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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偏差

小说:

双生谜局

作者:

泓森

分类:

现代言情

雨夜中的出租车缓慢行驶,车窗上雨痕斑驳,将城市的霓虹拉长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林溪坐在后座,手心紧握着那个金属U盘,边缘硌得生疼。陈霂的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像一首走调的老歌,每个音符都敲打在神经上。

“你们的感情是植入的。”

“沈栋安排你们相遇。”

“周屿需要娶你才能继承财产。”

“然后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里寻找破绽。和周屿的初次相遇——三年前行业交流会,他主动过来搭讪,说欣赏她的设计。很平常的开场,现在想来却处处刻意:他怎么知道她会参加那个交流会?为什么偏偏找她说话?后来约会、恋爱、同居,一切顺利得像按剧本排练过。

但那些深夜的拥抱呢?她生病时他整夜不睡的守候呢?她加班到凌晨他送来的热汤呢?这些细节也能被设计吗?情感也能被植入吗?

出租车停在小区别墅外。林溪付钱下车,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她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往常这个时间,周屿会在客厅看书,等她回来。

现在她知道,那可能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气。周屿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得正好,最后一道菜。”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左手腕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林溪盯着那道疤,想起梦里那只手——手腕有痣的手,不是周屿的手。

“发什么呆?”周屿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接过她的包。

林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屿的手停在半空。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尴尬的空白。厨房里传来汤汁沸腾的噗噗声。

“我身上有雨水。”林溪找了个借口,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先去换衣服。”

她逃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心跳得很快,手在发抖。她需要冷静,需要演戏。陈霂说得对,现在撕破脸是最蠢的选择。

她换了干衣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用手指揉开紧皱的眉头,做了几个深呼吸。

回到客厅时,周屿已经摆好碗筷。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林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不是说好要好好谈谈吗?”周屿给她盛饭,“边吃边聊。”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暖黄的吊灯在头顶投下柔和的光晕,食物热气袅袅升起。这场景如此家常,如此温暖,让林溪有一瞬间的恍惚——也许陈霂在骗她?也许这一切只是巧合?

“先吃饭。”周屿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尝尝,我新学的做法。”

林溪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是她喜欢的口味。周屿记得她所有喜好:不吃香菜,爱吃辣但不能太辣,喝咖啡要加半勺糖。这些细节,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好吃吗?”周屿看着她。

“嗯。”林溪点头,“你今天……没去公司?”

“请了半天假。”周屿低头吃饭,“有些事需要想清楚。”

沉默降临,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雨又开始下大了,敲打着玻璃窗。

“早上你说要告诉我真相。”林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现在可以说了吗?”

周屿放下筷子。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面——那个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林溪,”他说,“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瞒了你很多事。”

林溪的心提了起来。

“那张照片上的男孩……可能是我。”周屿艰难地说,“我不确定,因为我没有那段记忆。但有一些……片段。比如我认识那个院子,认识那个滑梯。还有你。”

“认识我?”

“在见到你之前。”周屿抬头看她,“三年前那个交流会,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更早的时候,我就在梦里见过你的脸。只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梦。”

林溪握紧了筷子:“什么样的梦?”

“很模糊。一个小女孩的笑声,阳光下的院子,还有……火。”周屿揉了揉太阳穴,“每次做这个梦,第二天就会头疼。所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陈霂?”

“一开始不是他。”周屿说,“我换过三个医生,前两个都说我是工作压力大。直到遇到陈医生,他才告诉我,我可能有创伤性失忆。”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创伤?”

周屿犹豫了。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瞬,然后定在桌上的那盘糖醋排骨上。“他说……可能和一场火灾有关。1998年,西城福利院的火灾。”

他承认了。至少承认了一部分。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林溪问。

“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周屿苦笑,“而且陈医生说,贸然唤醒创伤记忆可能很危险。他建议我慢慢来,在专业指导下恢复。”

“所以他给你做了治疗?”

“嗯。每周一次,持续了半年。”周屿说,“主要是谈话,有时候会用一些放松技巧。他说我的记忆被大脑保护性封存了,需要安全的环境才能慢慢打开。”

林溪盯着他。他在说真话吗?还是陈霂教他的说辞?

“治疗有效果吗?”她继续问。

“有一些。”周屿说,“我开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比如我记得有个小女孩总是跟在我后面,叫我‘哥哥’。记得夏天的午后,我们在树下玩蚂蚁。记得……记得有人教我写字,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

“谁教你写字?”

周屿的眼神变得遥远:“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身上有栀子花的香味。她教我的第一个字是‘安’。”

安。安心。莲花玉佩上的字。

林溪感到喉咙发紧:“你记得她的脸吗?”

