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放下手里的书,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宴公子!”
“嗯。”宴溪白眼神扫过桌面上摊开的书,最后落在她脸上,语气清淡温和:“书可还喜欢?”
“喜欢,还要多谢您费心帮我寻书,这里头的诗文没有晦涩难懂的地方,旁边的注解也写得很详细,读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我学了不少东西呢。”
温夕岚语气轻快,满眼都是笑意。
“嗯。”宴溪白颔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走进两步轻声问:“读得什么?”
温夕岚拿起桌上的书,指尖就着烛光,轻点在她翻开的那页:“我刚学的是这首新诗,我给您念念。”
她把书页抬高,一字一句清晰的念着:“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①”
念完后,她的指尖仍停在书上,抬眼看向宴溪白,眸中尽是纯然的欣赏之色:“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宴公子您看这句是不是写得很好?”
宴溪白垂眸看着她指尖下的那句诗文,眼底漫开明显的柔和:“嗯,是写得不错。”
温夕岚见他也喜欢,高兴地说着自己的打算:“这句诗既有心意,又有景致,我刚才看着的时候就想着,若是用豆腐做一道菜出来,定是很应景的,这菜就叫‘星如月’,您说这名字好听么?”
宴溪白沉默了片刻,语气比方才淡了不少:“嗯,还算雅致。”
得到肯定的温夕岚绽开笑容,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那您下次什么时候得空?我请您来试菜好不好?”
感受到她的快乐,宴溪白神色柔和了不少:“后日有空,戌时一刻。”
“好,那我等您,您这会儿吃过饭了吗?我灶上还温着菜,您若是不介意,咱们一起吃点?”温夕岚把书卷合上,收进一旁的木盒里,满眼都是期待。
见他点头,温夕岚立刻喜滋滋地笑了笑,快步走到面馆门口,把闭店的木牌挂上后就关了门。
她朝宴溪白招了招手,指着靠近窗边的桌子:“宴公子,咱们在这吃,还能瞧见外头的月色。”
温夕岚把饭菜摆上桌,一锅炖得软烂的鸡汤,一盘做得酱红的红烧肉,一碗芥辣凉拌小菜,还有两盘时令的瓜蔬,都是些应季可口的家常味。
这些菜是给杨家准备的,她自己留了一些做晚食,现在两个人吃也是够的。
她又拿出一套新的碗筷茶杯,放在宴溪白面前:“宴公子,这是我给您备的,往后就给您一个人用,您看看可还喜欢?”
宴溪白瞧了瞧身前瓷白的碗筷,漾开轻浅的笑意:“旁人也有?”
温夕岚摇头,坦诚道:“就您一个。”
说完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角:“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这碗可贵了,所以就只买了一套给您备着。”
“嗯,款式选的不错。”宴溪白点头,语气带着丝愉悦。
见他满意,温夕岚也跟着开心的笑了笑。
她一边给宴溪白盛汤,一边说着话:“我朋友家最近出了些事,我手里头能挪的钱都给她们了,这碗筷您先将就着用,等我攒了钱,再给您买更好的。”
宴溪白接过她递过来的汤,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笑意,静静地听着。
她简单的把杨家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惋惜:“我托钟家人帮着去打听了,说官府那边已经结案,理由是天灾难抗,像杨家这样的小人家,没权没势的,也没法争辩,只能自己咽了这口苦果,好在杨家印子钱都还清了,负担能少些。”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好笑道:“那天我去接杨家人回来,遇到催债的打手拦车,我就学着您的模样冷着脸呵斥他们,没想到还真把那些人唬住了,其实那会我心里可慌了,但我心里就想着您,然后就好多了。”
说到这儿,她神色掺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小炫耀。
宴溪白轻捻指腹,轻笑道:“做得不错。”
闻言,温夕岚忍不住挠脸笑了笑,她这算不算狐假虎威了一下?
她给宴溪白夹了一筷子芥辣凉拌菜:“您尝尝,这是用佛手瓜做的,味道没那么辣,上回见您吃得还算欢喜,我就和掌柜的定了几坛,正好后日您过来,可以一起带回去,我瞧着您比上回瘦了不少,可又是常忘了吃饭?”
见他不在意似的点头,温夕岚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放在灶台上的干净竹篮里。
她坐回桌前,朝宴溪白软声道:“袋子里是我给您做的零嘴,您到时候再拿个小袋子装着带在身边,若是忙得来不及吃饭,就先吃些填肚子,可别把身子饿坏了。”
说着她又嘟囔道:“您自个儿得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呀,天大的事压下来,咱们也得吃饱了才能去顶呢,您说是不是?”
宴溪白早已放下碗筷,右手支着脑袋,歪头瞧着她,整个人看着慵懒松弛,褪去了往日的清贵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烛光摇曳,暖意在他眼底漫开,倒映着她轻语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许多。
听见她的话,宴溪白懒懒地嗯了一声,尾音轻轻拖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瞧着那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多是温夕岚在说,宴溪白松软着身子懒懒地应上几声。
见他吃好了,温夕岚起身收拾碗筷,很快就收拾好了。
待她用素帕擦干手上的水迹时,想起宴溪白脸上不时浮现的倦色,便想着找笔墨,给他写个温养的茶饮方子,平日里泡着喝,既能解秋乏也能润喉。
她正转身想去里屋取笔墨,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面馆的木门被人大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夕岚下意识地转身,快步走到宴溪白身前,伸出手横在他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她皱着眉看向门口的人。
正是前几日拦着杨家骡车的那个为首打手,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一个个面带凶光,手里还攥着木棍,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打手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温夕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又嚣张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粗声粗气道:“老板,来一碗面!要最筋道的,再多加些辣!”
温夕岚皱紧眉头,冷着声拒绝:“抱歉,本店已经打烊了。”
她很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吃面的,分明是来寻事的。
她把宴溪白护在身后,脑中急转,待会万一对方冲过来,她要怎么护着宴溪白,莫要让他受到牵连。
“打烊了?”为首的打手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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