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嘉这一次回华丹,告诉元丽欣可以给她找二婚丈夫了。
与她想的不一样,元丽欣这次却没催着她再婚,反而多问了几遍:“我看你前夫挺好的呀,怎么不过了?”
元思嘉:“都让你给我找一个更好的,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的,快去找。”
元丽欣语重心长道:“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我看他还在你自己的公寓对面买了房子,前两天我逛街遇到过,小秦还跟我打招呼。”
元思嘉:“?”
等等,在哪?
元丽欣还挺开心她女婿的痴情:“你第二家店的附近。”
这可不得了,元思嘉立刻让蒲丹妮给她找了几个男模,都是拍过顶级时尚杂志的正经模特,她要跟他们谈……谈工作。
她上了一系列的情侣装,在商场买大屏和广告推广,带上男模一起,她要亲自看看效果。
她正盯着横幅上模特的发型,思考发色与服装的匹配程度,余光一瞟,似乎看到秦弈站在广告屏下。
元思嘉晃晃脑袋,再看过去那个人的影子已经消失。
可能是幻觉,秦弈怎么可能在这里,对面是卖男性功能药品的,他对此一向自信。
中午在餐厅吃饭,元思嘉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荔枝汽水,秦弈的脸在汽水跳动的水泡里晃了一瞬。
下午她和蒲丹妮挑选头纱,隔着那么多的层层叠叠,蕾丝与羽毛一样轻盈的白纱,又看到了秦弈模糊不清的轮廓。
元思嘉:……
见鬼,她不会也性-压抑了吧。
晚上特意挑选了一家私人餐厅,厨子精通粤菜,清淡咸宜,元思嘉吃了一口鲍汁鱼腐,鲜香入味,是秦德林最爱的口味,好好,到哪都是秦家人。
有个年轻男士主动过来,给她和蒲丹妮上了一份他买单的芝士帕尼尼,这还是家融合餐厅呢,东亚西洋的都卖。
“还记得我吗,元小姐。”
元思嘉看了看他的脸,不帅,也不丑,不如秦弈打理到头发丝的细致,但也有身材管理的痕迹,她没印象。
“一看思嘉小姐就忘了我们相亲过,不过我孩子现在都一岁了,今天和我妻子出来吃饭。”
元思嘉:“哦哦,祝你们百年好合,找我干什么?”
年轻男士笑了一下:“你又忘了吗,你的男模是我妻子的远方表弟,他上周才给你寄了模卡,所以你这顿我请客。”
元思嘉这才想起来是有这回事,华丹真小,到处都是认识她的人。
“对了,我老婆还看过你的离婚综艺,她特别佩服你。”
年轻男士越说越开心,还想叫他妻子过来合影,旁边经过另一位食客,一胳膊肘把他肘开几米远。
蒲丹妮哎了声,叫那人过来道歉,元思嘉按住她:“可能是撞人族,不用搭理他。”
因为她只看了一眼背影,浑身一哆嗦,感觉自己被男鬼缠上了。
秦弈慢悠悠转身,看她的眼神冷冰冰,只对年轻男士不满道:“你挡了我的路,连声道歉也没有吗?”
年轻男士不明所以,不想在外与人起争执,匆忙道歉后就回了自己的桌子。
说话间,秦弈那张桌子已经被一对情侣占据,他理直气壮地坐到元思嘉对面,十分看不惯芝士帕尼尼:“中不中,洋不洋,反倒成了四不像。”
蒲丹妮小声问:“姐姐,这人谁啊,我有点想不起来?”
秦弈:“你的姐夫。”
元思嘉:“前,前的。”
秦弈面色不虞地开口:“那人谁啊,你相亲对象还在纠缠你,。真不要脸。”
他衬衣里的银色山泉气味浓郁,隔着外套都能喷涌溢出,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人坐在对面。
元思嘉:“……别搞,人家孩子都一岁了,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附近?”
这几天她已经在商场,她的公寓,甚至蒲宗銮的榴莲园附近都记载过秦弈出没,他以为这里是晋江言情小说吗,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现在不流行追妻火葬场了。
秦弈拿起筷子,夹走她碗中微凉的鱼腐,反而问她:“你这负心的家伙不记得吗,我爸把我发配来你家做项目经理。”
元思嘉还真忘了,她最近另有关注的人。
元思嘉拿起手包,拽着还想吃的蒲丹妮就跑:“那你工资一定很少,我不跟穷男人说话。”
蒲丹妮惦记着她的黑椒啫蘑菇,还有点不高兴:“姐姐你为什么跟秦总离婚,我觉得人家对你挺上心,千里迢迢跑来当项目经理肯定是为了追你。”
元思嘉沉默几秒钟:“好马不吃回头草,我都敢大庭广众欺负婆婆,我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谁家男人摊上我真是太幸运了,所以这世界上没有如此幸福的人。”
蒲丹妮:“那刘邦还七擒诸葛亮呢,越宝贵的珍宝越需要诚意才能展现光彩。”
元思嘉:“首先是刘备请孔明出山,其次是诸葛亮七擒孟获,闭嘴吧你这个文盲,我很忙,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嘴。”
她隔几周就隔空看看凌莞尔,她还是那么高调,带广告,上节目,和杜凯一起给他祖爷爷扫墓,准备母婴赛道开辟服装亲子产线,最近还接了孕妇钙奶粉的代言。
祝她产检一路顺风吧。
元思嘉给纽约报纸销量排了名,依次群发文章,小报买头版,大媒体就蹭热度,然后等着瓮中捉鳖。
果然不出一周,凌莞尔就给她打来电话,真稀奇,元思嘉之前的电话卡都丢了,她还能顺着wifi找过来,所以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找不到你的人,只有不爱你的人。
“元!思!嘉!你这该死的家伙,国内混不下去了就跑去纽约造谣我,我和孩子要是有个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元思嘉:“我干什么了?”
