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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闲暇,云生海楼(2)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兄长。”解淮恭敬地唤了一声。

解愔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祀识那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猜猜,我为何叫你们过来?”

解淮摇头。祀识静立一旁,垂眸看着地面纹路,似乎扮演一个不插嘴的客人。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解愔看上去略显惊异,“曦阑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不灵通了?不过你们二人最近刚连着碰上两回右会的人闹事,倒也正常……”

“忙。”解淮简短应道,垂落的手似不经意,小指轻轻擦过祀识微凉的指尖。

祀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没动。

“多经些事,长长见识也好。曦阑你的实力我清楚。”解愔话锋转向祀识,笑意更温和了些,“倒是司公子,近日风波不断,可曾受伤?”

祀识像是刚回神,抬眼时已挂上恰到好处的浅笑:“劳家主挂心,并无大碍。多亏曦阑护着。”

“曦阑这孩子,性子有时是阴晴不定了些,但心地纯善。自小同龄玩伴不多,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司公子多包涵,多……顾看一二。”解愔的语气,像交付一件珍贵却易碎的物品。

解淮的眉头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自然。”祀识应得从善如流。

漫长客套的寒暄,似乎只有解愔在认真谈话,像一场精心排练的独角戏。

终于,解愔恍然般顿住话头:“瞧我,竟将正事忘了。今日请你们来,是为知会一声:过两日,阿笙的二弟余矜行满月礼。她心里欢喜,想请你们同去,特地让我来问一声。”

解淮没应,侧过头,目光无声地落在祀识脸上,等他决定。

祀识抬起眼,飞快地掠过解愔的神情,捕捉到那丝隐含的期待,于是乖顺地点了头:“承蒙夫人盛情,自当前往。”

——人在屋檐下,该给的体面,他给得起。

“那我也去。”解淮立刻接上。

解愔面上笑意深了些,似是满意:“好。如此便无他事了。司公子可先行回房歇息,我还有些话,需单独同曦阑讲。”

逐客令下得委婉而清晰。祀识从善如流,躬身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没有丝毫迟疑或探究。

解愔顺着着弟弟的目光直到那袭红衣消失在门廊尽头才收回,心头莫名漫上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滋味,旋即又被按下。

或许是好事,曦阑似乎……找到了更让他愿意停驻的“归处”。比起自己这个受制于祖命、连真相都无法言明的“兄长”,那个叫司言初……或者叫祀识的人,或许才是他真正认定的“来处”。

-

祀识一走,殿内气氛便骤然冷清下来。

“还有什么事。”解淮的声音已失了耐心,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

解愔收回思绪,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不过是想与你单独说说话……”

“讲。”解淮打断他。

解愔微怔,没想到弟弟竟真肯留下片刻。“无恙整日念叨你,‘小叔叔何时回来?’‘我给小叔叔备了生辰礼’……”

他挑了个最安全的话题,自己的幼子解无恙,是解淮在石璃为数不多会稍加颜色的人。

解淮神色微缓:“替我谢他一声。”

“无恙天天把你当作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跟别人也整日‘我小叔叔长我小叔叔短的’。”解愔尽可能将话题延续下去,“小家伙可崇拜你了。”

“嗯。”解淮心不在焉应着,心早飞至祀识身侧去了,“还有什么事?”

见他如此,解愔暗叹,终是提到了今日另一桩要紧事,语气放得更缓:“曦阑,今日是冬月廿四了。再过几日便是南姑娘生辰。你身为她未来的夫君,于情于理,是否该……”

话音未落,解淮周身气息骤然冷下来了:

“我说了,”他抬眸,眼底再无半分温度,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别在我面前提南迁邑。”

解愔叹了口气。解淮总这样,少年意气,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以后错过南姑娘这般好的女子,怕是得追悔莫及。

“曦阑,哥知道你现在不喜欢这门亲事,反对家里替你包办了,这很正常,你还年少嘛,气血方刚的……”

解淮冷哼一声:“南迁邑是无人问津了么?非要塞给我?我是年纪小,是瞎,对,她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别人避之不及的‘福气’,凭什么要我感恩戴德地收下?”

“——住口。‘货色’又是向谁学的?你的教养呢?”解愔脸色沉下来了,“堂堂石璃解氏二公子,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教养啊……”解淮的眸色变得极冷,有湿湿的雾一般的蓝仿佛冻上了,“教养这东西不是你教的我,为什么要摆给你看?”他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又不是他。”

解愔怔住了,回过神时解淮已到门前。主殿殿门被“嘎吱”一声拉开,少年在离开的前一脚停住,转身冷冷看了眼解愔。

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冰冷的金边,他的面容浸在阴影里,与平日祀识所见那副乖顺模样判若两人,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疏离。

解愔僵在原地。

“还有,”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只是我‘兄长’。”

“砰——!”殿门被重重甩上,巨响在空阔的主殿中回荡不休,只剩下解愔一人怔立原地,面上一片复杂的空茫。

而反观此时的解淮……

“解解解……小公子!”小侍从哆哆嗦嗦地不敢看解淮,正是方才撞见他与祀识“玩闹”的那位。

解淮:“不用怕。”

小侍从抖得更厉害了。可就在他因即将与解淮擦肩而过而暗舒一口气时——

“对了,”解淮回过头,“方才那事……”

“一定不会传出去的!”小侍从看着快吓跪了。

解淮没接这话,而是答了句出乎小侍从意料的话:“不用你守口如瓶,我允许你到处‘瞎传’这件事。”

小侍从忙不迭应下,心说:这回总能撤了吧?

谁知这不省心的主子在走出两步远后又折回来,揪住他的衣袖:“你是小崔来着?叫什么崔……樵么的?”

“崔……崔樵二公子问这个作什么?”小崔,哦不,崔樵支支吾吾。

“笔名‘山有焦术’?”解淮又问。

崔樵极缓地点点头,对这位“阴晴不定”的少爷满是恐惧。

解淮很郑重地拍拍他的左肩:“红衣的那个,据你所说像话本里的病弱美人,他叫司言初。”

而后,解淮又极满意地笑笑:“我很看好你,加油干。可别被解愔家主逮了,我怕他气死,然后让我来继承这无聊的家主位置。”

可他心中想的则是:母亲当年的偶像来给自己和言初哥哥写话本,完美。

崔犹殊就这么一愣一愣地看着“阴晴不定”的二公子离开。

自己这破烂文笔……被传说中恐怖如斯的解小公子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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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识先行回了屋,房内乱的一塌糊涂,沾着墨汁的床单皱皱巴巴垂到地上,砚台在木案边沿,几乎要掉落在地。

真乱。

祀识叹了口气,抽出张清洁符箓欲施,手却猛地顿住——他无意间瞥见一只跌跌撞撞的信鸽,正往解淮那屋里飞。

信鸽的羽是偏青的瓦灰色,看起来很好摸……

不对,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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