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过头来,双眸漆黑,像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如墨的长发随意搭在宽阔的胸前,脸上阴晴不定。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仿佛下一刻他便要探过身来,可是他却始终没动。
“你喜欢这具身体是吗?”他声音不高,却咬字极为清晰。
“什么?”长安不明就里。
“如果我真的有隐疾,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撩开纱幔,望向她,神情极为认真。
“你真有隐疾?什么时候……”
长安想问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若是昨夜她那一脚所致,那她是极为罪过了,可他明明从朔城开始便不大对劲了,不过不消她多问,他已赫然将她拉入怀中。
而下一秒,她已有了答案。
湿漉漉的发丝还在嘀嗒着水珠,熟悉的灼I热已近身前。
她嗫诺着双唇,半晌才发出声音,“既如此,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愿意?”
刹那间一丝哀怨浮上他幽深的眼眸,与刚毅的俊脸格格不入,若非她离得他如此之近,她真是要怀疑她看错了,明明不被满足的是她,何以他倒像是个小媳妇般,如此神情?
“真想知道?”
“嗯!”
长安轻点了点头,见他开口,正欲洗耳恭听,却又见他神色一黯,两片薄唇轻轻一碰,只吐出了两个字:“罢了。”
长安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听罢登时便怒了,一把将其推开,“行,随你的便,你也不用如此委屈,大半夜的淋什么冷水,你既不愿意同我,何苦将郑大人的美意驳回,你走!”
她这一怒,青要愣在原地,支吾道:“我去哪里?”
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他的屋子,是她方才硬要留下来的,“怪我阻了你的好事,我这就走。”
说罢,她便抄起衣架上的外罩胡乱往身上套着。
青要也顾不得其他,忙上前拦在她身前,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只是不习惯你在床上喊男人的名字。”
长安努力回忆着:也就之前受伤与喝醉时她好像叫了旁人的名字,再后来与他一起的时候,便再也没有过了,只有一次情意正浓时,本能地唤了他的名字——青要。
她一点点地回忆着,好像就是从那次开始,他便兴致缺缺,冷淡异常。
她试探道:“可那是你的名字。”
他眸光闪烁,好似下定决心想要辩解什么,半晌后缓缓吐出,“那也不行。”
长安无奈,看他半个胸膛晾在外面,心中一动,随意取了衣架上一件,为他搭上,如哄小孩般,道:“那你说该如何?我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他如深潭的眼眸终于亮起了点点星光。
长安郑重地点点头,他这才好似眉目舒展一些,拥她上榻。
虽然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心道也只能日后再慢慢看了。
次日,长安乔装改扮再次上街,街道两侧依旧门可罗雀,仅有的几个人也行色匆匆,好似着急赶去什么地方。
长安随意抓了一人询问,才知前街有人打架,似乎快要闹出人命了。
她一听,便也顾不得其他,当即飞檐走壁抄近路而去。
待快到时,果然见密密麻麻两三圈人围的水泄不通,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刚跃下屋檐,便见后方三五个捕快朝这边疾跑而来,掠过她径直奔向人堆。
捕快拨开人群,长安才见那地上果然流了一大摊血渍,一粗布短袄男子,蓬头垢面,腰腹上插着一把菜刀,棉絮顺着那破口沾着丝丝血滴随风就跑。
而一旁还有一人正抱着头,瑟缩发抖。
长安心道,想来这个便是凶手了,也不知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当街闹出人命来。
她也不多想,跟着那捕快随在人堆里一起去往府衙。
“民妇陈三媳妇,今日新收了几匹布正赶去店面,不料半路便被这人拦住了去路,上来就对我……对我,我当然不从,然后他见人多了,便扯谎说是我勾引于他,骗他钱,一边扯衣服一边对我拳打脚踢……”
长安觉得这声音甚为耳熟,不由拨开人群,挤到前面,这才看见跪在堂下的正是昨夜卖布的那个婶子。
“所以你怀恨在心便捅了他一刀?”
只见堂上审案的竟是一个年轻后生,虽生得清秀,眉目间却是威严不减。
“不,不是的,我只是顺手摸到一个东西,谁知竟是一把刀,大人明鉴,民妇绝不是故意的。”
长安心道这婶子倒是个有胆识的,换一般妇人估计都吓软了,她还能这般利索地讲明来由。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说那死了的刘泼皮本来就是个地痞流氓,成天打家劫舍,不做好事,也有说这陈三媳妇老汉死了多年,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呢,反正横竖死无对证,由她一张嘴。
长安听的眼花缭乱,忽见人群中又一熟悉身影,不由心下狐疑。
“啪!”
堂上惊堂木拍案一响,堂下登时肃静。
“大胆陈三媳妇,还不如实招来!”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呀,大人!”
这话最不能让人信服的便是,大街之上哪里会刚刚好便有一把菜刀,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你可有证人?”
“有,有的,方才大街之上很多人都看到了。”
“你们谁能作证?”那审案的后生望向人群。
有大着胆子的上前,道:“当时路过,是听到那刘泼皮污言秽语,说陈三媳妇骗了他的钱,他便去搜人家的身,俺也不知真假,眨眼间的功夫,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真是吓人,根本没看清。”
“有看清的人吗?”
众人纷纷摇头。
“依我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甭管那菜刀哪来的,是她捅的准没错就是了。”
说话的人就挨着那个熟悉身影,长安心觉此事并不简单。
“你这话说的,谁人不知陈三媳妇孤身一人,多少人瞅着想要占便宜,从来都是别人惹她的份,若说她去惹旁人,那我是断不会相信的。”说话的是一个蒙着青布头巾的中年女人。
“是啊,若是那刘泼皮无赖在先,那此遭便是他自食恶果。”另有一人附和。
正在此时,忽见一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那人惊愕道:“谁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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