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璃回念玄易曾向天道请愿,为了救下自己,他不惜以‘魂念不再轮回’为代价。
每次回忆玄易的陨灭,云宫璃内心泛起惊涛骇浪般的内疚与悲痛。十八道天雷惩戒,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就在她闭目等待死亡的刹那间,玄易的身体却如一道肉盾,硬生生的挡在她身前。
虽历经百年,每每忆此,云宫璃都会清晰的感应到玄易魂飞魄散时的虚无和五内俱焚后的窒息。
如此,云宫璃不由得看向苍冥,眼底略显警惕,他是天地之神,制定六界规则。
玄易一介修士之魂,感应到了苍冥的存在,遇到如此神威凛凛的影响,才会惊恐无状在所难免
云宫璃暗幸玄易灵魂已经重塑,无论此举有违天道,自己都会拼了命守护。
如此,云宫璃神识悄悄凝起一缕灵力,缓缓流向体内的‘留魂瓶’,暗暗将它包围,隔绝它感受到任何神力的影响,抚平瓶身不再震动摇晃。
云宫璃轻叹了一口气,很轻。
为了不让留魂瓶被苍冥探知到,云宫璃借步与云莫山对话,特意与他拉开距离。
察觉到云宫璃伤悲的轻叹声,苍冥的思绪被拉回,才他被两位修士认作玄易之后,他的脑海里一些关于玄易和云宫璃的爱往片段,会不受控的浮现,甚至能清晰的记得他们二人在桥藤宗初遇时的场境。
苍冥目光变得温和,不由得看向云宫璃,当察觉到她有意疏远,心头泛起一丝凉意,眼光露出旁人不易察觉的狐疑。
天地法则纵使相同,但其本源相异,苍冥深思自身融汇神界灵气,神容经万载岁月淬炼,六界独一无二,世间万物受神力护佑和制衡,修真界又怎么会出现一个与他长的极为相似的男子?
适才那一瞬,苍冥能真切的感应到,玄易与云宫璃的交往就像一场回忆而非一段梦。
苍冥的眼神深邃别有心意,云宫璃目光极度警惕,她灵力紧守留魂瓶,走出殿门。
至此,苍冥脑海中玄易青年的记忆,随着云宫璃的离去,也变得模糊。
之后,云宫璃离开主事殿,身飞身点落紫桐殿,神识外放,依然能听得到,云莫兄弟向苍冥所讲:自云广岩双眼失明后,他的双耳就修的格外清明,整个宗门内细微恶声响他都能听的清楚。就在几个月前,云广岩在紫桐殿突然探听到一种特殊的声音。
声音发源地传自‘紫桐殿’的正殿之下,之所以特殊,全是因为那个声音很有规律的法力回击。
法击传出的声音极短,仅有一呼一吸间,似乎是某种提醒或是暗示。
令云宫璃惊诧不已的是,她目光环顾紫桐殿,据她所知这正殿之下,根本没有筑建地宫或密室。
数年来,修真界各宗门修士频繁失踪,虽比不上百年前修士的失踪数量,但也不容乐观,消失后的修士,连他们一丝灵力都探知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极其恐怖的。
这引起修真界各宗门宗主坐立不安,他们几次三番聚议,商讨有利办法,成效甚微。
就在半个月前,云广岩突然再次感听到那个特殊的法击声,法击声就来自云广岩经常闭关的紫桐殿,法击的时间每天只有一次,而且时间机器固定,就在‘巳’时。
云广岩没有轻举妄动,深思熟虑之下他派云莫山前往各宗门,探查是否有一样的法击异响。
云莫山说到此处,再次悲伤难耐,忍不住唉声叹气,“师父他老人家判断的没错,相同的法击声相继出现在各大宗门的正殿之下。除了潦淼司宗门。”
至此,师弟云莫雨双目浑圆,很是惊讶,“师父判断的没错,那个法击声来自深厚的地下,那灵力至柔、至刚、阴柔之力且拥有滔天巨浪的磅礴,唯有潦宗主所为。”
苍冥眉心微皱,神色峻冷,“难道他只想告诉五大宗门魔修的巢穴的位置,云广岩是五人当中首先猜思到的。”
听此,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脚下,包括身处紫桐殿的云宫璃。