凌莞尔牙齿漏出一声笑:“你写那么多假新闻一定很辛苦吧,为了拆散我的婚姻!”
元思嘉还真没写新闻稿,专业的爆料当然要交给专业媒体人,最贵的一篇约稿要2000美金呢。
元思嘉很关心她的预产期,算算时间,凌莞尔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高茵说这个时间段受刺激容易导致早产,对母亲和胎儿都不好。
元思嘉不会在这时候刺激她,温柔道:“只是旧案翻新而已,又没有引渡条约不会跨过追捕你,你在担心什么啊,我只想要一个真相而已,孩子她妈,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考虑自家孩子鼻孔太大,做不了童模陪你圈钱可怎么办啊。”
元思嘉翻着报纸,军刀被她充作镇纸,压住即将被风吹走的曼哈顿早报头条文章——
《史密斯被捕入狱,恶魔父子阴影下的连环惨案发现新证据》
作为史密斯家唯一没有犯罪记录的儿子,威廉·史密斯接受报纸专访,透露刺死他弟弟的刀具被人更换过同款,但他弟弟不是自杀也无法抵消上海,出于良心和对受害者家属的愧疚,他将捐赠大部分家产用于公益和帮助受害家属,并会坚持寻找杀害他弟弟的真正凶手,亲口澄清元思嘉并非嫌疑人,他们已经和解。
还配了一张威廉与元思嘉握手言和的照片。
其他小报则深挖艾德蒙的糜烂生活,从他辜负过79位女友和36位债主中猜测到底谁大义执刀,猜来猜去,还把凌莞尔的照片放在最中央,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死者有华裔,当年就闹得很大,又有华人营销号将新闻传回国内,凌莞尔控制舆论很有一套,想看不到都难。
凌莞尔不确定杜凯是否知道这事,特意派唐子文时刻跟随他身边,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就拦截,她希望杜凯最好每天都醉生梦死,死了最好。
凌莞尔隆起的腹部已经很高,离预产期不久,杜凯已经很久夜不归宿了,哪怕在宴会上他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应付。
她当然知道男人在外边干什么,眠花宿柳呗,孕期可是占比90%的出轨时间呢。
唐子文倒是陪她产检过几次,还想让她做羊水穿刺检验胎儿DNA,他看起来很怕孩子是他的,但凌莞尔拒绝了。
一想到杜凯煽动的特大号鼻孔,两个黑洞似的恐怖,而唐子文样貌斯文,他家男士也都是儒雅长相,后代不会丑到哪里去。
别以为只有男人能出轨,她能对上门挑衅的杜凯小三小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介意之前那个怀孕女服务生,每回看到杜凯期待她未出世的孩子,还特意找大师算最佳剖腹产的日期,她便有种隐秘的快意上头。
元思嘉想不到吧,她儿子肯定能做童模。
元思嘉再不生就成高龄产妇了。
一次午饭,杜凯母亲随口命令她去港城生孩子,连医院和剖腹产日期都订好了,都是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为什么?我打算在长雅生孩子,我不去港城。”
虽然凌莞尔不太喜欢高茵,但高茵的职业能力她挑不出毛病,婚前检查她给高茵塞了一点封口费,事后果然守口如瓶,有先前的信任在,凌莞尔还想挣扎一下:“妈妈,高医生很好,我也订好了她家的月子中心。”
杜凯母亲盯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高院长的女儿吗,她可没少收红包,医德败坏,我可不放心她接生我杜家的嫡长孙,最近纽约那边很多人找我,你给我解释一下。”
杜凯母亲将一份印了她照片的报纸甩到桌上。
盯着艾德蒙鲜活面庞,凌莞尔心脏一跳。
什么嫡嫡道道的清朝封号,比元思嘉她爸还迂腐,居然还有纽约的人脉?
杜凯都不敢跟他亲妈对着干,又不是秦弈和胡丹翠那种少见的母子组合,凌莞尔也只能暂时忍下,解释道:“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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