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若清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原本握着箭羽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温行松只当她紧张,并不在意她这些动作,握着她的手便往前一掷。
“温夫人得三筹!”随着宫侍唱喏,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对这对佳偶低声欣羡。
叶含珍早在温行松出现在陈若清身后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他。
他还是如从前那般体贴入微的照顾人,只是怀中人由她换作了旁人而已。
自己投壶的技艺,便是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俊美男子,亲手指导出来的。
她甚至还记得他说,投壶比得就是如何比对方心态更稳,手更稳。
叶含珍手里的箭矢,早就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她空悬着手,呆呆望着那人从身后搂着陈若清,言笑晏晏得低声说些什么。
这般失态,自然被旁人有所察觉。
就连温行松都抬头朝她望来,只是他眼神清亮,笑容依旧和煦如常。
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
“这位小姐,你的箭矢掉了。”
叶含珍想过他们见面时的万种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不认识她。
一时间,叶含珍几乎都站不稳脚,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直到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
“叶姐姐,你没事吧?”
是闻菲的声音。
叶含珍僵硬着脖子,转头去看闻菲,“闻四小姐……”
闻菲哪里还如先前那般与沈俞佳交锋的气势抖擞?
只见她侧头避开了叶含珍的目光,艰涩道:“叶姐姐,我大哥很快就会赶过来。”
是吗?闻景也要赶过来。
叶含珍低头望着掉在地上的那支箭羽,眨了眨眼,眼眶慢慢蓄起泪。自己何尝不就是眼下那只失了所有锋利与尖锐,只配与人把玩的箭羽?
她猛然吸了一口气,遏住眼里蔓延的酸意,不敢轻易掉一滴眼泪。
“……敢问这位公子是?”
温行松不知眼前这位模样明艳端丽的贵女,为何这样失态望着自己。
听她问起自己,不免解释道:“在下姓温名行松,方才是见我娘子紧张,才贸然出手相助,并不是要插手你们的比试。”
他说完这话,又朝看热闹的十一公主沈俞佳拱手赔礼道:“也请十一公主也原谅则个。”
沈俞佳见叶含珍此时神色大变,心下有说不出的熨帖。
自她母妃收到郑国公府送来的信后,便开始筹划今日的事。只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其中还牵涉这位叶小姐。
谁不知,这位叶小姐是即将要成为郑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但是就是这么让人徒生怀疑,叶含珍未来的公爹,要让她母妃除掉叶含珍。
她也问过母妃,只是母妃无论如何也不肯详说原因。但没关系,她早悄悄买通了母妃身边伺候多年的宫娥,知道了一切。
众人的窃窃私语,眼前紧密依偎的夫妇,还有沈俞佳的嘲弄和闻菲的欲言又止,将叶含珍几乎要杀死在这里。
原来,他如今能这么坦然得爱护眼前情意缱绻的陈若清,就是因为他早就忘了自己。
投壶比试因这意外蓦然中断,可是沈俞佳如何能这么轻易错过这样的好戏?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无知道:“叶小姐,该你投壶了,若是你认输了,便直接说一声也行。”
沈俞佳倒想看看叶含珍接下来会怎么做。
毕竟眼前的男子,可是她从前有过婚约的温行松,只是可惜的是,温行松如今早娶了他人。
不过没关系,据母妃身边的宫娥说,温陈两家的婚事,可是闻景一手促成的。
眼下叶含珍的模样,沈俞静只觉更有意思。
视线在沈俞佳脸上的笑意划过,叶含珍低头咬住唇,低声道:“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原本,今日的投壶比试是假。
就连所谓的赌约,也不过是眼前两人,为迷惑自己设下的局。
她们是故意要让自己见到失忆的温行松。
叶含珍想通这一切,心神早不复先前那般慌乱。
她说完这话,便扬起目光与满脸看好戏的沈俞佳对视着。
不过就是从前的婚约作罢,这些事只要有人有心去查,总会查到的。
叶含珍觉得有些可笑。
闻菲及笄宴那日,她没有见到这位温夫人,今日这人便联合着沈俞佳,一同来看自己的笑话。
可是,这些与她往日所受的委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从前,那就只能伤到她一人而已,再牵连不到旁人。
若今日这场比赛,是她们给她的下马威,那她坦然接受。
“好!”沈俞佳见她认输,拍手笑道。
“不愧是叶小姐,也不愧是郑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夫人,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气魄。说认输便认输,连我也不得不赞叹叶小姐一句,心胸宽广。只是既然叶小姐已经认输,那就劳烦叶小姐替我们折十只莲蓬来。”
“叶小姐,是我输了。”
陈若清眼下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帮着沈俞佳为难叶含珍。
她毕竟是郑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夫人,自己也早就与温行松情意相投,何苦要纠缠着不肯放过从前?
只是她这会后悔了,想着要收手,但沈俞佳怎么可能会答应?
“陈姐姐,虽然目前你筹数不多,但有温公子在,要赢也不是件难事,你又何必谦虚呢?再说了,我相信叶小姐也心服口服。”
“是不是?叶小姐。”沈俞佳轻笑道。
叶含珍眼神不离眼前一片茫然之色的温行松,就好像她只要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在眼前。
“是,我心服口服。”叶含珍抬手擦去眼角还未来得及溢出的水色,坦然自若道。
从那人轻轻扶住陈若清,又用一泓清泉似的双目望向她时,她就输得彻彻底底了。
温行松被她利落认输的话,惊得忍不住抬眼去看她身侧的算筹,又望向她泫然若泣的一双杏眸。
那双杏眸里,有他看不清楚的神色。
心里暗罕:明明是这位叶小姐先前赢的筹数最多,就算有他帮他娘子,但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过她,她为何就这么认输?
陈若清见两个人就这样遥遥对望着,心下酸涩不已。
她故作虚弱得往温行松怀中一靠,右手覆上心口处,低声道:“夫君,这里太闷了,扶我去别处坐会吧。”
温行松乍然听闻怀中人说不舒服,勉强收回心下的胡思乱想,朝十一公主沈俞佳和叶含珍颌首道:“抱歉,十一公主,叶小姐。内子不适,我得先带她离开。”
温行松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怀中的女子,转身离开,走出了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群。
沈俞佳见叶含珍还怔怔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故意大声道:“叶小姐,愿赌服输,你该去摘莲蓬了。”
“摘就摘,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闻菲见沈俞佳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敢让叶含珍驾着小舟去御湖。
而叶含珍却被这一声彻底惊醒,收回早看不见那人背影的视线。
“公主殿下放心,含珍既已当众认输,便会信守承诺,替公主折十只莲蓬来。”
她想了许久,还是未能想出为何温行松会是这副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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