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把写好的方子吹干折好,递给晏溪白:“宴公子,这方子您拿回去试试,看看合不合口,若是喜欢,我再琢磨几个别的饮子方子,以后给您换着喝。”
宴溪白接过纸条收入袖中,温声道谢。
“对了。”她起身从灶上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缎钱袋,放到宴溪白面前的桌上:“这钱袋还给您。”
宴溪白扫了一眼,只淡声道:“你留着便是。”
温夕岚把钱袋推了过去:“您又是帮我寻人,又是替我寻书的,我本就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哪还能再收您的钱?”
宴溪白极轻的牵了下唇角:“就当预付的饭钱,我总不能一直吃、软、饭。”
他语气还是那副清淡的模样,只最后几个字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温夕岚语塞。
“收着吧。”他重新支颐闭目,语气透着倦懒:“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话已至此,温夕岚便不再推辞,她将小袋收回怀里,柔声笑道:“那我就不和您客气啦,以后我多做些好菜招呼您。”
“嗯。”宴溪白下巴微点,唇角的笑意清浅却始终未散。
不多时,外头传来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温夕岚朝外头望过去,就看到宴一架着马车停在门外。
宴溪白揉着眉心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清贵的模样:“我该走了,你也早些回去。”
“嗯,您路上当心。”温夕岚起身送他。
经过灶台的时候,宴溪白顺手拿起装着零嘴的袋子,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门外,宴一已经打起了车帘,垂首立在车旁。
宴溪白坐进车后,掀开车帘又朝她看了一眼:“外头凉,你早些回去歇息。”
“我晓得的,您也是。”温夕岚立在原地,朝他挥手。
宴一同温夕岚点了点头,这才利落上了车辕,架着马车离开。
第二日下午,店里最后一位客人刚走,温夕岚便忙里偷闲,准备琢磨新菜。
远远的就瞧见宁婉抱着个包袱,急匆匆的朝着面馆走来,神色仓惶,就连往日最在意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夕岚,我有事和你说。”宁婉一进门,就急急地拉住温夕岚。
她左右瞧了一眼,拉着一脸疑惑的温夕岚进了面馆后面的小院。
“婉儿,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温夕岚担忧地看向宁婉,上回她这模样,还是知道梅水如她们失踪那会。
宁婉拆开手里的包袱,取出里面的绢布。
那绢布正是温夕岚从布铺里捡漏买来的那云素绢,前两日温夕岚把它拿去给了宁婉,请她帮忙做身厨衫。
“你瞧这里。”宁婉指着绢布的一处小角,上面印着一处暗纹:“这暗纹我瞧着不对劲,我怀疑这布很可能是官造的。”
温夕岚心头一凛,她凑近细看,就看到那绢布上头确实印着一处暗记。
她对布艺一道不如宁婉精通,那纹样她认不出来,但宁婉会这么说,怕是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这暗纹我不认识,要不拿去给贞娘瞧瞧?”温夕岚提议道。
“也好,要不我自己去?你这边怕是走不开。”
宁婉也知道温夕岚最近都很晚关店,就是为了多赚些银钱,下午正是客人多的时候,要是离开怕是有些不方便。
“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我们先去杨家。”
说完温夕岚就把面馆门窗关好,挂上歇业的木牌。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往果子巷杨家小院赶去。
待到小院时,杨家人正好都在。
连日忧劳郁结,二老身子都有些恹恹不适,正靠着竹椅歇息。
见温夕岚和宁婉神色匆匆赶来,杨贞娘连忙起身迎上前:“夕岚,婉儿,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温夕岚顾不上寒暄,从怀里拿出那绢布,递给杨贞娘:“贞娘,你瞧瞧这暗纹,可认得是什么?”
杨贞娘拿起那绢布,仔细瞧了一眼那暗记,她皱着眉转身,唤了杨老爷一声:“爹,您来瞧瞧,这暗纹我怎么看着像是官造的印记?”
杨老爷伸手接过绢布,他反复的摸了一会,面色逐渐凝重下来,最后肃着脸道:“没错,这暗纹确是官局织造的印记。”
闻言温夕岚和宁婉对视一眼,看来是官造的没错了。
杨老爷眉头紧紧拧起,指尖在布面反复按压触摸,越看脸色越是难看:“但这布,我怎么摸着有些不对劲。”
他一边将绢布递到二人眼前,一边疑惑道:“正经熟绢多是送往宫中,或是官用的,按理说应该是厚实挺括,垂坠有骨,摸起来温润细滑,便是浸过水,也不会像你这块布,成了这般稀松单薄的模样,你们看。”
他扬起手中的绢布,对着光线照了照:“这布透光看,更是虚薄发飘,这分明是掺了废丝凑数造的。”
杨老爷又蘸了一点清水轻抹布面,不过片刻,便见色彩微微晕染发乌,全然没有贡品绢布的鲜亮稳固。
“染色也是用的最下等的草木粗染,没有官局那般阴干固色的工序,应是急晒赶工,才导致布料的颜色不稳,一旦遇水,就会脱色花烂。”
他用力的扯了扯手中的绢布,脱丝的很明显:“再说规制,官造绢布长短宽窄都有定例,分毫不能差错,这一匹明显尺寸不足,更何况熟绢本该经过多道捶练才会上浆定型,这块布却省了大半的工序,布面干涩粗糙,织工潦草,裁边毛乱歪斜,根本达不到官造的要求。”
闻言,温夕岚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这东西你们哪来的?”杨老爷低声问道。
温夕岚压着声解释:“这绢布是中秋那会我在张家布铺低价买回来的,那老板说是布行从沉船那处捞回来的,我本想让婉儿帮着拿来做件厨衫,但她发现了这暗纹,我们这才商量着过来让你们看看怎么回事,想着万一能找些关于沉船的线索呢?”
杨贞娘满脸疑惑:“爹,难道是有人冒充官造?想从中牟利?”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沉寂了。
杨老爷摇了摇头,他把那绢布,递还给温夕岚:“温娘子,这东西你烧了吧,我怕会给你引来麻烦。”
几个年轻些的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窍,但杨老爷纵横商行数十年,眼下已经明白,这布背后涉及到的事情不是她们能碰的。
“伯父,我们年纪轻,还需您提点明白些,此事可是牵涉甚大?”温夕岚隐约有些猜想,但还不敢确定。
杨老爷点了点头,沉声道:“温娘子,官造的织物,多会用不同粗细的丝线和技法留下官印暗纹,只有官局才会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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