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欢迎回家,请付帐单 一日难再晨

12. 第一个发现

小说:

欢迎回家,请付帐单

作者:

一日难再晨

分类:

现代言情

培训的第一天,收割者又来了。

赵大勇是被防空警报吵醒的。那种声音他不是第一次听到——1976年的时候,村里的大喇叭也响过,但那是通知开会,不是通知逃命。他坐起来,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不是红色的了,是紫色的。裂缝扩大了,紫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把整个城市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瘀伤。

手机响了,老周的电话。

“别来培训了!收割者主力正在通过裂缝,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市中心!所有人就地避险!”

电话挂了。

赵大勇冲出卧室。客厅里,李翠芬已经站起来了,扫帚在手。程子轩从次卧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顾飞飞从帘子后面爬出来,脸色白得像纸。王桂兰坐在阳台上,手里攥着扫帚,嘴唇在动,念经。

“听到了?”赵大勇问。

所有人都点头。

“怎么办?”李翠芬问。

赵大勇走到阳台上,抬头看天。紫色的裂缝像一张巨大的嘴,正在张开。裂缝边缘的闪电不再是细小的了,是粗大的、扭曲的、像树枝一样的紫色闪电,从裂缝中伸出来,在天上乱舞。裂缝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光,是影子。密密麻麻的影子,像鱼群一样在裂缝中涌动。

“来了。”程子轩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平静,“林雅说得对,收割者是群体行动。这一批至少有上千只。”

上千只。

赵大勇想起三天前那一只收割者从他面前飘过的时候,他感受到的那种吸力——像有人在骨髓里抽什么东西。一只尚且如此,一千只呢?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赵大勇说,“这栋楼太旧了,地下室都没有。收割者如果经过,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去哪?”李翠芬问。

赵大勇想了想,再就业中心有地下掩体,但那是给高能量穿越者准备的。他们这些低能量的,去了也进不去。但至少那栋楼比这间破公寓结实。

“去再就业中心。”他说。

五个人冲出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一片漆黑。李翠芬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楼梯上全是人——楼里的住户也在往下跑,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行李箱。一个年轻女人在哭,她的狗在叫,狗叫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震得墙壁嗡嗡响。

赵大勇背着王桂兰,一步两级台阶往下冲。老太太不重,但他的腰不行。跑到三楼的时候,他的腰突然抽了一下,疼得他差点松手。李翠芬从旁边伸过一只手,托住了王桂兰的背。

“我来。”她说。

“不用——”

“你的腰不行。我来。”

李翠芬把扫帚递给赵大勇,自己背起王桂兰。她的背有点驼,但很稳。五十年扫地练出来的腰背力量,不是赵大勇摊煎饼的腰能比的。

他们冲出单元门的时候,天上的裂缝已经张开了一半。紫色的光照在大地上,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茄子的颜色。小区里的树在风中狂舞,但没有风——不是风在吹,是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拉扯。

“你们看!”顾飞飞指着天空,声音尖利。

赵大勇抬起头。

裂缝里,第一只收割者钻出来了。

不是上次那种小型的“工蜂”,这只更大,有两人高,身体不是半透明的,是紫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紫水晶。它的身体中央有一个漩涡状的核心,核心在旋转,在发光,在吸。赵大勇感觉到那股吸力了——比上次强十倍。他的身体在发软,膝盖在发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往外拽。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收割者像暴雨一样从裂缝中涌出来,在天上散开,向不同的方向飘去。它们没有翅膀,但移动得很快,像水母在水中飘浮,但速度是水母的百倍。

“走!”赵大勇喊了一声,带头冲向小区大门。

街上已经乱了。

车撞在一起,不是因为司机技术不好,是因为收割者经过的时候,那股吸力会让人的手脚发软,握不住方向盘。有人在车里昏迷了,趴在方向盘上,喇叭一直响,刺耳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有人在路上跑,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再摔倒,再爬起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电话,但信号断了,电话打不通。

赵大勇带着四个人在人群中穿行。他不敢抬头看天,因为天上全是收割者。他只能看地面,看路,看前面的人。李翠芬背着王桂兰跟在后面,程子轩在旁边护着,顾飞飞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跑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到了再就业中心。

大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不是上次那种混乱,是更深的、更绝望的拥挤。所有人都想进去,但门只有那么宽。有人在推,有人在挤,有人被推倒了,有人踩在倒下的人身上。

“让开!让我进去!我是B级穿越者!”