令人不安的是,云广岩是死与‘销灵针’,必是魔修所为,那么潦草七向外界传递信息的事情极大可能已经暴露。
云宫璃一念间向云莫雨意念传音,询问云广岩是否会回应过潦草七的法击声。
云莫雨脸色瞬间苍白,随后重重点头,“师父遇害前,潦真人突然打了三次法击,师父思虑后做了回应”。
事态紧急,云宫璃命令云莫雨将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不能漏掉任何细节。
突然,一声沉重的钟鸣乍响,毫无预兆的打乱整个修真的片刻的清宁。
“是丧钟!响自修真界南火方位”,云宫璃目光如炬,神色凝重,预感不好。
钟声再次响起,一重叠一重,回荡各个宗门。修真界接连突逝两位真人,此时正值午时,烈日阳阳,噩耗像一场寒风,冷每一位修士的心脏发颤。
主事殿外,一名修士神色凝重脚步沉重,手捧二凤窟宗门的‘飞灵传书’,呈请于云莫山。
云莫山看了一眼传书,脸色瞬时阴沉,抬眼看上闪身而来的云宫璃,低沉的回复道:“二凤窟的炎宗主,仙逝了”。
云宫璃当机立断,看向苍冥请言道:“此次魔修来势汹汹、明显是有备而来,事关余下两位宗主安危,还请上神出手相救。”
事关修真界安稳,苍冥绝不会袖手旁观,他神力涌动,随时可以动身。
得到苍冥协助,云宫璃目光感激,颔首告别后,立刻动身前往坤山宗门。
云宫璃闪身离开,速度极快,云莫师兄弟根本来不及阻拦。
云广岩在世时就不愿云宫璃参与修真界魔修之事,如今事态愈发严重,云莫山忧心忡忡。
他当即跪叩在苍冥脚下,付下身子,语气极其恳切,“上神!求上神垂怜我家仙姑,莫让她重蹈覆辙,百年前魔修大乱,并非仙姑所致,她脾气暴躁但心性纯良,若非玄易长老殒身相救,她怕已是灰飞烟灭。上神法力无边,还恳请您阻止仙姑发启魔功,免她再造天道雷惩,弟子愿来世做牛做马,永世侍奉上神!”
听此,苍冥恍然明白,云宫璃愿意与他爱往,并非受上一世神级花灵存留的情念。
而是他拥有玄易的一致的容貌!
“玄易···”,苍冥目光下垂,略有所思。
片刻后,“本座答应你”,苍冥冷漠出言,神力涌动之下,极瞬离开。
云莫山望着殿外似是凝固的神泽,光彩熠熠,他望向苍天猛的放松了一口气,“天佑我仙姑,师父您就安心吧。”
云宫璃飞身坤山,在青松大殿面见了如今的坤山宗主,度义。
修真界重现魔修乱世,两位真人相继暴逝,以身犯险的潦宗主已经暴露,云宫璃说明了来意,劝度义莫要轻举妄动。
度义立刻颔首感谢,修真界谁人不知云宫璃,百年前凭一己之力平定魔修之乱,如今的她位登仙阶,法力更是无边。
度义心念云宫璃是坤山修士,更是他敬仰的前辈。位及仙人竟如此心忧修真界,并及时阻止他险陷为难,度义感激涕零,作为坤山宗主他愿服从云宫上仙安排,护坤山修士度过难关。
根据度宗主叙述,坤山宗门内出现法击声是每天固定的‘丑’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引出魔修,度义提议由他亲自法力回应,他在明,云宫璃在暗,方可成事。
“度宗主大义”,云宫璃由衷佩服他的胆识,目光不禁流露赞许。如是,她暗想自己更要小心谨慎,护度义周全。
苍冥赶到金刹宗正值‘申’时,当任金宗主在他的宫殿地面,凝聚心神探识,的确感应到熟悉的法力回击声,他口中喃语,“果真是潦宗主的水系穿石功法”。
根据地下传送而来的微乎其微的法击声,他目光布满疑惑,“这至少居于底下的百米深处,若非云莫山提醒,当真不好察觉。”
当地下传来两声法击声后,金宗主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紧盯地面,他手中逐渐凝聚强大的内力,势必要竭尽全力回击,与潦宗主取的联系。
