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羡钰跳下城墙,与忍冬、羽渡二人带着昏迷中的南阳往五蠹岭赶去。
被逼回的官兵回到李府报信,此刻府中正用着晚宴。
李文举听了领头士兵的汇报,气得摔了筷子大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让一个苗蛮把南医师的儿子劫走了?”
那士兵卑恭地说:“那女子身手了得,没人拦得住她。也亏得她留手,我们的人才没有伤亡,只是受些皮肉伤。”
“呵,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手下留情!”李文举越发气愤。
李文举的儿子李花茂赶紧道:“父亲大人息怒,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南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李大人,我得赶紧去趟五蠹岭,恕我不能再陪您和您的家人用餐了。”
李花茂问:“南医师一个人去吗?是否需要人手?”
南江起身道:“不用,给我一匹快马即可。多谢小公子。”
李文举示意手下人给南江一匹快马,并道:“让他自己去吧!五蠹岭也算他半个老家。”
南江将走时,李文举又嘱咐道:“南医师,你也替我去探探五蠹岭现在的情况,看看吾时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开始给我变卖田地?另外,借你的这匹马可是良马,一定完好地还给我!”
南江拜谢后,便离席骑马往五蠹岭北叶寨赶。
五蠹岭议事堂内,南阳躺在堂中央的地板上醒来。
当看到坐于堂上的吾羡钰时,南江惊得喊了一声:“这是哪?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吾羡钰并不答话,只眼神示意一旁的羽渡给南江拿上了一些饭菜。
南阳就地而坐,看着摆在他面前矮桌上的饭菜,气愤地大喊:“你这苗岭悍妇到底要干什么!”
吾羡钰只答:“如果不给你吃喝,你就得饿死在这,但你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你是自己吃,还是让我的人喂你?”
南阳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便只得咬牙切齿地吃下了饭菜。
而后,吾羡钰起身让羽渡押着南阳随她前往北叶寨。
南阳挣扎地说:“这是又要去哪?”
吾羡钰瞪了南阳一眼:“带你去看看你阿爹的手笔。”
吾羡钰将南阳带到了集中安置患疫疾村民的营帐外。南阳看着那些患疾的村民,他们身上都有溃烂的红斑,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见状,南阳捂嘴干呕着,吾羡钰却厉声呵斥道:“跪下!”
南阳不肯下跪,想往营地外跑。吾羡钰便扔出一颗石子打在了南阳的腿上。他没跑出几步,便跪在了地上。
吾羡钰走到南阳身边,蹲身跟他说道:“这些患疾的村民有好几百人,因疫病而死的也已有近百人,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只因你和你爹的私心,为了谋求一官半职便搭上了我五蠹岭好几百人的性命,你不该跪吗?”
南阳愤恨地看着吾羡钰:“我爹是李府李大人的门人,你得罪了我们众善馆也就得罪了李大人。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李大人会派人来杀了你!”
“他如果要我吾羡钰的性命,那就自凭本事来取!”吾羡钰怒斥了一声,“但是你的命,却得看你阿爹来不来我五蠹岭赎罪了。你就跪在这,向我岭中因这疫疾而失去性命的亡魂谢罪,直到你阿爹来为止!”
南阳被迫跪在营帐外一整夜,吾羡钰派人紧紧盯着他。等他渴了饿了的时候,便给他些干粮和水,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时分,才等来了南江。
吾羡钰听到手下报信确认南江往北叶寨赶来之后,便与羽渡站于北叶寨外等候。
跪在帐外的南阳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熟悉的人声,虽然他已经疲惫不堪,但依然激动得直喊:“爹,是我爹来了。爹!快救救孩儿!”
他正想站立起身时却又摔倒在地,已经染上疫病的他感觉浑身虚弱无力。
南江见北叶寨外站立相迎的两人,便上前行礼。他虽然靠着自己的医术积攒了不少家产,但依然穿着褐色麻衣,衣着打扮都是普通的郎中模样,两鬓已经花白。而吾羡钰却并没有给奔波而来的南江好脸色。
南江焦急地问:“姑娘,请问犬子现在何处?”
羽渡道:“跪在疫民帐前。”
南江脸色变得有些慌张,吾羡钰才说:“南医师,你儿子南阳没有服用预阻疫病的药,在疫民帐前跪了一夜,想必他也患上了这疫疾了。如果你想救自己的儿子,还是尽快给出治疗这疫疾的药方。”
南江慌忙地问:“那能让我见见我儿子吗?”
吾羡钰却拒绝了,并道:“你听,南阳还活着。你大可放心,来我五蠹岭吃的喝的我可没少他的。只是你再犹豫个一时半刻,南阳就得多跪些时间,疫疾给他带来的痛苦也会加重几分。”
南江听见了儿子的呼救,声音已经是有气无力的状态,便慌忙地让吾羡钰给他递上纸笔,迅速写下了药方。
吾羡钰拿到药方后递给了羽渡,吩咐道:“阿渡,你拿着药方,立刻召集岭中所有巫医按此方子配药熬药,岭中万木堂及百草园中所有药材均可开放使用。药熬好后,先给南阳服下,确认药效之后,再分发给疫民们。”
南江看着远去的羽渡,又往南阳的方向不停张望,而后又问吾羡钰:“姑娘,西渡寨巫医虬其会来吗?”
“我不知道我阿婆会不会来。就算她来,我想,她也不会想见你。”吾羡钰说完这些话后,便观察着南江的反应,只见他满眼的失落。
岭中巫医召集完毕后,吾羡钰安排人手看着寨外的南江,自己来到疫民帐前会见巫医们。
吾羡钰先行了大礼,而后道:“各位,这些疫民就拜托大家了!还望大家抓紧时间竭力相救,尽快助五蠹岭的百姓度过此次难关。这两天要辛苦大家了,你们的家人我已经派人集中安置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起居你们都不用担心,只待大家攻克疫疾后与家人们团聚。”
吾羡钰将巫医家人们集中安置,一来让他们放心去前线救疫,二来也让那些并不情愿为她效力的巫医也被迫着必须去救疫,尽可能地集中全岭的医资快速结束疫疾。
下午时分,虬其也带着声含去到了疫民帐。南江遥望着虬其的背影,本想跑上前,却被吾羡钰阻拦。
南江只能隔着百步的距离对着虬其喊了一声:“师姐!”
听见南江的声音,虬其停下了脚步。南江则满怀期待地希望虬其回头看他一眼。但虬其还是头也不回地往疫民营帐去了。
“这么多年了,师姐你还是不愿再看我一眼……”南江泪水奔涌而出,“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跟嘉尧在一起?我们一起长大,共同拜入师父门下,我们才应是门当户对的人啊!”
“好臭。”吾羡钰皱了皱眉,并看向南江,“人嘴怎么可以做到满嘴喷粪?”
听言,南江直接愣在了原地。
吾羡钰又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你这种作恶多端欺师叛祖的烂人,怎么也敢跟我阿公比?”
“你这小女子,怎么这么刁蛮,老是出口伤人?”南江捶着胸口,“我已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一见我师姐!”
见南江老泪纵横的模样,吾羡钰却冷漠地说着:“那也是你得报应!”
吾羡钰往南江的面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医术高明却不用在正途,为了一点利益就助纣为虐,害我五蠹岭上百村民的性命。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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