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蠹岭的群悼仪式上,长歌陪着辛念卿在林中守灵,整夜无眠,直到天亮前赶回蚩尤部山海堂,二人才躺下休息。
等长歌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看着还在熟睡的辛念卿,回想起他到蚩尤部以来一直都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而他也只能默默看着辛念卿被心结折磨,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待辛念卿醒时,长歌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等着他吃饭。
长歌在堂屋内喊道:“醒了?快来吃饭了,都给你做好了!”
辛念卿坐于床榻上,觉得有些头晕。
见辛念卿醒后没有立刻出卧房,长歌便去到他的床榻边,看他好像有些不舒服,就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应该是你伤没痊愈,又长途奔波还熬大夜引起的,我先给你换药吧。”
说话间,长歌就动手准备扒下辛念卿的上衣给他换药,辛念卿本能拒绝着。
长歌直言:“喂!这么见外?你前段时间昏迷的时候,这药都是我和玄漓老头帮你上的。这个时候跟我见外?也不知道一大老爷们害羞什么?”
长歌又俯下身,小声道:“你小时候是和女孩子一起睡觉,都十岁了才分床,这事你怎么不害羞?”
听言,辛念卿有些惊讶地看着长歌,没想到他连这事也知道:“你……”
“那女孩就是你现在见都不敢见的异姓阿妹吾羡钰嘛!”长歌立刻抢话,“这事你都不害羞,我一大老爷们给你换个药你羞个什么劲儿嘛。”
辛念卿已经有些生气,道:“不用管我,我自己来!”
见辛念卿发气,长歌也有些懊恼:“我都照看你那么多天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要管你了?我告诉你啊辛念卿,你现在脱不了手了。‘共生’两只,绝不独活。你知道为什么吾时立都死了,而你却还好好地活着吗?”
辛念卿突然想起了与吾时立血战那天,吾时立说的那些话。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长歌:“你做了什么?”
见辛念卿不再生气而是心存担忧时,长歌又换回了平常的语气道:“那天情况太紧急了嘛,我见吾时立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而你差不多也快了。那种情况要保住你,我就把吾时立身上的那只‘共生’引在自己体内了。现在你我就是同命相连的兄弟了,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按时吃药换药,吃好喝好知道了嘛?”
这让辛念卿心情变得十分沉重,觉得自己又拖累了一无辜的人,他含泪自责道:“真该死,又连累了别人……”
长歌见辛念卿又陷入自责的痛苦之中,便又赶紧解释:“哎!你别这样啊辛念卿!阿弟果然是好骗,我说什么都信。”
辛念卿疑惑地看向他,长歌继续道:“我堂堂蚩尤部三长老玄漓道人之徒,怎么会用肉身引蛊这么笨的办法啊?我把另一只‘共生’养在了我特制的血皿里,这血皿由我保管着。所以现在,你的生死掌管在我长歌的手中,你得乖乖听我话啊,不然……”
还没等长歌把话说完,辛念卿知道他是在骗自己时,心中窜起一阵怒火。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自己被吾时立欺骗利用的过往,他满脸愤意地起身往房外走去。
“喂,辛念卿你回来!”长歌连忙追了出去。
在要走出堂屋门时,长歌拉住了辛念卿的一只手,但却被他用力甩开了,辛念卿大吼了一声:“走开!”
长歌也没想到辛念卿会生这么大的气,并用这么大的劲甩开他,直接把他甩到几步开外踉跄了一阵后,撞上了堂屋内摆有夏荷插花的墩柱,花瓶也瞬间砸碎在地。
长歌顾不得收拾,又赶忙往外去追辛念卿。
刚追到院外时,长歌见看到玄漓正往山海堂走来,他立刻高声喊道:“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辛念卿听见长歌在叫师父,便知道迎面而来的白发道人是救他的玄漓长老。他立刻停下了脚步,收敛了情绪,向玄漓躬身行礼:“长老。”
玄漓走到辛念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拍了拍辛念卿的肩膀:“孩子终于醒了,身上还有哪些不适吗?”
辛念卿摇了摇头。
“那就好。”玄漓微笑着捏了一把胡须,“孩子是叫辛念卿吧?”
“嗯。他们说,这是我阿娘给我起的名字。”
“念卿,好名字,好名字啊……”玄漓带着辛念卿往回走。
走到堂屋内时,玄漓看见倒下的花木墩柱以及打碎的花瓶和一地荷花荷叶,他立刻转身用手指着身后的两人。
玄漓刚准备开口询问情况时,辛念卿却以为他是要责罚自己把堂屋内弄得一地狼藉,便本能地立刻下跪紧闭双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口中说着:“对不起……”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长歌和玄漓心中都不是滋味。只通过这情景,他们大概知道辛念卿究竟是怎样在吾时立身边度过的这十多年……
玄漓将刚刚伸出的左手轻抚在辛念卿面颊上,温柔地说:“孩子,这是父母之礼,我受不起,快起来吧。”
原本做好挨巴掌准备的辛念卿,缓了许久才睁开眼。他抬头看着玄漓,确定了他没有责罚之意才慢慢起身。
玄漓带着他坐到饭桌前,并示意长歌也一同坐下:“碎了一个花瓶而已,换一个就是了,多大点事。这是长歌做的饭菜,念卿你快尝尝。”
见玄漓动筷之后,辛念卿才敢拿起碗筷动手吃饭。
长歌立刻给玄漓夹了满碗菜:“师父啊,徒儿给您夹菜。您舟车劳顿得多吃些。我不知道您这会儿回来,早知道的话就多做些菜了。”
“好徒儿,你最孝顺了!”玄漓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要是再有二两酒,那今晚的饭菜就更美满了。”
长歌却道:“不行啊师父,辛念卿伤未痊愈,不能喝酒。”
“你对他要求还挺严格的嘛!”玄漓停下了筷子笑道,“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不错,甚得我真传!”
玄漓刚嚼了两口菜后,又眼神示意着长歌说:“他不能喝的话,我们爷俩喝?”
长歌放下筷子咧着嘴笑道:“好主意啊玄漓老头!”
于是,长歌立刻拿出了那天在辛念卿手中缴走的酒葫芦,师徒二人当着伤员辛念卿的面开始大吃大喝了起来。
辛念卿应是还不适应师徒二人的交流方式,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而且二人吃喝的表情动作和声响在他看来都十分夸张。
三人用完餐后,长歌主动去洗了一桌的碗筷,辛念卿也自觉地把堂屋收拾干净了。
晚间,三人来到院外乘凉,夜空中繁星点点,蛙鸣声伴着习习晚风。
玄漓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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