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郑国公府见一次陈若清,就差点毁了他们的婚事,不知这次她又发现了什么。
闻景说完,仍专心剥着碧绿的莲衣,又将雪白的莲子递到叶含珍嘴边。
叶含珍并未顺着他的意思张口吃下,但还是伸手接过他指尖上白胖胖的莲子,“……我还见到了温行松,他已经不认得我了。”
叶含珍很肯定,这些事,闻景定然是清楚的。
闻景闻言抬眼朝叶含珍一笑:“如何?他可还想从前那般与你谈笑风生?”
他可还记得在临州的上元节那晚,温行松是如何与眼前的女子,言笑晏晏,眉眼缱绻。
“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叶含珍再也忍不住压制已久的悲痛,朝闻景质问起来。
定然是闻景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温行松才会变成如今这副前尘往事,俱不记得的模样。
他怎么会不认得她?
对!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
闻景静静听着叶含珍激动的朝自己质问,唇边慢慢扬起一抹嘲笑,淡淡道:“你就这么看我?”
他说完这话,便将手里的剥好的莲子,悉数挥手扔在湖面。
任由一颗颗雪白诱人的莲子,如雨点般坠入湖面,惊飞了停在嫩黄花蕊上的几只蜻蜓。
只留些莲子壳,还漂浮在倒映着碧空的湖面上,起起伏伏。
闻景听着叶含珍的连声质问,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赌咒发狠道:“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信?若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呢?叶含珍,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他也会疼,特别是伤他的人,还是眼前的她。
两个人的剧烈挣执,让原本就窄小的船只有些不稳,再加上说话声渐大,就连畅游在湖里的鱼儿,都纷纷摆着尾巴四下逃开。
叶含珍泪眼婆娑望着眼前满是不甘之色的男子,只求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不是她不相信闻景,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做下了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一面之缘,就足以让他向父亲施压,将自己献给他。
别不提之前在郑国公府,他亲口向她交代的所有事。到现在,叶含珍不得不怀疑,闻景甚至还有些事,没有告诉她。
闻景见叶含珍眼泪簌簌直流,便知她心里从未相信过自己。
明明是大热的暑天,他只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淋下,冻得他只觉浑身血液都不再流淌。
“我是凭着私心一手促成了温陈两家的婚事,可是温行松失忆之事,是他在临州一次高热后,留下的症候,当真不是我搞的鬼。”
闻景说完滚了滚喉头,咽下口中泛起的涩意,闭眼道:“可是若说这事同我一点干系也没有,那倒也不是。”
叶含珍摇头呜咽道:“你、你说清楚!”
闻景深深叹了口气,睁开双目道,“是我,为了让你上京的马车避开温行松的阻拦,特意设了假的马车,将温行松扣在城门口。直到载着你上京的真马车出了临州城,才让人将他交给他父兄。只是没想到,温行松回去后,几天都不肯沾水吃饭,便起了高热。”
说到这里,闻景难免想起自己当日知道温行松失忆之事,心中跃然而起的欣喜。
只是那欣喜,在此刻叶含珍的泪眼里,俱化作密密麻麻的针,扎入他经络,疼得他眼前发黑。
叶含珍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抽噎道:“你是说,温行松是因为阻拦我上京的马车,才发的高热吗?”
“闻景,那你促成温陈两家的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一直掌控我们,还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才将自己的亲表妹,嫁给他?”
“你说话,”叶含珍蓦然激动起来,抓着闻景的衣襟,大声嘶吼道,“你说话,你说话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呜呜……”
叶含珍激烈的动作,让小舟猛然偏了偏。闻景一把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承认,我闻景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我会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拆散你和温行松,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取他的性命。不瞒你说,他高热失忆之事,我确实暗中沾沾自喜很久。当然我也知道,此事始终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来弥补。”
“后面的事,你便都知道了。”
摇晃的小舟,慢慢在湖面上平静下来。
叶含珍没想到温行松失忆的事,会是因她而起。
是她,对不起他。
叶含珍用力眨了眨酸痛的眼眸,伏在闻景胸前呜呜低泣着,哪里还有先前在众人面前的苦苦压抑。
闻景知道她此刻为何这般难过,也知道始终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清楚,与其想着如何一直瞒着她,不如早些将这些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免得她惦念那人一辈子。
其实闻菲及笄宴那日,他就是没有想通这些,才让人拒了陈若清上门。
若是他那日想通这个道理,也许今日她便早就释怀。
“闻景,我真的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吗?”
闻景闻言瞬间僵住不停轻拍着叶含珍背脊的手,唇边溢出一声惨笑:“是啊,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一定就要你不可。”
明明不过就是一抹飞扬肆意的笑,就让他魂牵梦萦,只盼长相厮守。
夏日的衣袍,做的单薄。
但连着里衣,也有好几层。闻景原本一身湛蓝锦袍,此刻心口处的衣料,暗若碧潭。
叶含珍越来越低哭声,不禁让闻景缓缓松了口气。
这次,他是真的没有什么瞒着她的事了。
“……圆圆,这世上多得是毫无道理的事。你我之间,亦是如此。”
叶含珍闻言,缓缓拉开两人相贴的距离,仰头流泪道:“闻景,到此为止吧。”
“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便放他一条出路。而我,”她低低抽泣喘息道,“我会是你的妻,我也可以发誓,此生都不再见他。”
只要他过得顺遂平安,他们就是这一辈子都不再见,她也心甘情愿。
闻景说温行松失忆之事,他脱不了干系。
那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又有何脸面再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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