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仪式被迫中断,谁都没有料到,原本是一场重大祥和的加持仪式,竟以这样的荒诞闹剧草草收场。
“这便就是你说的热闹?”,云宫璃眼眸扫过混乱嘈杂的人群,语气带着冷厉。
“怎么,君后这是生气了?”,浮门一脸玩味的哼笑一声,没有持予否认,他侧首看向云宫璃,眉峰微挑,语气阴阳,“你不会是妄想和苍冥还有可能吧。”
云宫璃侧首垂目,脸色愈发深沉,今日之日少不了浮门谋划,他蓄意滋事、祸及无辜。
转念间,云宫璃狐疑,事发深海龙宫,盘氏龙族逃脱不了关系,最可疑的当属清阳神女本人,她是怎样误食噬情蛊虫的?
【六界异物录】中记载,‘噬情双碟蛊’生于魔界玄泉,雌雄同卵而生。只有被人误食后,短时间内分化双生,通过寄主与异性肌肤接触,隔宿其主,蝶形后靠吞噬对方的蛊情生存,故而两方寄主不由自主的产生不可控的情感吸引。
至此,众神个个怒目咋舌,指责声此起彼伏,他们认为盘氏父女二人心怀不轨,请求入住神君神邸依然是越界,如今竟还利用情蛊绑定神君姻缘,简直罔顾天规。
言语刺耳似惊雷,清阳神女满脸茫然,不停的摆首以示无辜。
盘鱼上神目光灼灼,毫不客气的指责清阳,“神君加持上神之事,并非历代天规。近百年来,灵气稀薄杂乱,神君诚心为新晋上神者加持神力,实乃大义之举,盘氏应当心存知足,怎么能做出如此腌臜之事。”
听此,盘敖神将百口难辩老脸涨的通红,若不是身份有碍,他恨不得立刻离开或找地缝钻进去。
云宫璃察得清阳神女双眼惊恐,像充满了委屈与无助,不像是伪装的,难道她真的没有与魔界接触?
云宫璃脑海骤然闪过一记黑影,记得曾在魔宫外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那黑衣人身着宽大的斗篷,从单薄的背影判断应该是一名轻柔的女司。
云宫璃目光深沉,细细的剖视着封神台上的清阳神女,思量她与黑衣人之间的相似。
不久,云宫璃就推翻自己所有的假想,清阳修炼百年封神实属不宜,她没有理由与浮门同流合污,况且神士向来清高,又怎么无缘无故堕落与魔界有染。
云宫璃垂思之间,封神台上出现躁乱,清阳神女突然晕倒。
最终,众位仙神才从这场荒诞的封神仪式中愤然立场,结束了这场闹剧。
深海龙宫外,波涛翻涌,云宫璃踏离龙宫结界的瞬间,海面波光粼粼,倒映出素白身影。
海岸上,一身白衣的白蒲似已等待多时,一双眼眸温和的盯视着湖面。
她宽大的衣袖被海风吹的作响,见到云宫璃出海,立刻跑上前去。
云宫璃出海还便看到朝自己踏步而来的白蒲,只见她目光欣喜,恭敬作揖。
云宫璃立刻上前出手平扶,这么多年来白蒲一直陪伴自己,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
云宫璃转说白蒲日后相见不需这般多礼。
白蒲双目温和含笑,颔首应允。
二人没有过多的寒暄,白蒲言说鬼界已重建,如今秩序井然,一切恢复如初,她已卸任鬼界大鬼侍一职,回归仙界,守仙君指示,往后她依旧跟随着云宫璃。
云宫璃闻言,美眉舒展,“甚好,有你为伴免得孤寂,正好我也有诸多疑问,与你详说。”
二人御剑飞行,驰离龙族间,云宫璃回眸俯瞰,海风翻滚深海,掀起层层巨浪,一波接一波,似乎要将整个龙宫教的天翻地覆一般。
然而,眼下存心搅动整个龙族不得安宁的人,是浮门。
云宫璃对浮门存有太多的疑惑,所以二人点落仙界的云上宫(云宫璃之前在仙界的行宫),就针对浮门的身世仔细询问白蒲。
白蒲垂目深思,眉峰微皱,显然是在组织语言。
些许,白蒲缓缓开口讲述,“浮门是二鬼王之子,之前的鬼界有大鬼王浮生和二鬼王浮楼共同操持。听闻二鬼王偷偷与一位魔界女司相爱,女子名叫婉芯,传闻她相貌不凡,二人情意绵绵,相爱甚欢。