第三声强有力的法击由底往上,沉重清晰的使得金宗主听到。
金宗主目光灼灼,他已经法启全身之力,整个手掌凝聚金色灵力,猛地撞击地面。
就在此刻,百米深的地宫之下,如墨的黑暗将一切裹挟,就连空气都凝固着幽静,微弱的呼吸都能听的清晰。
擎鹰怪站立在一片阴影里,周身翻涌着一团黑沉沉的乌气。宽大的掌心中横着一枚似牛毛般的销灵针,黑针泛着骇人的冷光,针身流转着蚀骨的灵力,他的掌心向上蓄势待发。
他的对面,潦草七早已失了章法,脊背绷得紧直,指尖泛白,脸上更无血色。他的眼睛瞪的通红,充满恐慌,嘴唇不停的颤抖,那三声法击哪是他所愿,分明是擎鹰怪用法术逼他催动,每一次发音就像一击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上。
潦草七心中默默祈祷,喉咙里堵着难以喊出的绝望--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他太清楚那枚销灵针的威力和擎鹰的手段,销灵针专攻修士的灵脉,更可以借助地脉之力,瞬间穿破百米厚的岩障,戾气丝毫不减的刺入金宗主的胸口,顷刻间粉蚀他的灵力。
金宗主宽大的手掌极速撞击地面的一瞬间,一道金光拂过,像一阵风挽起他锐不可当的灵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金宗主目光下意识追查那道金光的来源,却未曾察觉分毫,他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切勿回应”。
金宗主只觉得神魂剧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瞬间震撼四肢百骸。
当他感知到灵光护体尚在,后知后觉的得知他并非遭袭。
金宗主久久不能平静,适才那股意念毫无预兆的直冲识海,如轰雷又清寂,不夹杂一丝烟火的力量。他活了尽百年从未见到如此恐怖如斯的灵力,超越了任何修士的灵阶,是近乎道的力量!
如此,金宗主的眉心不由得舒展开来,心中担忧之事瞬间落地,有这样的高人在,修真界面临的灾难,就不算真正的困局了。
金宗主心神稳定下来,他走出宫门朝青天颔首叩拜,感谢神人救命之恩。
百米之下,昏暗幽深的密洞,潦草七暗暗轻呼了一口气,感谢天感谢地,金宗主没有回应。
“哼,懦夫”,擎鹰闷哼,眼角漏出讽刺意味。
修真界,坤山宗门内。
云宫璃感应到苍冥已经点落在坤山宗门的坤重殿。
云宫璃目观烈阳,眼眼下已过申时,金门方位未有异样,修真界一片修寂,看来苍冥已经毫无生息的阻止了金宗主。
眼下,五大宗门只剩下坤山宗门,只待守株待兔。
如此,云宫璃打起十二分精神,截止到今日子时之前,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夜幕降临之后,天色逐渐昏暗,夜霾厚重,突然冷风瑟瑟惊刹夜息的乌鸦,接连发出两声刺耳的粗粝。
云宫璃抬首夜观,已经暗的浓黑的天空,子时将到。
此刻,云宫璃的探识力愈发强大,整个坤山宗门内,一只轻微的虫鸣她便能准确的找到它的位置。
如此强大的探知力,云宫璃竟也没有探知到苍冥的呼吸,仿佛他已经离开了修真界。
子时的寒意冷人,云宫璃屏息凝神气静守在殿中暗阁之中。
突然,耳畔边捕捉到一缕极细微的法击声,声音似丝线穿梭,竟带着几分的妖力气息!
一下,两下,云宫璃指尖紧握筱器,眸色沉凝,耐心的数着。
度宗主侧首得到云宫璃颔首示意,他目光灼灼,凝聚全身灵力汇聚与掌心。
三声!
不多不少,当第三道法力声悄然消散的刹那,度宗主全力出掌,回应百米深处的潦草七。
“咻!”
