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姚婆子探头出来,不情不愿道:“这大半夜的,谁啊?”
烟霞便道:“姚妈妈,是我,烟霞。”
听是烟霞,姚婆子不敢怠慢,便是腹诽她半夜三更地给自已找事儿,脸上亦是挤出个笑容,欲问候几句。
只还未开口,便又看到后头一身脏污的顾姝。姚婆子不由唬了一跳:“大姑娘,这是怎么了?”按说大姑娘这个时候早该在屋里歇下的,怎么还会在院子外头?
烟霞小声斥道:“噤声!”
姚婆子赶紧捂住嘴巴,只是一双眼睛惊疑不定地在顾姝与烟霞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顾姝冲烟霞使个眼色。
烟霞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塞给姚婆子。
姚婆子伸手接过,只觉手心一坠。这块银子,怕至少也得二两重。
她一张老脸登时舒展开来,正待张口道谢,顾姝开口道:“妈妈,夜深人静,莫要惊动了旁人。”
姚婆子又是一把将嘴捂住,使劲点头。
顾姝露出个淡淡的笑,便往院里走。
只姚婆子年纪大,毕竟有些见识,见她主仆二人这模样,犹疑道:“大姑娘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顾姝淡淡道:“自然是有事,只是妈妈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姚婆子为难道:“若是后头有人问起来,这,这要怎么说?”好歹她也在深宅大院里呆了大半辈子了,这些个谨慎还是有的。
顾姝冷冷扔下三个字:“照实说。”
姚婆子这回彻底放了心。只是再看顾姝与烟霞,却是没有往正屋去,反而脚步轻盈地去了下人们住的耳房。
她不由心下纳罕。只是,不管怎么着,总归不关她的事,她只管看到什么说什么便是。
姚婆子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喜滋滋地回屋歇了。
瑞萱堂屋子多,烟霞与烟云两个是大丫头,西边两间耳房,她二人一人一间;其余小丫环便挤在东边另外两间耳房里。
顾姝料想今日烟云必然是要值夜,不会回来的。果然。烟云那间屋子黑洞洞的,显是无人。烟霞拿了自己的衣裳给顾姝换下,又取了水给顾姝洗漱。顾姝草草收拾了一下,这才觉得浑身疲惫。
烟霞微带歉意:“这屋子没有姑娘屋里头暖和,姑娘且将就一夜。”
她又拿了铺盖出来:“姑娘睡里头,我睡外面。”
一晚上发生这许多事,顾姝一直不过强撑着,如今实在撑不下去了,摆摆手道:“无妨。我先歇了。你明日一早叫醒我。”说罢,自己便躺下休息。
只朦胧间,她又想起白姨娘那话“你一个月才几个月钱”,她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她自懂事起,每个月便是二两月钱。从前在祖母那里,衣物是公中,厨房也随着祖母,用钱之处并不多。是以不觉得有什么。而十二岁之后,陈姨娘便与她私下里联络,隔三差五便补贴她银钱使。后面即使祖母不在了,她打赏下人,去厨房添个小菜,也从不缺钱使。是以,她竟从未想过这一茬:父亲祖母虽然疼爱她,可是,却也从未在私底下补贴过她银钱。若无陈姨娘贴补,单凭公中的份例,她手头是绝不会如此宽裕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顾姝心道,父亲公事繁忙,哪里会记得这些小事。而祖母,历来是教育她要勤俭持家的,自然也不会纵容她大手大脚花费银钱。
顾姝想通此节,再抵不住疲惫,酣然睡去。
只余一个烟霞,依然恍若在梦中,却是怎么样也安生不下来。
这一夜,睡不着的,又何止烟霞一个。烟云此时在东厢卧室的脚榻上,同样辗转不能成眠。
好容易挨到天亮,她便依着此前说好的,也不梳洗,一脸慌张跑到主院求见庄夫人。
一见庄夫人,烟云便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夫人,我们大姑娘她,她不见了!”
虽则事情是假的,可是她做下这等要命的事,实在是骇怕已极,如今说起这件事,浑身颤抖。外人瞧着,倒是十足十地慌张无措。
一旁的高妈妈便斥道:“你胡说什么!好好儿的姑娘,怎么会不见了?”
烟云一脸的惊惧,急急道:“昨天晚上还好好儿。我服侍姑娘睡下。因着前阵子姑娘夜里睡得不好,我夜间要留心服侍,也是没有歇好。今日姑娘好了许多,我夜里便睡得沉了些。
早上起来,本来唤姑娘起床,竟是,竟是不见人了!”
庄夫人眉毛紧蹙,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好好一个大活人,不见了竟都不知道!”
又吩咐高妈妈:“去带几个人,去大姑娘院子里看看。”
众人皆是愕然,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几个丫环婆子得了吩咐,赶紧跟在庄夫人身后,声势浩大地往瑞萱堂走去。
这么一行人从主院走到瑞萱堂,自然引来不少人注意,听得是大姑娘不见了,个个惊愕不已。
庄夫人面上焦急,心中却是无比畅快。
嫁到顾家之后,在顾姝身上受到的憋屈,直到今日终于一散而尽。
人命关天,她倒不想置顾姝于死地。再者侯爷出征一趟,回来嫡长女便过世了,这么大的过错,她承担不起。
只不过,顾姝一个弱女子,寒冬腊月,在那井里呆上一夜,湿寒入体,便是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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