浮楼掌管六界轮回,定人生死之事,作为鬼界的副君,他心性需保持冷硬刚正,才能镇得住地府的阴煞,理清轮回。
浮楼与爱人温存之后,心性便的温润,对阴曹之事力不从心。最终二人相爱之事,东窗事发,身为二鬼君,女伴竟是魔界之人。
神界众神弹劾之下,浮楼也只能妥协,接受神条戒律。
浮楼被扣天庭强行闭关,大鬼君更是断绝他与那魔界女司最后的相见。
浮楼短暂的闭关,无法摧断他的情念,他出关以后对婉芯仍念念不忘,更不顾鬼律入魔界寻人。
几番打听之下,才得知,婉芯竟是当代魔君的表妹,浮楼不辞而别后,她心灰意冷同意魔族联姻,嫁给了当时的魔君,库里。
之后数日,浮门与库里每日每夜的斗法,最终打伤库里,强行带走魔界婉芯,并将她软禁在他的鬼府内。
一时间,库里魔君协同魔将强兵,倾巢出动,势必要与鬼界大战,救回君后婉芯。
一触即发,大鬼王浮生上表天庭,祈求苍冥神君做主,为鬼界免去此劫遭。
神权与魔界对立,众仙神得知原由纷纷抗议,并提出要把浮楼与崖神当年一样,受到剔除灵根的责罚。
四方意见不定时,苍冥神君垂目深思,或许同情崖神,又或者不愿同样的悲剧重现,苍冥神君亲临鬼界,询问婉芯之意。
浮楼双眼充满对婉芯的爱意,令她不容抗拒,再得知浮楼被扣天界,并非有意抛弃她时,婉芯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跪求神君,她自愿放弃魔族身份,留在鬼界。
奈何,神界诸神与魔界众族根本不同意!
至此,苍冥神君便提出了‘清君忆’。
催动‘清君忆’,便要双方剥去所有情念,若情念流离世间,形成了忆念魄,它会自然归身,记忆重新。
为期百年内,倘若浮楼和婉芯能汇聚二人之间的情忆,形成的忆念魂,以此证明,她们俩用情入骨。
神界绝不错打鸳鸯,浮楼退去副鬼君一职,鬼界之外,另建他府与婉芯相守。
讲到这里,白蒲眉头微皱,叙事也暂停下来,她眼框微红,努力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云宫璃见此轻叹了一气,轻的只有她自己听的见。
白蒲没有继续言说,云宫璃不便再问,留给她平复心情的时间。
白蒲眉眼甚至有些温润,云宫璃知晓她心中的难过,也惋惜她和那位凡间的情郎。
据云宫璃所知,若不是爱对方入骨,万千情忆怎么会一丝不少的汇聚成魂!
白蒲情绪稳定下来,看向云宫璃不由得流露怜惜,她念苍冥神君法启‘清君忆’已有百年,至今未能恢复记忆,看来那个他的情魂玄易并非对云主全心,反而是云主对玄易用情难忘,差点死在了无妄崖。
念此,白蒲不由得轻哎一口气。
云宫璃不愿白蒲伤心,安慰她,“你不可过多伤心,人生在世,爱上一个同时也爱着你的人,便是苍天眷顾,不应再有遗憾。”
听此,白蒲主动给了云宫璃一个拥抱。
云宫璃见她释怀,也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云宫璃从白蒲后来的讲述中得知,婉芯在‘清君忆’后,暂居在大鬼王宫,由君后姜子萱(蓝华仙君的母亲)悉心照料。
婉芯的情念在百年里,如期形成忆念魂,记起与浮楼的过往,期间生下浮门。
然而,一百多年过去了,浮楼时常闭关修炼,竟不知是何影响,浮楼的忆念魂始终没有归身。
眼见浮门也长成为孩童,法力启蒙后,众人发现他鬼灵根微乎其微,反而魔根更加优越,是‘焚天魔菊’中的至尊灵根,“鎏金焚天菊”。
婉芯魔族的身份很受鬼族排斥,小浮门身份一直被人嘲弄,她多次去见浮楼,得到的皆是对方冰冷无情且刺骨的无视。双重打击下,婉芯带着浮门返回魔界,跪求在库里面前,卑微的请求能够收下她们母子。
