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土后,又轮到林观鹤去巡逻,算下来,竟是大半个月不得闲。
想到挑土吃的苦头,还有那些服役修陵寝的陵户,这山中陵户的日子并不比山下百姓清闲。
不仅如此,连买个东西也得被货郎要高价。
说起货郎,许青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酸的腰,林观鹤这人坏得很,明明是他先问自己想不想多赚钱的,却又不肯直说,非要……
一想到夜里那些羞人的事,他突然又不想心疼林观鹤了,这人一天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多劲儿,怕是挑土时没使完,回来全使自己身上了。
“叶哥哥,有人买香干。”
直到听见林听鸢的喊声,许青叶才回了神,又在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回忆什么时,穆的红了脸。
“来了,”他用手在脸上揉了两下,不叫人看出异样,才走出去招呼来买香干的陵户。
来人是个妇人,许青叶和林听鸢都不认识。
妇人倒是爽朗,主动道:“是于家兄弟介绍我来的,过两日我儿子成亲,想来买些香干给席面添一道菜。”
许青叶忙道:“原来如此,恭贺婶子家添新喜了,来年必然人财两进。”
得了许青叶的吉祥话,妇人亦是笑容满面,连声道谢。
许青叶拿了香干出来给妇人看,“这一块香干加些别的菜进去,能炒一盘,一桌用一块便够了,婶子要买几块?”
陵户成亲是不能大操大办的,顶多就是请了亲戚邻里,最多不过六七桌。
“那给我包二十块吧,席面是只有六桌,就是你家离得远,我来一趟不容易,干脆多买些。”
“你这香干放得住吧?”
许青叶:“婶子放心,放得住,便是天气热的时候,也能放上好几日不坏。”
“那成,你给我包上,听说你家还有芦菔干和叫什么豆腐乳的味道也不错,也给我一样来点。”
许青叶歉意地朝妇人笑笑,“不巧,这两样都卖完了,怕是得过着时日才能有。婶子您贵姓,家住何处,待有了,我给您送去。”
“你这夫郎怪会做生意,话说得比那些货郎还好听,我姓李,男人也姓于,你出了门往陵户司方向走,一路走到头,我家在西陵区最边上,光走路就得两个时辰,你到了地方打听于东财住哪家就成。”
可真远,许青叶没想到真有人会愿意走这么远来买他的香干生。
许青叶说记下了,还多送了妇人一块香干,妇人付了铜板,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大概是真的盼着许青叶去,临走时还说:“我等你来,回头请你吃喜糖。”
等人走了,林听鸢看着许青叶夸他,“叶哥哥,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真厉害。”
许青叶听得害羞,“我也就会这么一点,还是别人教我的。”
“谁啊?”林听鸢仰着头,小小的脸上尽是好奇。
“是一个姐姐,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啊?”林听鸢皱了皱鼻子,“这么可怜。”
许青叶没多说什么,让他去抽些枯草回来,他在做新的豆腐乳,这回量多,要用到的枯草也更多。
许青叶是想好好做生意的,林观鹤昨晚虽然欺负了他,但也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陵户虽然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山上,可也是能把日子过得更好的。
忙着过日子的时候,货郎又上了一次山。
这回正好赶上林观鹤休沐,许青叶和他一块儿去的。
刚走近,还没看清货郎有没有换人,就听到一声大骂,“你这黑心货郎,怎么回回来回回都涨价,一块破点心竟然要30文,你是穷疯了不成?”
货郎似乎解释了什么,却引得那夫郎越发生气,“什么狗屁大厨,就是宫里的御厨来了,你这破点心也值不到这个价。”
“更别说你这东西和以前一模一样,你是把我们陵户当傻子骗不成?”
“这位夫郎,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点心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是花了大价钱从别处买来的,你要是买不起也别胡搅蛮缠,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呢?”
是张怀远。
许青叶和林观鹤闻声看去,就见张怀远很不客气地在赶那夫郎离开,面上还有几分不屑,似乎一点都不想做他的生意。
那夫郎也被气得够呛,“我看谁要当冤大头买你这黑心东西。”
张怀远却一点不急,继续笑着叫卖,“来看来瞧啊,上好的蜜饯点心,今天不买,下回可就得等到过年我们才来了啊。”
一听这话,有陵户就急了,忙问:“这是何意?”
张怀远道:“这天快要下雪了,山路难走,这次来了,下回就等过年前再上山了。我们翻山越岭辛苦上山,还得被你们骂黑心,嫌弃价高,既然如此,还不如少来几次。”
“我们做货郎的,在哪儿卖东西不是卖,又何必费这工夫给自己讨骂呢。”
几句话下来,竟全成了前面嫌价高的那个夫郎的错了。
这也让本来同样嫌价高的人生了犹豫。
点心倒还好,不是非买不可,旁边的米面酱醋油也是大涨价。
许多人也很来气,“上次卖的酱油掺了水,我们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这回竟然还要涨价,你们到底想不想做生意了?”
“就是,莫不是当我们陵户好欺负。”
酱油货郎赔着笑想解释,张怀远突然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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