周屿摇头:“只有轮廓,很模糊。但她的手……手腕上有一颗痣,褐色的,很小。”

梦里那只手。

林溪的呼吸停了一瞬。那是苏文秀的手?还是李素云的手?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你还想起了什么?”她追问。

周屿沉默了很久。雨声填满了沉默的空间。

“我想起了一场争吵。”他缓缓说,“两个男人在吵架,声音很大。一个女人在哭。然后……然后是火。很大的火。有人拉着我的手跑,说‘快跑,别回头’。”

“谁拉着你的手?”

“我不知道。”周屿的表情变得痛苦,“每次想到这里,头就开始疼。陈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大脑在抗拒痛苦的记忆。”

林溪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周屿也是受害者,如果他的记忆也被篡改,那她对他的怀疑和戒备,会不会太残忍?

但她不能心软。陈霂警告过她:周屿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操控,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陷阱。

“周屿,”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如果记忆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就让它过去?”

周屿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因为我要知道我是谁。我要知道,那个在梦里叫我‘哥哥’的小女孩是谁。我要知道,是谁在我手腕上留下了这道疤。”

他伸出左手,疤痕在灯光下像一条苍白的虫子。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林溪问。

“我不记得。”周屿说,“我爸妈说我小时候调皮,自己弄的。但直觉告诉我,不是这样。这道疤……和火有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有时候,在梦里,我会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然后手腕就特别疼。”

林溪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苏文秀日记里的话:“沈栋这个恶魔!他杀了他们!”如果周屿是周振国和李素云的孩子,如果沈栋要灭口,那这道疤会不会是……

她不敢想下去。

“你今天去医院了。”周屿突然说。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陈医生告诉我的。”周屿说,“他说李主任看到你了。林溪,你为什么去医院?为什么对那个老摄影师这么感兴趣?”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困惑和担忧。但林溪听出了潜台词:他在监视她,或者说,陈霂在监视她。

“我只是想弄清楚照片的事。”她选择半真半假地说,“吴师傅是拍照的人,他可能知道更多。”

“然后呢?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没来得及说。”林溪直视周屿的眼睛,“他突发脑溢血了。就在我去见他的第二天。”

周屿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了然。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

“周屿,”林溪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吴师傅会出事,对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厨房里冰箱突然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我不知道。”周屿最终说,但他的眼神闪躲了,“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才让你别查了。林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危险?谁会对我危险?沈栋吗?”

周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查的。”林溪也站起来,两人隔着餐桌对峙,“1998年火灾,沈栋是捐助人。2005年记忆研究,沈栋是资助人。周屿,你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周屿的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几秒钟后传来沉闷的雷声。

“林溪,”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

他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紧张的气氛。周屿看了眼屏幕,脸色更加难看。

“接啊。”林溪说。

周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嗯,在家……现在?好,我知道了。”

通话不到三十秒。挂断后,周屿看向林溪,眼神复杂:“公司有紧急事情,我得出去一趟。”

“现在?下这么大雨?”

“很重要。”周屿拿起外套,“你先睡,不用等我。”

“谁的电话?”林溪追问。

“老板。”周屿的回答太快了,快得不自然。

他走到门口,换鞋,开门。雨声和冷风一起涌进来。

“周屿。”林溪叫住他。

他回头。

“你手腕上的疤,”林溪说,“是左边还是右边?”

周屿愣了一下,抬起左手:“左边。怎么了?”

“没什么。”林溪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林溪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周屿的车驶出小区,尾灯在雨幕中变成两个红点,很快消失。

她回到餐桌旁,看着那桌几乎没动的饭菜。糖醋排骨已经凉了,表面的糖浆凝固成暗红色的胶质。

她拿起周屿用过的筷子,翻动排骨。在盘子底部,她发现了一样东西——不是食物,而是一个极小的、黑色的金属片,比米粒还小,粘在糖醋汁里。

是窃听器。

林溪盯着那枚□□,浑身冰凉。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盘子里的?是周屿放的?还是别人?这顿饭,这场“坦白”,从头到尾都在被监听?

她强迫自己冷静。首先,不能表现出异常。她继续吃饭,咀嚼,吞咽,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现。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周屿在监听她,说明他不信任她——或者,他奉命监视她。如果窃听器是别人放的,那说明这个家里还有第三只眼睛。

她吃完饭,收拾碗筷,打开水龙头洗碗。水流声掩盖了她的一些动作。她把窃听器从糖醋汁里剥离出来,用纸巾包好,塞进裤子口袋。

然后她开始搜查。

从卧室开始。她关上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仔细检查每个角落:床头柜背面、台灯底座、插座内部、窗帘杆、空调出风口……没有发现。

书房。书架、电脑主机、键盘底部、花盆泥土里、挂画背面……还是没有。

客厅。电视背后、沙发缝隙、花瓶内部、地毯下……

一个小时后,林溪累得坐在沙发上,一无所获。难道只有那一个窃听器?还是她搜查得不够仔细?

