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蚩尤部不管部外之事,我的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关于你父母是否还活着,我也回答不了。”
玄漓又看了眼辛念卿的眼眸,澄澈如珀,在夜色下已经泛起了些许泪光。
于是玄漓继续说了些安慰的话,“‘念卿’,是个汉家名字。你阿娘为你起名‘念卿’,说明她很爱你。你父母他们肯定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你……”
“‘念卿’……”这喷涌而来的诸多消息,有些冲昏了辛念卿的头。他开始翻自己的身上,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铸有“卿”字的贴身玉佩。
辛念卿将这玉佩拿到玄漓面前:“这块玉佩从小就跟着我。小时候风阿伯跟我说,这是我阿爹送我的百日宴礼,我一直以为这是吾时立送给我的。但是,我为什么没想到,苗家人根本就没有佩玉的习俗,也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这刻有‘卿’字的玉佩……”
玄漓看到这块玉佩时,大惊失色。
他拿起这玉佩仔细地抚摸着,而后问辛念卿:“奉卿军统领的信物为什么会在你这?”
辛念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如此说来,卿至确实没有战死在钟灵……”玄漓将这玉佩还给了辛念卿,眼中多了分严肃,“奉卿军已经不在了,你把它收好,以后不要轻易示人。”
见二人越发紧张,原本在一旁凑热闹的长歌也听得云里雾里。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长歌开口道:“哎呀!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你们那么纠结它干嘛?今夜晚风正好,还是回到当下。对吧玄漓老头?”
“也对,往事如烟啊!”玄漓又放松了下来,拿起蒲扇扇着风,“念卿,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蚩尤部,就先安心在这里生活。按年龄,你该叫我阿公。按我和你爹的辈分算,你该叫我一声阿伯。不过我先跟你说,我不能收你为徒,你跟着我呢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玄漓用蒲扇指了指长歌:“你看我教出来的长歌就知道我教的什么玩意儿了!”
长歌在一旁撇着嘴念叨着:“也不知道是谁前些天还自夸说教出个人才来,今天说这话我倒听着更顺心……”
玄漓继续悠悠地说道:“这蚩尤部中,还有其他在收徒的长老和执事官,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绝世高人。你要想跟谁学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明天带你去行拜师礼。”
辛念卿以为玄漓不想收留他,而他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便慌忙道:“长老,我就想跟着您,其他人那我都不想去,我也不认识。您既是我生父的旧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愿意跟着您,不论您愿不愿意教我,我都想留在这!”
玄漓道:“既然你想留在这山海堂,那就先在这里生活吧,长歌和我也多个伴。你想学什么只管跟长歌说,他会教你,也会带你去部中看其他青年同训。”
听了这番话,辛念卿才放下心来,随后向玄漓再次行了躬身礼。
夜深时分,院中寒气加重,玄漓让辛念卿回屋休息。长歌本想也跟着他一同回屋,却被玄漓叫住了。
长歌只得乖乖地又回到玄漓身旁,心中有些胆怯,以为玄漓要问他带辛念卿私自出部的事情。
玄漓问:“臭小子!心虚些什么?老实告诉我,今天为什么惹念卿生气了?”
知道不是问私自出部的事,长歌才松了口气,但也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看辛念卿醒来这些天过得太痛苦了嘛?我不知他小小年纪怎么就有那么多心事,话也不说饭也不怎么吃,所以就想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玄漓压低了声音气愤地说:“所以你就偷偷在他身上用了‘篡忆’!”
长歌马上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呀师父?我没给他吃下‘月照’果,我也没那本事从大长老那弄来‘月照’,只是略微了解了一下他的过去而已……”
“小兔崽子,量你也没那本事!”玄漓舒了口气,依旧有些愤慨,“这‘篡忆’的上半部是跟枫吟丫头练功时偷学来的吧?以后不要随便乱用,要是被大长老知道了怪罪下来,我可不给你说好话,该受的罚你都给我受着!”
长歌给玄漓捶着腿说:“知道了师父,以后我不用就是了。”
玄漓用蒲扇拍了拍长歌的手,长歌收回手叫了一声:“疼!”
玄漓又问:“知道念卿为什么生你气吗?”
长歌思考了一会儿说:“大概他不想别人了解他的过去吧?”
“你这是没边界感。”玄漓用蒲扇指了指长歌,“虽然你的用心是好的,但是你这样会让他在你面前毫无隐私可言,这是缺乏对别人的尊重,知道吗?找个合适的时候去跟人家道歉。”
长歌起身扶起玄漓:“知道了师父,我会跟他道歉的。您老放心,我以后也不会仗着年纪比他大就欺负他的。”
见玄漓点了头,长歌又说:“对了师父,这次五蠹岭的‘遣将’之乱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玄漓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吾时立用的算什么“遣将”术,还差得远!要是真正的‘遣将’之乱,哪有那么快就平定?”
长歌乐呵呵地点头道:“那是那是,连我都能解决的‘遣将’术,那是真够不上趟的!”
玄漓继续道:“‘遣将’术脱胎于古湘西‘傀儡药尸’术,却又比那‘傀儡药尸’术精妙。几百年前,蚩尤部前长老禹作就是用‘遣将’术一人抵抗了中原几万大军的追杀,部族才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安全迁徙到了武陵山腹地。真正的‘遣将’,一人执帅旗可抵千军万马。也正是因为这样,苗家人的这些秘术不能落入有野心的人手中,否则就会生灵涂炭……”
“也对,这上古三苗的五大秘术,只有我们蚩尤部完整地掌握并传承了下来。我就说蚩尤部怎么对五蠹岭‘遣将’之乱这么不上心。不过师父,我们蚩尤部守护的这些秘术真的都这么厉害?”
“这五大秘术究竟是怎么样的,蚩尤部的人知道就行。但对于蚩尤部以外的人,当然得让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猜为何蚩尤部从来不出九黎城,却依然可以让部外的人闻风丧胆?”
长歌摇了摇头。
玄漓继续道:“经世有经世的头脑,避世也有避世的智慧。蚩尤部培养一代又一代的武学高手,不仅是为了守护这些秘术,也是为了守护所有苗家人,以及天下所有人。”
长歌似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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