“我孩子在里面!让我进去!”

“救命!后面有收割者!”

赵大勇回头看了一眼。街角的半空中,三只收割者正在飘过来。它们的身体在紫色的光中闪烁,漩涡状的核心在旋转,吸力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被抽走——虽然只有3,但3也是能量。那一点点能量像一根细丝,从身体里被拽出去,飘向收割者。

“侧门!”程子轩喊了一声。

赵大勇想起来,上次老周带他们从侧门进去过。他绕过人群,冲向大楼侧面。侧门也挤满了人,但比正门少一些。他挤到门口,看到一个保安在挡着门,不让进。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穿越者!”

“侧门只允许工作人员进入!穿越者走正门!”

“正门进不去!”

保安面无表情,挡着门,不让步。赵大勇看着他的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保安的眼睛在发紫。不是紫色的光映在眼睛里,是眼球本身在变成紫色。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被吸了。”程子轩说,“收割者的能量抽取对他也有影响,他撑不了多久。”

果然,保安的身体晃了一下,扶着门框的手松开了。赵大勇趁机推开门,带着四个人冲了进去。

大楼里面比外面还乱,走廊里全是人,跑着、喊着、哭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在闪烁,忽明忽暗,像恐怖片里的场景。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烟,不是火,是程子轩说过的“维度粒子”,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周呢?”李翠芬喊了一声。

赵大勇也不知道老周在哪。他带着人往楼上跑,跑上二楼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他冲进去,关上门,把王桂兰放下来。

“先在这里躲一下。”

这是一个小办公室,大概十平米,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窗户对着大街,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收割者在空中飘浮,人们在街上奔跑,车在燃烧。不是被火烧的,是被收割者路过时散发的能量灼烧的。

赵大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这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他在艾尔德拉大陆见过战争,见过死亡,见过比眼前更可怕的景象。但那些是真实的,是刀剑、是魔法、是血肉之躯的碰撞。眼前这一切——紫色的光、半透明的怪物、被抽走的能量——像一场梦,一场他醒不过来的梦。

“赵大勇。”程子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急促,“你看这个。”

赵大勇转过身。程子轩蹲在文件柜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是打开的,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印着“维度收割者——行为模式分析(初步报告)”的字样。

“这是什么?”

“老周的办公室找到的,应该是归途计划总部下发的内部文件。”程子轩翻到第二页,指着一行字,“你看这里。”

赵大勇凑过去看。那行字写着:“初步观察表明,维度收割者对能量信号的感知具有选择性。高能量信号(>5000)会吸引大量收割者;中能量信号(500-5000)会吸引少量收割者;低能量信号(<>

“什么意思?”赵大勇问。

程子轩翻到第三页,那里有一个表格,列出了不同能量类型的“匹配度”。星际能量匹配度最高,95%;魔法能量次之,80%;修真灵力第三,70%;深渊能量第四,60%。最后一行写着:“生活类能量(烹饪、清洁、整理等)匹配度:5%。”

“生活类能量?”赵大勇没听懂。

“就是你在艾尔德拉大陆摊煎饼积累的那种能量,不是魔力,不是灵力,是你每天重复做同一件事形成的‘技能能量’。这种能量的频率很低,跟收割者的捕食频率不匹配,所以它们对你的感知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是真的安全?”

“不是安全,是不被注意。就像你走在路上,不会注意到路边有多少粒沙子。但如果你蹲下来仔细看,你还是能看到沙子的。”

“收割者会蹲下来看吗?”

程子轩想了想:“目前不会,它们的首要目标是高能量穿越者。等把高能量的吸完了,也许才会注意到我们。”

“也许。”赵大勇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赵大勇冲到窗前,看到街对面的一栋楼塌了。不是被炸的,是收割者从楼里穿过去的时候,能量波动震碎了楼体的结构。楼塌了一半,灰尘扬起,遮住了半个街道。

灰尘中,有一个人影在跑。不是普通人,是穿越者——赵大勇能看到她手腕上的检测环在发光。她跑得很快,但收割者追得更快。三只收割者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她无处可逃。赵大勇看到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自愿的,是能量被强行抽取时产生的光芒。她的脸在光芒中变得透明,能看见皮下的骨骼。她张着嘴,在喊什么,但声音被巨响淹没了,听不到。

