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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疯马

小说:

重生之大兴女将

作者:

今有望

分类:

现代言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个怎么偏趁她赶路时兴师问罪,初暒一边整理快要散落的图纸,一边耐心说,“这是我绘制的步骑协同阵型与步骑车混同战术要领,待你将来将步骑协同作战练出门道来,就须得将战车考虑进去了,战车是个好东西,‘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御箭簇’①,相当于移动的战斗堡垒,若你作战指挥时能灵活运用,日后你麾下铁骑必然能成为中北一大杀器。”

初暒絮絮叨叨,艾川栋却越听越恼火。

火冒一丈时,他问,“你先前熬夜奋笔就是为了这个?”

初暒点头,“是啊。”

火冒两丈时,他再问,“你书写这个是专给我备下的?”

初暒同样点头,“是啊。”

火冒三丈时,他又问,“你早知淮辛岩会这般对你,所以才会替我背锅,让他名正言顺将铁骑队给我?”

初暒想了想,摇头,“你于训练战马一事上确有天赋,我组建骑兵队那日就想好往后要把骑兵队交由你接手,至于昨夜那战,我确实不知淮辛岩是如何打算的,我见机行事,只是不想功亏一篑,你…不必内疚。”

初暒能坦然告诉艾川栋不必为了那四十六鞭笞内疚,却无法劝说他不为那四十六条性命内疚,“背负着牺牲同袍们的性命往前走,是每一位将领的必经之路,艾川栋,将愧疚变成必胜的决心吧,待海清河晏那日,他们会因为亲友脸上的笑容原谅我们的。”

眼泪毫无征兆的自艾川栋眼眶涌出,他一把扯过初暒手里的图纸重新塞进自己怀里后,猛地单膝向初暒跪下,抱拳哽咽道,“今日教诲,属下会铭记于心,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千总,若你往后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我艾川栋必定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那我先谢过了。”

初暒将艾川栋扶起,同他与第三先再三告辞后,终于重又踏上新的征途,小运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向他们挥手那两人,叽叽咕咕说,“老叫他第三先,地三鲜,叫的我肚子都饿了。”

身后第三先像是长了顺风耳,咆哮说,“我复姓第三,敢为人先的先,饿了就停下吧,晚些时候再赶路也不迟啊?”

初暒佯装没听见,加快脚步时不忘踹了小运气一脚,小运气歪着屁股灵巧躲过后抿嘴做了个鬼脸再不敢多嘴,只小跑几步继续跟在哥哥们身后闷头赶路。

调任并非急行军,因此他们走走歇歇,天刚擦黑便在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势扎了营,此地临近边境,火是升不了的,奔走了整整一日的四人只得寻了处避风的草丛啃干粮。

入了夜,四周都静悄悄的,宋运看大家都已经吃好,终于将自己憋了一天的话说出口来,他吞吞吐吐小心问,“千总,我们浴血奋战、冲锋陷阵到最后功劳却都被旁人占去,你就真的甘心?”

范思听完小运气的话也看向初暒,确实,正如今日第三先所言,初暒不是能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两次容忍淮辛岩定然有她的道理,可究竟什么值得初暒如此干脆坦然的放弃自己亲手组建、已初有战绩、将来势必会建功立业的铁骑队呢?

伍千裘在思索中忽然想起初暒说‘齐乐县虽是小县,但你怎知我不能与用自己的前途性命追随我的兵士在那儿另辟一条蹊径’时,第三先眼中的困惑倏地变成了恍然,他那时只觉得初暒这话答复的过瘾,可此时仔细斟酌后也叫他明白过来,初暒从不讲没有把握的话,恐怕就在对第三先扬言要组建铁骑队那日起她就决定要‘将计就计’、要‘金蝉脱壳’、要‘远走高飞’,可如此决定的前提,便是早知他们的顶头大上司是个惯会坐收渔利的人,难道初暒……

他这么想着,而后果真听初暒沉吟片刻,答,“我们初至西北支援驻军那日,淮辛岩就看出我等战力日后必定能在边境有所作为,于是他与第三先联手做戏放权于我,不然你以为我们区区招安来的土匪新兵如何能这么快在军中冲锋陷阵,屡得战功?”

