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父亲、祖父聊完,楚昭明又陪着母亲用了些晚膳,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东京城的冬天,就这样来了。
出了郑氏的琼华院,楚昭明都觉得自个儿的身上凉得很。
青禾能干贴心,早地就在听雪轩内备好了炭盆,只等着楚昭明回来,便可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见楚昭明回来了,青禾忙不迭迎了上去,接过楚昭明身上的斗篷,又逢上了一杯牛乳茶。
“表小姐托人送了信来。少爷可要现在就看看?”
“真的!?快拿来我瞧瞧。”楚昭明兴冲冲地接过信,信纸展开,那熟悉的字迹就撞进了楚昭明的眼里。
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地上飞扬。“太好l,太好了,想来过不了多久,表姐和外祖母就能入京了。”
楚昭明忍不住将信纸牢牢捂在怀中,这可是这段日子最好的消息了。
“公子,那老夫人可是也要一同入京?”青禾见楚昭明看了信,整个人精神头都好了不少,京个儿楚昭明回府的时候脸色难看得紧,她都忍不住担心。
这下好了,等老夫人,表小姐都入了京,自家小姐,哦不,是公子,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虽公子平日里嘴上不说,可她到底是不痛快的,自从入了京,有了醉仙楼,日子反倒是更加忙了。有了自家人帮衬着,自家公子也不算独木难支了。
“青禾,想什么呢。”楚昭明见她有些失神,忍不住出言问道。
“没什么呢,公子,前些日子,晏伯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京中的药铺子,有新消息回来了。”
闻言,楚昭明抬眼,眼中一片淡漠之色,冯政南的事情才消停多少日子啊,京中就有人按捺不住了,“说吧,是谁?”
青禾俯身在楚昭明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楚昭明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案上。
“公子别动怒,为了这些烂糟事不值当的。”青禾忙帮楚昭明揉了揉手。
“这事儿,得找个人,闹到明面上,且越来越好,你帮我和晏伯传个话,有件事让他务必给我办好了。”楚昭明在青禾手里写了个字。
……
国子监散学后,人都还没散开,高名夏急匆匆地拉着楚昭明和顾荇之去了藏书楼,神神秘秘地,像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走慢些,那么急做什么!”楚昭明在后面被拖的几乎整个人儿都要飞起了。
“快些快些。”高名夏有些微胖的身子,在前面一扭一扭地,也不知她今日怎么回事,竟能跑的如此之快。怪哉。
这些日子,楚昭明和顾荇之经常同进同出,是以连高名夏都和顾荇之熟络上了,只是顾荇之,当真是个淡漠的人。要不是高名夏没什么心眼,非得和这人闹翻不可。
顾荇之见楚昭明跑得慢了些,忙拉了把高名夏的衣服,就是有再着急事情,也不差一会儿的功夫。
见两人都进了屋,高名夏神秘兮兮地将藏书阁内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后,赶忙关了门,“来来来,快坐,这可是大事!”
“高名夏,你到底要说些什么。”楚昭明坐在了一张书案前,又拉着顾荇之也一同坐下,这人怎么生得那么高,都挡着她光了。
“憋了一天了,我都快憋死了!”高名夏自顾坐在了他们面前,“陆长风那家的事情,最近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应该都知道吧。”他探究的眼神在顾荇之和楚昭明两人之间徘徊。
见他们二人都点了头,他便继续道,“是我家爹爹,今日下了朝和我说的,还好我今天起晚了,不然我都赶不上这大事。”
楚昭明不由得失笑“这就是你今日迟到被夫子罚了都原因?”
“害,这都是小事。”高名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反正他被夫子罚也是惯有的事情了,不就是多抄几遍书罢了。
只听他继续道,“今个儿,官家可动了大气了!”
事情自然是从那秋棠前两日当众触柱时说起,京中流言纷纷,且开封府既然已经升了堂,听了冤,那就肯定不能不了了之,不然这唾沫星子就能把那孔郁淹死。
孔郁当了那么多年的父母官,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这事儿自然说要查的,可是怎么查,怎么查才能让官家、让百姓满意。
这秋棠,于公堂之上触柱,仅一日便不治身亡。
可怜这个秋棠也是可怜人,家中早就没有亲眷,横尸公堂连个收尸的没有,这人也不能送回陆家,最后只能公府出钱,给她买了口棺材,草草下葬。
“什么那这岂不是没人证?”楚昭明想到公堂之上的那个女子,也有几分不落忍,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那都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正是呢,那孔大人也倒霉,摊上这么一桩事。”高名夏道。
顾荇之却打断了他,“人证没有,但还有物证,这不就能继续查么?”
这物证么,便是那日公堂之上,秋棠拿出的那块被血染脏的帕子里包着的药渣子。
那物证,让仵作和京中多位大夫都看了,确实有点毒性,但是药三分毒,且陆家的奴仆们交代了,陆夫人自幼有头疾,这药渣子里有一味雷公藤,对头疾甚是有效。
故而这陆夫人的药里出现这一味,倒也是不稀奇的。
“正是如此,这无证倒也无用了。”高名夏神神叨叨的。
“听你这话像是又有转折?”楚昭明看破了他这讲话本子的把戏。
“哈哈哈,还是楚兄你了解我。”
那孔郁本想借这一由头,把此事了解了。
且陆家嫡子陆俊洋与其妻子也解释了,这是他们入京后,寻来的名医,给陆家夫人换的方子,用后头疾却有明显的改善。
至于这急症,来势汹汹,陆夫人旧疾未愈,是以没有顶住。
这些细节,孔郁也寻了开宝寺的主持僧弥、陆家在京中的旧友、邻里皆可为人证。
此事照理查到这儿,可以结案,有理有据。
可郕王却跳了出来,非说此事蹊跷?去了开封府,要孔郁细细查证。
“郕王在朝中节制皇城司,开封府的探案子又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顾兄可说呢,孔大人虽然为谨慎,但到底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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