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晏性情暴虐,那这婚事便无保全的必要,信自然也不必再送。
陈姨娘与樊妈妈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顾姝:“大姑娘……”
顾姝反倒是觉着奇怪:“你们两个,这般看我做什么?”
陈姨娘不由讪讪:“这不是没有想到你会愿意退婚吗?”
樊妈妈亦是道:“从前陈姨娘劝过你多少次,道是川西山高路远,你嫁过去是要吃苦头的。姑娘却一直态度坚定,不肯拒婚。我们只以为你是一门心思要嫁到高家呢!”
顾姝沉默半晌,才轻声道:“高家,是母亲给我定下的婚事。我作为女儿,自当孝顺亲长,顺从母命。而母亲与父亲都应下这门婚事,定是希望我嫁入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如今高家显然不是良配,便是母亲在世,想来也不会叫我与这样的人成婚。我又何苦自己跳入火坑,这岂不是辜负了母亲原本为我着想的慈爱之心?”
陈姨娘与樊妈妈连连点头,陈姨娘便道:“姑娘说得极是。高家那边,咱们便不理了。”
她又叹气:“只是可恨,姑娘的大好芳华,却是硬生生被高家耽误了……”高家亲事不成,顾姝便需另择亲事,一则年龄已大;再则,难保庄夫人不会再生事阻挠。
顾姝安慰她:“却总比嫁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是何等人品要好罢。”
她一锤定音:“若夫人再有其他算计,毁了我与高家的婚事,那便由得她去。若她就此收手,就待父亲回来之后,我自与父亲说,退了与高家的亲事。”
陈姨娘与樊妈妈也再无二话,三人又商量了几句,方自散去。
烟霞为免引人注意,也不提灯笼,总归这两日雪还未化,到处白茫茫一片,映着月色,视线颇为清楚。
她边走边轻声道:“我晚间送了姚妈妈半只烧鸡,一壶好酒。想来她这会儿也吃醉歇下了,咱们等下回院时,推门小声些,她定是不会知道。”
哪怕是醒着,这老婆子怕也会装作不知。
烟霞又想起一事,道:“姚婆子还说,高妈妈今日问她姑娘那晚的行踪,她照实答了。”
顾姝点点头:“不错,实话实说便是。”她嘴角微微翘起:“高妈妈查问的人越多越好……”
高妈妈问询的人着实不少。
她先去问了姚婆子当晚顾姝回院的情形,又问了园子里的下人,后罩房的仆妇,最终得出一个叫她意想不到又极是合情合理的答案。
那日烟霞本是告病请了假的,到了晚上觉得好些了,便又回了瑞萱堂当差。却是听烟云道,姑娘已是歇下,晚上自已不必再值夜。
烟霞因着病未好透,并不敢留在瑞萱堂,本欲再去后罩院歇一晚上。待出了瑞萱堂,竟是隐隐听到有人呼救。她循声到了井边,才知道大姑娘落了井。烟霞当即便去后罩院跟人借了绳子,将姑娘拖了上来。然后便带着姑娘回瑞萱堂耳房歇了一晚。
听完这个结果,庄夫人狠狠瞪了烟云一眼。
她人就在瑞萱堂,可烟霞光明正大地把顾姝带回去,又好好地睡了一晚上,这个废物竟是一点没有察觉!
烟云哆哆嗦嗦低下头。
高妈妈跪在下首,看着庄夫人的脸色,试探道:“夫人,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庄夫人哼道:“你自己将差事办砸了,还来问我?”
高妈妈情知自己将顾姝得罪狠了,如今也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将人彻底治住,才能保自已安全。
她忙道:“夫人,事已至此,便是收手,等侯爷回来,大姑娘若是告上一状,咱们要怎么办?总归事情已做下,不如彻底了结。”
庄夫人不耐烦道:“她如今好好儿的,我还能拿她怎么办?”
高妈妈道:“最重要的,不过是退了她跟高家的亲事罢了。虽则事未成,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二日,府里便请了郎中过来,给各位主子请平安脉。
对着顾姝,不过略号了号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大姑娘身体康健,无甚大碍。
只是对着庄夫人,这郎中却脸色凝重:“府上姑娘脉象芜杂兼浮,左寸细濡,神思不合。加上夫人之前所述症状,当是离魂之症。患此症之人,常有夜游之事而己不自知。”
庄夫人大惊失色:“怎会如此?那这病要如何医治?”
郎中直摇头:“却是无甚好办法。也只能叫下人人夜间看紧些,若真再有夜游之事,紧看着些,莫出了意外就是。至于医治,却恕在下无能了。”
庄夫人一脸无奈,喃喃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却也无奈,只有将大夫送出府去。
只这还未完,过了一日,又有位道婆进了定远侯府。
高妈妈殷勤领着人进了园子,介绍道:“唉,不瞒王仙姑,前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家大姑娘,夜里竟就自己出了院子,落到了井里。还是她的丫环发觉不对,将人拉了上来。
也亏得丫头警醒,不然,这天气,若是没有人发现,在井里待上一晚,可要怎么办?我们夫人担心得不行,生怕是有个什么邪祟做怪,才请您老来看一看。”
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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