她想起电影里的情节:窃听器可能藏在任何地方,甚至可能植入在家具里。这个家是他们半年前租的,如果沈栋早有预谋,完全可以在租房前就做好手脚。

手机震动。是“影子”发来的新短信:

“他在监听你。小心说话。”

林溪立刻回复:“你是谁?陈霂?”

没有回答。

她又发:“窃听器只有一个吗?”

这次回复来了:“不止。但别找了,你会打草惊蛇。正常生活,用手机打字交流。”

林溪删掉短信记录,把手机调成静音。她靠在沙发上,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自己的家成了监视网,男朋友可能是监视者,而她还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夜色深沉,城市安静下来。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周屿还没回来。

她决定冒个险。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热点,登录一个国外邮箱——那是她大学时注册的,几乎没用过。她给陈霂的诊所邮箱发了封加密邮件:

“陈医生,今天见面的事,周屿知道了。我家被监听。下一步该怎么做?我需要见你。”

发送。等待。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不要再用这个邮箱。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三楼古籍阅览室,最里面那排。带上U盘。”

林溪删掉邮件,清空回收站,关闭电脑。她走到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雨后清新的凉意。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远处的高楼上还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灯,像黑夜中不眠的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记得的小时候。养父母家的阳台,夏天的夜晚,养母教她认星星。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但如果陈霂说的是真的,那些记忆可能是植入的。那真正的童年呢?她真正的父母呢?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周屿:“临时要出差,去临市两天。冰箱里有吃的,记得按时吃饭。门锁好。”

出差。这么巧?

林溪回复:“好。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窃听器。黑色的,小小的,在掌心像个邪恶的种子。她该处理掉它吗?如果处理了,监听者会发现,会警惕。如果不处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最终,她走进卫生间,把窃听器冲进了马桶。水涡旋转,黑色的小点消失在深处。

就当作是意外掉进去的吧。她可以解释:收拾碗筷时不小心掉进去了。

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失眠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焦虑、困惑、还有深深的孤独。

凌晨一点,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周屿——他有钥匙,会直接开门。这个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开锁。

林溪屏住呼吸,轻轻下床,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防狼喷雾——那是她今天新买的。她赤脚走到卧室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没有开灯,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一个人影。不是周屿,身形更瘦小,动作敏捷。那人影在客厅里快速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小偷?还是……沈栋的人?

人影走向书房。林溪悄悄推开卧室门,踮脚跟上。她躲在书房门外的阴影里,看着那人打开电脑,插入一个U盘,快速操作。

不是小偷。小偷不会用电脑。是来偷东西的——或者,来安装什么东西。

林溪握紧了防狼喷雾。她可以冲进去,可以尖叫,可以报警。但那样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对方是沈栋的人,报警可能也没用。

她选择等待。

那人操作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拔出U盘,关掉电脑。转身准备离开时,林溪打开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光亮让两人都眯起了眼睛。林溪看清了对方: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眼睛很熟悉——是医院里那个看报纸的女人。

“你是谁?”林溪问,声音平静得出奇。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小姐还没睡啊。我走错门了,不好意思。”

“走错门会开锁?”林溪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需要我报警吗?”

女人的笑容消失了。她盯着林溪,眼神变得危险:“林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比如你来我家干什么?”林溪向前一步,“来装监控?还是来偷东西?”

“来给你个警告。”女人说,“停止调查。忘记过去。好好和周屿过日子。这是为你好。”

“如果我不呢?”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扔在地上。林溪低头看,照片上是她今天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样子,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

“我们有能力随时找到你。”女人说,“也有能力让你‘意外’消失。吴建国是第一个警告。不要成为第二个。”

赤裸裸的威胁。但林溪反而冷静下来。恐惧到了极点,就会变成一种奇怪的勇气。

“告诉沈栋,”她说,“我不会停。要么他杀了我,要么我查出真相。”

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像是惋惜:“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林溪站在原地,直到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着女人走出单元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起,驶入夜色。

林溪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机速度明显变慢了。她运行杀毒软件,果然检测到一个新安装的隐藏程序——远程监控软件。不仅能监控电脑操作,还能远程开启摄像头和麦克风。

她删除了程序,但不确定有没有残留。最后,她拔掉了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接口。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毫无睡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晨光一点点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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