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堆在开封府门口的人,见也没有热闹可看,都陆陆续续地散了,堂上留下的那滩血迹,也被衙役用一盆冷水,泼下去,冲得干干净净的了。
“走吧,你妹妹这会儿应该在等你接她回去呢。”一声无力的叹息,从楚昭明的喉咙里冒出。
“恩,走吧。”顾荇之往外走了两步,回头望去,那开封府的公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
楚昭明与顾荇之一前一后地走回楚府,这人命关天,又涉及朝廷命官,想必此事不会善了,京中怕是又要动荡了。
“哥哥”顾葭自秋日起,每日顾荇之去国子监前都会先。把她送去楚家。楚昭明给顾葭寻了个女夫子,日日教导,这日子倒也比她平素只能呆在梨花巷有趣得多。
“楚哥哥好~”,顾葭说话糯叽叽的。
楚家伙食精细,一连待了几日,顾葭吃得脸蛋子都有些圆润,再配上先前楚昭明送她的红色斗篷,倒像一个年画娃娃般可爱。
顾葭也很喜欢呆在楚家,这里有温柔的女夫子,还有楚家的夫人,有时还会差人送些点心给她。
“那你和我说说看,今日夫子教你什么了?”楚昭明帮她拢了拢斗篷,免得吹了风再不舒服。
“今天夫子教了我,陈春杏杏,来岁昭昭,里面有楚哥哥你的名字。”
楚昭明闻言不禁莞尔,“是呢,我们葭妹妹,小小年纪倒是好文采,日后必定比你哥哥更厉害。”
顾葭点头如捣蒜。
“楚兄怎么,现在说我闲话都不背人了么?”顾荇之老大一个人站在一边,面着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倒是默契。
“昭明?”来人正是楚怀清,想是刚散值,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果真是自家孩子,只不过楚昭明身边那个如修竹般的男子,倒一时让楚怀清有些恍惚。
“见过父亲。”
楚怀清的目光落在楚昭明身后的顾家兄妹身上,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熟,很是眼熟。
“晚辈顾荇之携小妹顾葭,见过楚大人。”
“顾葭见过楚大人。”
“不必多礼,我听说过你,年轻一辈里,是个有见地的”楚怀清端详着眼前的人,听到他也姓顾,倒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是,顾某才学平平,机缘巧合,才得进国子监。”
“你是何方人士?听口音,可是江宁来的?”楚怀清的猜测,需要一个答案。
顾荇之拱手作揖道,“学生是黄州人士,并未去过江宁。”
楚怀清眼眸垂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淡,“原是如此。”
“学生告退。”顾荇之带着妹妹离开了楚府。
“哥哥,江宁是哪里?我听钟伯也说起过。”顾葭年岁小,当年之事,顾荇之也是有意瞒着她,尸山血海的仇,只要他一个人背着便是了。
他就是再无用,也要护住妹妹的。
“那应该也是个繁华的地方,日后,等得空,哥哥带你去那里玩。”顾荇之的声音倒是难得的温和,待到他了却了往事,再带着顾葭回顾家。
“哥哥老骗人,总说等等,等等。”顾葭这些时日和楚昭明在一起呆得久了,脾气竟也有几分像,他都敢和自己呛声拌嘴了。
不过这楚家伯伯,倒是对他家有恩,当年一遭落难,众人唯恐避之不及,还是这楚伯伯,托人辗转,给顾家办了场法事。
楚怀清望着两人的背影,却有些失神。“父亲,您怎么了?”楚昭明疑惑,楚昭明不解,为什么父亲会对着顾荇之露出如此古怪的神情。
“只是看着这年轻人,有几分故人之姿罢了。”楚怀清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父亲,今日出大事了,您可知道,”楚昭明进了门,便迫不及待地和楚怀清说起今日在开封府看到的事。
楚怀清关上了书房门,“你说得可是陆家的事?”
“正是,父亲且听我说…”楚昭明与楚怀清相对而坐,楚怀清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随在御史台内听到了些许风声,可到底也只是个囫囵枣。
秋棠击鼓鸣冤到楚昭明回到家也不过就是一炷香的功夫,想必是还没有传开,可到了明日,那可就不好说。
百姓的议论可以暂放一边,就说说这御史台,估计明日,郕王那派参陆长风的本子,他怕是有的好忙了
楚怀清一想到这些党争只觉得头疼,明年若是春闱顺利,楚昭明想来也是要入朝的,“昭明,此事你如何看?”
“若是以百姓的视角来看,一个丫鬟宁可舍出自己的命来,也要给自己的夫人鸣冤叫屈,也能称得上一句忠仆。这自然是高门大户内的阴私事,自然都是好奇的。更何况这泼天大事,平素三五年也没有一遭。”楚昭明笑道。
“不过,”楚昭明话锋一转,“这事儿若是换到官家眼里,怕就是极丢颜面的大事。”
“怎么说?”楚怀清示意楚昭明继续大胆地往下说。
“父亲应当了解,官家,年纪大了,最是看重颜面,且不论那陆知州应早就是太子那边的人了,官家自然不会下了太子殿下的面子,就是为着前些年,扬州的岁赋一年比一年多,官家应该都不会容许这事闹大,毕竟陆知州的能力摆在这里,朝廷又是缺钱的时候,北方水患年年不止,南方又多流寇,处处都是用钱地方。”
楚怀清满意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你可知,郕王如今在朝中是何等形势。”
郕王见着官家年岁大了,自己的野心也更是不加掩饰,收拢党羽,排除异己,大有要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
楚昭明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父亲,我明白的,可越是此时,父亲身在御史台,越是要持中。”
“哦?你倒是不怕此事得罪太子与郕王吗?”楚怀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还想听听看她的想法。
“官家虽年迈,但朝中权利却并未旁,我瞧着官家倒像是有意让郕王与太子相互制衡,此时若是有人想破了这平衡,自然是自讨没趣。郕王会就此发难,想来也是顶上了扬州这块肥肉,他已有兵权,若是再得扬州,朝中怕才是真的不太平。只是可惜了陆夫人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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