一枚泛着银光的销灵针骤然破土而出,针尖淬着蚀骨的毒,凌厉地射向度宗主的胸口。
几乎是同一瞬间,云宫璃袖袍翻飞,一片蓝光挡在度宗主的身前,随后化形一块盾牌,镶嵌着那根销灵针。
云宫璃将销灵针收纳起来,瞬间收回‘寒冰盾’,落入掌心化为一枚‘玉钥’。
度宗主见状猛地捂住心口,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面色骤白,唇角溢出一缕黑血,一时间气息萎靡。
云宫璃看到眼里,叹道装的恰到好处。
风声猎猎,吹动青松主殿的大门。
忽然,一道黑影裹挟着戾气破门而来,正是擎鹰。
云宫璃目光错愕,又瞬间恢复冷冽,他的身旁站着面色憔悴的潦草七。
“潦草七你个叛徒,竟然服从于妖孽,那些消失的宗门弟子人在哪里?”,度宗主捂着心口,声音嘶哑,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擎鹰。
“哈哈哈…哈哈”,擎鹰冷笑,语气带着戏谑,他面露凶相,“你马上就知道了”。
骤然,擎鹰掌心黑气翻涌而出,他目光逐渐血红,黑气化作一团,竟有意识的猛地冲向度宗主。
如此邪恶的祟气,实属罕见,度宗主手中意念成剑,决绝反击,瞬间将它砍成两片,同时也暴露了他假中毒的事实。
邪祟并未因此减弱,两团邪气瞬间融合,合二为一,它环绕着重新回到擎鹰身旁,邪团翻涌暴躁,愤怒的嘶吼,声无定形,似远似近,命令擎鹰杀了度义。
见到度义镇定自若的模样,擎鹰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后恼羞成怒,掌心妖力暴涨。
与此同时,一道雪光骤显,猛可间刺向擎鹰。
擎鹰猛地转头,目光锐利阴鹜,直直锁定云宫璃方向。
他眸色骤然阴沉,杀意凛冽,妖气陡然凝聚,右手指节弹起的一刹那,三道幽光急射而出,直取云宫璃要害。
云宫璃意念催动寒冷盾,它乃上好神器完全能抵挡住销灵针的威力。尽管如此,云宫璃依然后退半步,这并非是销灵针的威力,而是擎鹰促动体内全部妖力所致。
骤然,一道耀目的金光闪现,熟悉且浩瀚的神力汹涌铺开,云宫璃见到身前这道温暖而强大的金光,心头猛然,原来他并没有离开。
苍冥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伐之气,邪祟团气察觉到磅礴的神力威压,内灵震颤之际,一道桀骜不羁的厚重声线回荡整个宫殿,“苍冥,好久不见”。
声音里没有半分敬畏,带着几分戏谑与张狂,透着一股明目张胆的挑衅,似乎在宣告一场蛰伏已久的对战。
与此同时,擎鹰手腕一扬,一柄玄色利器裹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射出,刀身带着锐响射向云宫璃。
“你休想!”,潦草七见此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他眼底燃着怒火,纵然被妖力禁锢,他早已将丹田内仅剩的灵力尽数逼出,掌心凝聚一团至极的灵力,出手攻击擎鹰,阻止他射出凶器。
潦草七被擎鹰妖力反噬,重重四肢百骸被震散了架,灵力在丹田内乱窜,根本无法再次凝聚。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却还是担忧的盯着云宫璃的方向。
这柄充满玄气的黑刃就是迫害紫香的凶器,云宫璃永远忘不了,她心中怒火攻心,意念间,雪筱神剑早已朝玄器对击过去。
适才,潦草七全身内力使出,迫使擎鹰无法全力推送玄器,其威力自然削弱了甚,尽管如此,两股剑气轰然对撞,罡风里雪筱神剑却罕见地露了颓势。
雪筱神剑乃上古遗留的神器,剑身自带万万年霜雪的寒冽之气,认主后,它便日夜浸润在云宫璃精纯浩瀚的灵气之中,剑体早已淬炼雪光通明,在六界神兵谱上,它亦是稳稳居于一等一的行列,寻常神器怎能与之相较?