没有背景、运气、才能或是祖坟青烟的普通百姓要想在军中混出模样来是很难的,毕竟刀剑无眼,能在一场战役中从头活到尾已属不易,就更别说立功,初暒等人曾是叱咤虔来的土匪,其受招下山的目的于世人来说本就不甚明朗,若依惯常,他们这些人在军中被防备着还来不及,又有谁胆大包天竟敢在作战中将所有兵马全数交给一个土匪头子指挥。

范思闻言,气急,“难怪你在西北被提拔的如此之快,我原先还以为那是淮辛岩知人善任,不曾想他此举原是为自己打算,他就早想借你功绩,升他军职,真是小人!”

小运气明白过来亦十分愤怒,“这便是说,淮辛岩明知你是对的,却还是下令让艾川栋出击阿海合烈一部溃兵了!楚六哥和杨田哥就是他淮辛岩害死的!千总,我们在离开西北驻地之前为何不向他报仇!”

“因为今日此时,你我身处此地。”

面对宋运质问,初暒默了许久才继续答,“既已从军,便时刻受制于人,我们不能像在虔来山做土匪那样恨谁就与谁报复,否则淮辛岩今日能将我们调离他处,明日就能借故将我们依军法处置,没有在军中的立足之本,想谈报仇……天方夜谭。”

初暒语毕,伍千裘借着明亮月光忽的从她眼眸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恨与悔意,他以前也发现过初暒那些不曾与人察觉的情绪,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这些情绪感染的后脊发凉,毛骨悚然。

“至于淮辛岩……”

初暒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军中将领,从没有只凭一双识人慧眼就能使麾下兵士肝脑涂地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如今吹倒了我,将来亦同我一样被某一阵风吹倒也未可知。”

淮辛岩离营养伤期间,第三先必定会将驻地大小事务悉数呈报给他,故而除夕那日初暒当众卸任楚六职务之事淮辛岩定然早已知晓,他既有心让初暒为大败阿海合烈溃兵一事负责,那么就一定会从初暒身边之人下手,而正巧,楚六与初暒发生嫌隙,顶替初暒位置的又正好是楚六一直瞧不上的艾川栋,一切都如此水到渠成,以至于促使淮辛岩促成了那场明知不可战而战之的战事。

初暒明知楚六性情与淮辛岩为人,却依旧只顾在自己离开前为铁骑队赶制出作训战术而对一切无动于衷,直至听到那四十六名兵士战亡噩耗才开始愧疚懊悔。

重活一世,初暒本以为自己依靠作战才能便可重新在军中立足,却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官场之中人性的复杂程度。

“说的是!我也不信靠抢属下功绩的上司能有好下场!”宋运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过分,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立即转移了话题,道,“我们虽被调离西北,但我听闻那齐乐县中唯有初暒军职最高,到了那儿咱们肯定再不用受上司的气,或许还能休生养息上一段时间呢。”

他这话说的轻快,但伍千裘与范思却都从初暒脸上看到了冷意。

“不。”

初暒否认,又道,“新兵考核山上,我们曾捉到过三个北漠奸细,其中一个在审讯中暴露出他的首领是一位年纪不大,还不曾掌过兵年轻人,我原先想不通此人来路,直到在阿海合烈营地偷战马那夜,我从北漠士卒口中得知狼王之子就在那里时便猜测那个年轻人就是塔鲁阿卓的儿子,北漠狼王在位时,狼崽便不会有出头之日,他无兵马,那么阿海合烈手下那群溃兵或许就是他发家的本钱,因而要想服众,他必须与西北驻军打一场胜仗,艾川栋运气不好,中了他们以示弱诱使我军出兵之计,那战既是复仇也算是他对阿海合烈一部溃兵立下的军令状。”

伍千裘问,“可既是复仇,那少年为何在优势在他时突然撤兵北去?”

初暒反问,“我们如今是要往哪个方向去?”

“齐乐县在西北驻地东北方向,我们自然是要北去……”伍千裘说到此处忽然怔住,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阿海合烈西北营地已然暴露,塔鲁阿卓之子或许是带着那群残余往北去了。”

范思刚反应过来就又满是疑惑,“拿可单鞑一部不正在北边?他们莫非是带着小胜消息赶去投奔了?可是全歼西北驻军官兵这消息不是能更显他才能,振奋军心吗,那少年打完又羞辱完我们才跑之举,倒像是故意将我们往北边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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