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垂容刚走到客栈门口就听见她二表哥的大嗓门,“什么,卡住了?怎么会这样?”
她推门一看,宋月明财大气粗,将整座客栈都包了下来,此时他正站在正中间,对着商队一众人正大发雷霆着,听见门口动静,他抬起脸皮,看清是隋垂容后,不耐的表情硬生生拐了个弯,对她轻扯了下嘴角。
隋垂容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说话,带着忘忧念竹安静坐到墙角处的一方小桌前。
底下有一人道:“还不是那个牛县令?本来说好130文一斤,结果我们收的时候,他又改口说要提到165文。”
“就是就是,我们不答应,那牛青天转头就说我们缺文书,不合规矩。”又一人气冲冲开口。
“就是就是,若他们一直提价,那我们本钱都挣不回来了,血亏啊。何况我偷偷瞧见,他们那的矾色泽暗淡,一看就是偷工减料的,若是真捏着鼻子收了他们的,那咱们矾行这信誉…”
唉声叹气不绝于耳,宋月明脸色又青又白,难看得很。
一道声音弱弱响起,“可是若不收,那这一趟可是亏得不成样子了,哎,有总比没有强嘛,咱们老百姓怎么跟官斗?”
“不如去拜访梅老?听说他那也卖矾,从牛县令手里硬生生分了一杯羹出来,而且听说他人品很好,经常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
“邵阳梅老?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宋月明眼里突然有了光。
“对。”刚才说话的人点点头,又皱起眉来,“可咱们转头就去向梅老收矾,这么干会不会得罪牛青天啊?”
宋月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一个猪头县令还耍起官威来了,滚一边去。”
隋垂容听半天才听出来了个大概,宋月明他们此行路上许是拜了个假庙,生意还没做起来就先掉进了坑里。
宋月明先前跟她提过,说他打算开一个矾行,现在城中造纸、印染行业风靡,若是开起来,定然生意很好。
没想到先碰了个软钉子。
她正兀自思量着,一边有了新法子的宋月明脸色由阴转晴,兴冲冲安排人去买拜访梅老要带的东西。
他凑到隋垂容面前,打了个响指,“外面好玩吗?”
隋垂容轻笑,“灯火游舞,名不虚传。”
宋月明一向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他看着浅笑的隋垂容,突然生出一丝丝愧意,觉得自己来了邵阳就是忙着生意,没有尽到做哥哥的义务,他头脑一热,开口道:“央央,在客栈呆着无聊得很,你等会和我一起去拜访梅老吧。”
隋垂容愣了愣,想要婉言回绝。
可宋月明像是吃了盗版五石散,亢奋得很,不容她拒绝就自顾自吩咐下去了。
隋垂容只好无奈点了点头。
听人说梅老喜茶,宋月明颇有点鬼灵精,屁颠屁颠提了“金镶玉”君山银针和一方澄泥砚台上门拜访了。
在正厅稍等了片刻,梅老进门,隋垂容看过去,见是个穿着一身深绿长袍,上面绣着青竹的老人,他头发银白,面色红润,眼神有力,精气神十足。
他呵呵笑道:“不好意思,让宋小友久等了。”
宋月明起身迎去,熟练拍起了马屁,“哪里哪里,久仰梅老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百闻不如一见呐。”
“哈哈哈哈哈哈。”
这梅老果真是个识货的,见了庆伯接过来的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见二人才刚见面,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了,隋垂容叹为观止,觉得她这位二表哥真是个天生做商人的料。
不一会,宋月明指着她笑道:“这是我妹妹隋垂容,带她来见见世面。”
隋垂容冲着梅老笑了笑,“今日上门多有叨扰。”
梅老眼神慈爱,“好好好,小姑娘真乖巧,就该多出来走走。”
梅老让庆伯给隋垂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五六盘花花绿绿的糕点,与宋月明谈起了收矾的事。
他慢条斯理道:“宋总商意思是,要从我这收矾?”
宋月明点点头,他神色凝重下来,抱拳道:“实不相瞒,牛县令将矾价一提再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同他做生意,官府对矾实行专卖制度,只有梅老这还能收到。”
梅老轻笑,“你就不怕得罪他?毕竟他可是邵阳县令。”
宋月明摇头,“我又不是邵阳人,他只能限制邵阳矾行的销售价格,挤压商人利润。只要出了邵阳,他奈何不了我。”
他又道:“我相信梅老就更不怕了,您都能从他那分一杯羹了,这么多年在邵阳自成一家,定然有您的法子。”
梅老闻言大笑,没说话。
宋月明暗骂,这些老东西果然都是老狐狸,他咬咬牙,“明人不说暗话,140文,这个价是我们的底线了。”
梅老眼中略有些动容,他低头想了想,又看向宋月明,“成交。”
生意做成,气氛顿时又松快下来。
梅老感慨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得了啊。”
“我们都是雕虫小技,日后还得多向梅老学习。”宋月明笑道,“做生意的,谁不知道梅尧梅总商的大名,白手起家,做成一方巨商。”
梅尧摆摆手,“别提啦,再大的生意也有人不稀罕,老夫那不成器的外孙子一门心思只知道打打杀杀,看都不看我这家业。”
他语气嫌弃,面上却是十足的得意欢喜。
宋月明虽心下好奇是哪个二货连送上门的银票都不要的,可他向来懂人情,别人不开口主动和他说的,他绝不会开口问一句,他笑嘻嘻道:“人各有志嘛,梅老的外孙,定然也是仪表堂堂,风姿卓然吧。”
“哈哈哈哈哈。”
梅尧突然看了看宋月明,想到祁云照似乎与面前的年轻人似乎差不多大,他一向秉持“多个朋友多条路”的说法,示意庆伯,让他去叫祁云照来正厅。
“查到任大飞了,他现在化名老黑,在城里做倾脚工。”江沐对着软榻上的年轻人开口。
祁云照喝了口茶,正翻看着手中的堤坝修缮图,闻言他抬起头来,“上次你说的那个无名剑客…”
“此人武功高强,行迹难以捉摸,许是哪个不问世的江湖中人。”江沐低下头沉声说道。
祁云照翻动手腕,盯着杯中摇晃的茶水,半晌,“镇西将军为人爽朗正直,可能是他生前结交的好友。罢了,堤坝的事要紧。”
忽听得外面喧哗声起,混杂着交谈声和笑声。
祁云照扫了一眼外面,“有什么人来吗?”
有人敲响房门,江沐走到门前,“庆伯?”
庆伯笑呵呵进来,江沐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公子,前厅来客人了,老爷让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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