剑刃嗡鸣,雪筱神剑萦绕的霜色灵光,逐渐被对方暗沉如墨却又霸道的玄气侵蚀,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危急关头,苍冥挥手间一道夺目的金光陡然骤施,浩瀚磅礴的神力似一轮金色的烈阳,环绕两柄剑器,迫使两柄失控的剑器镇静下来。
黑色短刃上的煞气一点点褪去,连带着那股凶戾的锋芒,也在金光的安抚下收敛了锐气,终是稳稳悬停在半空,恢复沉静。
借此短暂的机会,擎鹰裹着那团邪气飞速灌注其中的上神之力飞速逃离。
云宫璃持剑欲趁机追去,当看到灵力即将消耗殆尽的潦草七,她停下脚步,立刻将雪筱神剑收回掌心。
潦草七被云宫璃背后帮扶,他意识濒临模糊,口吐鲜血,血渍浸透了衣衫。
云宫璃立刻从墟鼎牵引出一粒仙丹,放入他的口中,再法启上神之力,将丹药灵力输送全身,助他重塑经脉。
待潦草七逐渐恢复意识,看清身边人是云宫璃时,他眼底布满厚重的愧疚与自责,“宫璃,是我计划不周,害死了广岩兄”。
据潦草七详说,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下,都有一座对应的洞宫,是擎鹰要挟穿山宗的余孽魔修挖建而成,其目的便是制作‘五行灵血丹’和‘魅灵秘术’。
云宫璃为此震惊不已。
从潦草七口中继续得知,他当初是伪装成穿山宗魔修,混入妖孽地宫。
百年前,云宫璃把魔道道师斩除干净,救放了成千上万的灵兽之后,擎鹰便很难再猎捕灵兽,他也不再冒险制作灵兽丹,而是秘制如今的‘五行灵血丹’。
‘五行灵气丹’需聚集修真界五大宗门的五位修士,他们修炼的功力巧好为‘金’‘水’‘水’‘火’“土”,五系灵力。
他们将五人束缚进特殊的法阵之中,不得动弹,之后便出现闪着幽光的邪祟黑团,同时吸光他们五人的灵气,直到他们灵根寸断,这便是他们的‘魅灵秘术。
之后,五大修士的被擎鹰残忍杀害,抽取他们的灵血,同过同样的法阵,汇聚他们的灵血,凝聚成‘五行灵丹’。
至此,云宫璃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得指尖发白,她心头早已如火燎原,熊熊燃烧,烧得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擎鹰的手段,何止是狠辣,简直是罪恶滔天。
云宫璃看过身旁那把漆黑的短刃,她紧闭双眼,再睁开时,两眸已是一片寒芒,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擎鹰,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苍冥眼眸闪过一丝愠怒,目光流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间无影无踪。
“宫璃,其实……”,潦草七低眉语气吞吐,他喉结滚动,再次抬眸碰上云宫璃清透的目光,“紫香被害时,穴秀早已装成白瓷的模样,躲在婚殿之中,…是有人乔装她射出的玄器”。
潦草七看向那柄黑色短刃,眉头紧皱,目光恐惧,“这玄器是何等神器,非神力不可操纵,那人假装穴秀有意掩盖身份,其真实目的,是要你死!而你那时,只不过是一介修士,怎会招的神士仇恨?”
潦草七字字入心,口气真诚,云宫璃怎会不信他所言,只是她将身边神士想了一遍,也思不出是何人有蚀骨之仇。
云宫璃轻轻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实在不能无端猜测。
潦草七目光一怔,口气坚定的说道,“那人一定与擎鹰怪熟络,那妖孽制作‘灵血丹’并非己用,多半是上交那人”。
云宫璃神色狐疑,深思当下,倘若真是如此,擎鹰的真正靠山很有可能是那背后的神士。
神族之人获取灵丹无非是提升神力,靠邪术位及上神位。几百年来,六界灵力稀薄,唯有龙族竟有两位神士突破上神阶,清阳神女更是近百年来神力飞升最迅速的,“难道是盘氏龙族?”,云宫璃喃言道。
“宫璃!”
云宫璃被潦草七突然唤回思绪,见他神色愈发凝重,担忧的询问他“怎么了?”
“那玄气的之源可能来自一种血液!”,潦草七笃定道,他在偷摸进洞穴后,曾找到一处拋尸场,在那里他看到了上百具白骨,还有宗门刚刚失踪的修士,他们死状痛苦早已没有气息。当他小心离开时,看到一位灵气涣散腐朽的魔修,他濒临死亡,许是临死之人,其言也善,那人吐说擎鹰疑心极重,凡是见过‘销灵针’沁血的都难逃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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