库里终究是心爱婉芯的,往后的几百年中,他视浮门为亲生,亲自传授他无上魔功,甚至是后来的魔君宝座。
不知过了几百年,浮楼当初剥离的情念魂终于形成了忆念魂,重新回忆起当初他与婉芯的过往。
可为时已晚,几百年里婉芯受在库里爱护,身心早已被库里折服,再次成为了魔界君后。
当婉芯询问他为何迟迟忆念不归时,浮楼眉头痛苦,垂首不语。
忆魂归身,曾经的恋人心中无他,浮门怒气冲天,邪念入体,成为鬼魅。
浮楼修成鬼魅先是屠杀了大鬼王满门,控制了鬼界士兵,逼迫所有鬼士入邪,攻打魔界对击神界,造成天下大乱。
又就在他以为终于抱的美人归的时候,婉芯双目含泪,她愤恨的出喊,嘶哑着告诉浮楼,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爱上浮楼。
之后,魔界君后拔剑自刎在浮楼面前,到死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浮楼痛失心爱之人,彻底入邪,失去心智,混乱苍生。
云宫璃回忆浮门在无妄崖所言:有时候心生妄念并非是件坏事,最起码它能证明自己的心身还没有被仇恨和权力全部占满,让原本以为枯竭的灵魂,有了向往新生的力量。
云宫璃初见浮门时,曾镜幻过浮门,幼年时的他亲眼见到浮楼屠杀大鬼王,目睹婉芯持剑自刎。
“想来,浮门也是可怜之人”,云宫璃叹息。
云上宫外,一名模样清秀的仙娥,正轻步踏进宫门。
她垂首作揖,随后启禀云宫璃,“云主,魔君在仙门外求见”。
“浮门?寻我何事”,云宫璃眉头微蹙。
只见那仙娥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浮门没有知会。
仙门外,清风摇曳花瓣,卷转至每一阶青石上。
祥云和风之下,浮门身穿暗纹黑袍,气场威严的立于宫门前,身边站着大魔侍卜干,二人穿扮与仙族格格不入,很是突兀。
卜干见到来往的仙娥,他不同于魔君脸色深沉,而是故作温和的打招呼,不料女司们躲闪的更明显了。
“嘶…,你们这帮小仙娥,本将又不吃人”,卜干目光下意识轻蔑与威胁,仿佛除了魔君他不会忌惮任何人。
云宫璃一袭白衣出现在仙门,浮门立刻感应,黑袍拽地踏步而去。
走至云宫璃面前,他停下脚步,目光变的深邃又专注。
云宫璃微微一怔,浮门眼眸透着黠光,不知他又要做什么,“你寻我何事”。
浮门低沉的声音坚定有力,“云宫璃,我们的婚事,你打算定在何时?”
这哪是询问,瞧浮门不容忽视的眼神,明显是逼婚。
云宫璃目光下垂,看向他有意坠在腰间的‘留魂瓶’,也罢,心头一横,一道决定蹦出脑海。
云宫璃抬眸,目光清澈又坚定,“那便三日后!”
听此,浮门微怔,喉结上下滚动,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三日时间令他激动又惊诧。
卜干先是一愣,然后嘿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着云宫璃谄媚道,“君后好谋算,有心替魔界着想,属下这就去回去安排。”
浮门脸色显见喜悦,“三日后本就是六界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那日婚庆甚好,可谓意义非凡!”
听此,云宫璃美眉微皱,哪来的意义非凡?
浮门看着云宫璃清透毫无刻意回避的目光,不由得轻‘嗯’的一声,看来云宫璃不晓得三日后也是当初鬼魅浮楼被压至龟背山的日子,那日六界同庆。
浮门点点头道,眼神难掩喜悦,一只手掌化现出流光器物‘留魂瓶’,递向云宫璃,“三日后若反悔,瓶毁魂散!”
