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与高妈妈二人亲手将顾姝推到井中,之后自已便回了瑞萱堂,顾姝也确实一夜都不曾回来。
这,这,她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庄夫人自也不明白其中原委,但她清楚,自己这回算计怕是落空了。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儿便好。烟云这丫头,真是胡闹,不成样子。”
她狠狠剜了烟云一眼,这才又转向顾姝,挤出个笑脸:“姝丫头,你且在房间好生歇息。烟云,你随我来!”
她几乎是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烟云整个人似是都傻了,面上神情怪异,不知是哭还是笑。
回到正院,遣去众人,高妈妈跟烟云两人扑通跪在地上,张惶不已。
高妈妈赌咒发誓:“昨儿个晚上,我是亲手将她推到井里的,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彻底没见了动静,才敢离开的。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烟云浑抖若筛糠,只知道附合高妈妈的话:“正,正是如此!奴婢跟高妈妈二人一起。妈妈抬着肩,我抬着腿,我记得真真的,再做不了假!”
庄夫人气得几乎气都不顺了,问高妈妈:“那昨晚上,你可看到院子周围有无旁的人在?”
高妈妈忙赌咒发誓:“我小心着呢,一直留意着,并不曾看到旁的什么人!”
实则那个时候,她亦是心慌意乱。将顾姝扔到井里,确认了她没有动静、彻底晕过去之后,便带着烟云急急走了,根本没有顾得上去留意一旁有没有人。
只是这时候,高妈妈又哪里敢说实话。
庄夫人目中寒意森森:“没有人,难道顾姝那丫头能自己跳出来不曾!”
高妈妈恍然醒悟:“大姑娘被我们扔进井里,这事儿真真的。单凭她自已,绝不可能从井里出来。定是有人帮她!夫人,一定是有人暗中助了大姑娘!”
庄夫人咬牙切齿道:“去查!看倒底是谁,将她从井里弄出来的,又是怎么回的院子!”
她忽地意识到:“她既是在院子里,那看门的婆子定然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去的。瑞萱堂看门的是谁?把她叫过来!”
高妈妈不敢耽搁,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地去了。
庄夫人看着她狼狈的身影,直恨不得亲手撕了她。
高婆子这个蠢货,这等要命的大事,竟还这般粗忽!
一旁的烟云颤声问:“夫人,那奴婢呢?奴婢,奴婢可不能再回瑞萱堂了……”
她做下这等要命的事情,实在不敢再回瑞萱堂。
庄夫人瞧着这个成事不足的东西,恨不得一脚踹她个窝心脚。只是这个时候,却不好轻举妄动,少不得要安抚住,免得她到处乱说。
她压住火气,道:“罢了,回头叫人说我这里要人,要留你在我这里。你且不要回瑞萱堂了。”
烟云感激涕零磕头不提。
瑞萱堂里。顾姝听着烟霞的回话:“方才我已同厨房几位管事妈妈知会过了,若是大姑娘的膳食上出了什么差子,将来等侯爷回来,她们可是绝脱不了干系的。”
她又补充道:“姨娘那头,也寻了几个厨房相熟的杂役,叫她们帮忙留意着些厨房的动静。”
顾姝稍稍放下心。她如今最怕的是庄夫人一计不成,再生毒计。她已使烟雨去明慎堂告假,只道自已近日不适,不去明惧堂请安。庄夫人亦无话可说。
如今又厨房那边传了话,虽不敢保万全无虞,好歹庄夫人若想在膳食里害她时,厨房诸人心里也会有思量。
她喃喃道:“如今,也只能小心谨慎了。”
烟霞却又小声道:“我今日见了樊妈妈,她说有要事需得跟姑娘和姨娘商量。”
顾姝的心又提了起来:“可说了是何事?”
烟霞道:“是有关高家的事。”
***
夜半。顾姝几人再次聚在兰葶院耳房中。
樊妈妈脸色极难看,将刘鲤查出来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
顾姝还未说话,陈姨娘已是骇然出声:“怎会如此?”
她随即压低了声音:“韩夫人我是认识的,从前在闺中,也算温婉知礼,怎么养出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个秉性?”
樊妈妈道:“刘娘子也是怕弄错了人家,误了姑娘终身大事。是以,又特意托了何家人,在送人过去时,偷偷找了下人打听。果然……”
她叹了口气,看了顾姝一眼,道:“那两个丫环,都是高公子打死的。据说,高晏其人,实在是暴虐非常。是以,刘娘子便叫我问问姑娘的打算,这信,可还要送给高家?”
顾姝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在面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面上虽还镇静,心里却是如坠了巨石一般。
实是没有想到,自已期盼多年的未婚夫,竟然是这样的人品。
只是她忽然想起那日高晏带给自已的,难言的排斥与厌恶,竟又觉得今日的消息,似也不那么叫她震惊意外了。
她定了定心神,转眼看向陈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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