然后她倒下了。三只收割者从她身上飘过,漩涡状的核心吸走了最后一丝能量。她的身体不再发光了,像一盏熄灭的灯,倒在灰尘中,一动不动。

赵大勇转过身,不再看了。

李翠芬站在他身后,扫帚握在手里,指节发白。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安静的、深沉的愤怒。

“李大姐。”赵大勇说。

“嗯。”

“别看了。”

“我没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抖。

顾飞飞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她没有看窗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但赵大勇注意到,她的耳朵在动——在听。她在听收割者的声音,听人们的呼喊,听大楼的震动。她在用深渊训练出的感官,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顾飞飞。”赵大勇叫她。

她抬起头。

“你听到什么了?”

顾飞飞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收割者的声音变了。之前是15到20千赫,现在是10到15千赫。频率在降低,说明它们正在靠近地面。不是飘在空中了,是在低空搜索。”

“搜索什么?”

“高能量穿越者,但高能量的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现在它们在找中能量的。”

“中能量的还有多少?”

“不多了,大部分已经被转移走了。留下的要么是能量值太低不值得抓,要么是……像我这样的。”

赵大勇看着顾飞飞。她的能量值是多少?她从来没测过。但她在深渊待了五十年,天天跟恶魔打交道,不可能一点能量都没有积累。她的能量不是攻击型的,是感知型的——恐惧感知、情绪扫描、行为预测。这些能力不需要高能量,需要的是高精度。

就像他的煎饼手艺。不需要魔力,需要的是手的记忆、舌头的判断、眼睛的测量。

“程子轩。”赵大勇说。

“什么?”

“你说收割者是通过能量信号的‘类别’来匹配捕食偏好的。星际能量匹配度95%,魔法能量80%,修真灵力70%,深渊能量60%。生活类能量只有5%。”

“对。”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生活类能量和其他能量混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程子轩愣了一下。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赵大勇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计算的结果,是计算的开始。

“我没有数据,但理论上,混合能量信号的频率会发生变化。如果混合后的频率超出了收割者的感知范围,它们可能完全感知不到。”

“就像变色龙?”李翠芬问。

“不是变色龙,变色龙是改变自己的颜色来匹配环境。我们改变的是能量信号的频率,让它变得对收割者来说‘不可见’。”

“怎么做?”赵大勇问。

程子轩想了想:“需要一个能量源,一个能够产生稳定低频率能量的源。比如——你摊煎饼的时候,手部动作产生的能量。比如李翠芬扫地的时候,扫帚与地面摩擦产生的能量。比如顾飞飞打字的时候,手指敲击键盘产生的能量。”

“这些能量太小了。”李翠芬说。

“小不是问题,频率才是问题。收割者不是根据能量大小来感知的,是根据频率是否在它们的感知范围内。如果我们的能量频率不在它们的感知范围内,再大的能量它们也看不到。”

赵大勇看着程子轩,又看了看窗外。收割者还在飘,还在搜索,还在吸。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倒下的越来越多。紫色的光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死亡的颜色。

“我们能试吗?”赵大勇问。

“现在?”

“现在。”

程子轩看了看四周。小办公室里没有煎饼炉,没有扫帚——李翠芬的扫帚还在,但那是用来扫地的,不是用来做实验的。没有键盘——顾飞飞的电脑没带出来。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需要工具。”程子轩说。

赵大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支笔、一个订书机、一盒回形针、一把剪刀。他把剪刀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行吗?”

程子轩看了看剪刀:“你要用剪刀摊煎饼?”

“不是,我要用剪刀剪东西。”

“剪什么?”

赵大勇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张创业贷款宣传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他把宣传单铺在桌上,用剪刀沿着边缘剪下一小块,然后拿起那块纸,放在手心里,看着它。

“你在干什么?”李翠芬问。

“我在想,在艾尔德拉大陆,我学会了一件事。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做你最擅长的事。我最擅长的事不是摊煎饼,是‘开始’。不管条件多差,不管工具多简陋,先开始。开始了,后面的事就会慢慢清楚。”

他把那块纸放在桌上,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赵大勇煎饼”。

然后他把纸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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