留魂瓶受浮门意念操控,随时皆可以回到他的手里,况且里面栖息着玄易的魂魄,云宫璃无心儿戏,当即颔首应允。
骤然!一道冰白的寒光似利剑般,坠射云宫璃身边,落地化为清冷女子,冰蝶。
冰蝶是封云宫璃之命,每隔满月去往修真界,为云广岩送去灵丹与仙露,希望他得到仙丹滋养,眼睛能尽快好起来。
此时,冰蝶她面色忧伤,目光含泪,云宫璃心猛地一沉,顿时预感不好。
“禀告云主,广岩真人他…殒寂了”,冰蝶艰难开口,微微颔首时两行眼泪已经落下。
云宫璃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疼的她倒吸一口气,身体不由得发颤。
云宫璃无法平静心神,她喃说“去桥藤宗”,冰蝶立刻化身蝶骑,承载着主人飞向修真界。
听此,魔君脸色阴沉,看向身旁的卜干冰冷,眼神更是锐利凶狠,令他窒息。
卜干下意识后缩了一步,目光流转间慌措,“属下拿到那根发簪时,曾被他发现,交手中的确打了他一掌,可…他一介真人总不至于…就死了?”。
浮门望向远去的云宫璃,适才的欢喜陡然消散。
自升仙以来,云宫璃被困无妄崖百年,如今出崖,还未来得及探望师兄,便听此恶耗。
云广岩是云宫璃在修真界唯一的至亲了,他这般突然离世,令她极度伤悲,心力憔悴。
云宫璃赶到桥藤宗门外时,原本庄严肃穆的宗门,此刻已经挂满了刺眼的白幡,在烈风中呼呼作响。
广岩真人的遗体早已布下禁制,至灵火台火葬,随着仪式长老的一声低喊,幽蓝灵火被催动。
“师兄!”,云宫璃闪身灵水台,火焰迅速焚烧,只能远远看到云广岩一身苍白的殓衣。
没能见到亲人最后一面,云宫璃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宗门弟子皆披麻戴孝,神色沮丧,宗门的钟声沉闷响起,这是对逝者最后的送行。
最后一缕灵火熄灭,灵火台上只剩下一捧灵灰,承载着广岩真人一生的修行。
修真界的一天竟变的如此短暂,夜傍十分,云宫璃踏至紫桐殿,这里曾是儿时全部的记忆。
自升仙后,想着这里会荒废掉,没想到这里竟与往时一般,清净亮新。
时节初夏,百年紫桐花期将过,紫白色的喇叭花密集枝头,花瓣和着香气伴着烈风舞落入尘,告别了这一场盛开。
云宫璃不由得思念亲人,两行清泪滑落,悲戚难掩。
葬礼结束后各宗门长老纷纷离开,广岩真人的二弟子云莫雨寻至紫桐殿,青年手中碰着一方木盒,颔首道,“仙姑,这是您交托冰蝶向师父寻找的‘冒更真人载事录’,师父没来得及亲手交于您,特嘱咐弟子奉上。”
“你师父为何突然仙逝,其中可有隐情”,云宫璃语气冰冷,带着让他不容撒谎的严厉。
云莫雨下意识眉眼瞬间收紧,双拳紧握,垂头回应云宫璃,“没…没有隐情,师父他老人家寿数已至,安然闭目。”
“撒谎!”,一声呵斥,吓的云莫雨立刻跪拜扣地,呼吸声沉重。
云宫璃双眸血红,云莫雨自幼便跟随云广岩,为人正直憨厚,深受师兄信任。正因如此,他这般老实之人,在诉说他师父离世的真实原因时,他才会眉头紧锁,目光闪烁。
云莫雨突然重重磕了三个头响头,哭噎的声音响起,待他抬起头来,额头已经撞的青红一片,渗出血迹,“仙姑,求您别在问了,弟子真的不知啊”。
听此,云宫璃猛然抬眼,目光悲怒灼热,声音有些沙哑,“你师父临死前都对你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许隐瞒半字!”
云莫雨不敢起身,认真回忆广岩真人最后的言语,忍着悲伤说着,“前夜,弟子盘坐入定,忽闻师父殿内突发声响,因师父双目不明,行动不便,弟子便起身探看,推门而入后,发现师父他扶着胸前,口喷鲜血,弟子当即探脉,才知师父全身经脉大损,已无力回天。”
听此,云宫璃神色凝重,云广岩乃真人阶,纵然视力受到影响,凭他的真人实力,就算神仙降临,也不能被一掌毙命!
云莫雨越说越伤心,早已沙哑的声音止不住,他脑海想起一个可疑的人来,控诉道,“师父他不知得罪了何人,他曾三番五次偷摸入宗,最后一次在师父的主事殿被抓个正着,师父曾被他重创胸口,接连修养了数月”。
如此,云宫璃得知云广岩的死果然异常,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
“你可见过那人的相貌”,云宫璃急切的询问。
云莫雨垂首沮丧,“那人法力高强,有意暗布遮面,不曾看清”。
既然如此,云宫璃暗暗决定留在桥藤宗,势必要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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