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多是夫郎和妇人孩子,汉子较少,而林观鹤年轻又有胆识,让他带人去,听着就很合理。
还有人问他,“观鹤,你家有什么要买的?”
林观鹤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大家当真想让我去请他们回来?”
“哪怕请回来后,他们开再高的价,卖再差的东西你们都愿意买?”
“那不然怎么办,我们又下不了山。”大约是想到往后日子难过,说话时都已经带着哭腔。
他们这些陵户不说日子过的多好,托先辈的福,也还算顺遂,这种事也是头一回碰上。
“不请,请什么请,大不了咱们找其他陵区的货郎买东西去,这几个黑心东西摆明了就是想威胁我们,我们真去请他们就是上当了。”
“就那个张货郎最坏,从前都好好的,便是碰上天灾,东西涨价咱们也能理解,如今平安无事,他分明就是想讹我们。”
“你们说得好听,那是你家不愁吃穿,可我家里头都还等着我买米回去下锅呢。”
“是啊,货郎一走,我男人猎的猎物也卖不出去,再放都得坏了。”
“我家的干货倒是能放,不行咱们等等看他们会不会自己回来,他们上山就是为赚钱,货卖不出去他们肯定也急,我们这会儿去请反而叫人看不起。”
人多,各有想法,最后也没说拢到底要不要去请,多数人都急匆匆地往家赶,回去给自家人传话去了。
剩下一些真急的,同林观鹤说了些好话,想让他跑一趟,林观鹤没应。
“真要去,也得请了陵令的手令才行,否则出了界外便是私自下山,我担不起这个后果。”
一听这话,有想自己去找货郎的也不敢了,僵持一会儿后,只能唉声叹气先回去。
林观鹤和许青叶走在最后,一起的还有孙文良跟李明月,两人是来买灯油的,顺便帮李大夫卖药材。
李大夫的药材都是晒干炮制过的好药材,从前货郎们都爱收,他们带下山往药铺里卖受欢迎得很。
李明月本来还想占他爹的便宜,卖了后克扣一点跑腿钱,结果碰上了这样的事。
他和许青叶说起,“不过看那张货郎的嘴脸,便是他们肯收也会压价,上回我的药材就被压了很多,就连你卖的五味子也卖亏了,还有好些人的猎物都被压了价。”
其实上回陵户们就已经很不满了,但没这回过分,也就忍了。
后头,孙文良搭着林观鹤的肩,同他说话,“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今天来这一出?”
林观鹤把他手甩开,“不知道,我又不会算。”
林观鹤猜到货郎们会涨价,来一次涨一次,却没想过他们会这么急,现在就以不卖货来威胁陵户,不过也算是打了陵户们一个措手不及。
孙文良啧了一声,表示不信,“我总觉得你知道些什么。”
林观鹤面无表情,孙文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只得道:“我估摸着,这事儿很快就会闹到陵令那里去,就看他会不会为陵户出头了。”
他们这个陵令是个好色的官油子,平日并不爱上山,只在需要祭祀或有新陵寝动工时才不得不上山,真正主事的是陵丞,干活的则是他爹那样的录事,以及他们陵户和守陵军。
林观鹤淡淡地说了句,“你当这些货郎的令牌是从何处发出去的?”
孙文良当场就骂了一句,引得走在前头的许青叶和李明月同时回头看他。
“既然这样,还给咱们发什么户银,干脆直接给那些货郎算了,省得咱们还要下山费老鼻子力拉上山。”
林观鹤心想,你以为他们不想吗,只是还不敢而已。
孙文良喊完也跟着担心起来,“上头不管,咱们也下不了山,就只能任凭那些货郎拿捏咱们,往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却听林观鹤说:“那就靠咱们自己把日子过起来。”
瞧着好似真的早有盘算,一点都不着急。
但孙文良很急,问他怎么过。
林观鹤低声说了几句,孙文良听完点头,“知道了,就说你有法子。”
林观鹤看了他一眼,孙文良立马保证,“我闭嘴。”
许青叶他们先到家,他进门前李明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悄悄塞到了许青叶手里,还冲他眨了眨眼才走。
东西一到手许青叶就知道是什么,赶紧往袖子里藏,不让林观鹤看到。
但林观鹤一个打猎的眼睛多尖啊,不过他夫郎摆明不想让他知道,自个儿识趣地挪开了眼。
林望鸮他们都在家中,也听到了些货郎走了的事,见林观鹤他们回来,又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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