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去了档案室。晨光已经铺满了街道,石板路面在光照下泛着均匀的浅灰色,带着夜间潮湿逐渐蒸发的痕迹。他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在转角处停下来,站在巷口的阴影里,让感知沿着街道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他能听到早间市场方向传来的混杂声响,能分辨出街角马车转弯时车轮与路面接触的细微偏移。他侧身贴墙站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在他经过后改变步伐节奏或停留位置,然后才继续沿着街道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进档案室的时候,副主任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卷宗,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正在整理什么。
陈默在桌前站定,副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放下:“你昨天报的那件事,已经转到河岸区域的巡查序列里了。”她从桌面上拿起一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下,“范围覆盖了旧码头到桥区之间那段河岸,时间跨度会延长到夜间。如果还有同类情况出现,会有专门的外勤人员去跟。”
她看着陈默,像是确认他已经理解了这个安排,然后合上卷宗放在桌角,把一张叠好的纸条推过来,“但这个位置不在河岸区域。有人报了一件事,说靠近旧城区那片区域有一栋空置的房屋,最近有邻居听到夜间有异常声响,像是有人在搬动东西。不是连续的动静,而是在深夜出现过几次,像是有人在不固定的时间进出那栋屋子。”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手写的,字迹清晰,笔画偏细,像是用硬笔写的,被压在桌面上,边角处有一道折痕,边缘有些微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折好过。陈默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地址在老城区偏西的位置,距离河岸有一段距离,远离他之前活动的范围。
他沿着纸条边缘摸了一下,确认了纸张的质地和折痕的深度,说:“里面有什么东西需要查。”
副主任说:“不清楚,但报告的措辞不像误报。你不用进去,只需要确认有没有人近期出入过的痕迹就行。拍几张照片,没有的话就回来。”
他把纸条收进外套内袋里,转身走出房间,沿着街道走回住处。客厅里的光线是亮的,窗帘没有拉上,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渗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倾斜的光带,落在那排物件的轮廓上。他走到桌前坐下,把纸条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地址,把它和那排物件放在一起。他没有立刻起身出门,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让感知沿着纸条边缘的方向延伸,试图在出发之前判断那个位置的特征——它能感受到的只是一行字,一段距离和一个方向。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枪放进外套内袋里,推开门,沿着街道向老城区偏西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时候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走了一阵,在一条窄巷的尽头停下来。巷子两侧的房屋墙面都是旧砖砌的,有几扇窗户钉着木板,边缘的油漆正在起皮,有几处墙角的砖块已经松动脱落。他站在巷口没有立刻走过去,先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让感知沿着巷道的方向延伸过去。他能听到巷子深处有风穿过墙缝的声音,没有人的呼吸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搬动重物的声响,也没有他在廷根和贝克兰德地下通道里接触过的那种矿物或金属的气息。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在一栋房屋的门前停下来。
门是木质的,表面漆面已经褪成灰白色,门缝里积了一层干透的尘土,边缘没有新鲜的磨损痕迹,门轴也没有被近期开合过的迹象。他没有碰门,沿着外墙走了一圈,在屋后侧停下来,看到后院有一扇窗户的木板被人移开过,边缘留下了手指按压的痕迹。指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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