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有这样的蠹虫官员,百姓安能富足!”青要进门刚要说话,长安便扔给他一本册子。
只听他一边翻阅一边道:“他之所以如此大胆,无外乎仗着朝中有人罢了。”
长安道:“可是查到了什么?”
“这赵家和户部侍郎联着姻亲呢,男女婚嫁本是常理之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如今看来,这赵家如此不安分,想必与那户部侍郎是脱不开关系的。”
长安忆起之前她奉命查办藏署司时,那王承恩状纸上供述的几个名字,其中便有这户部侍郎——郭衍。
她本来还疑惑初上任那几日,户部的那些大小官员非但没有记恨于她,反而对她殷勤有加,如今看来说不好从那时开始这些老匹夫就开始给她下套了。
“官官相护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他这好大一盘棋,只怕幕后还有别人。”
这原州本来家家户户以务农为生,每户都有几十亩田产,虽算不上富足,但也能衣食无忧,遇天景好的年头,攒些余粮是不愁问题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农户们渐渐都变卖了田产,如今十户竟有八户是佃农。
青要道:“他可真是好手段,短短几年便将这数万百姓的土地收入囊中。”
“起先收购大量粮食,屯于库中,待丰产时再将其投放出市,扰乱市价,谷贱伤农,如此两三年,百姓虽辛勤耕种,除去农具、种子、牲畜花销,却所剩无几。
“此时若有人出较多银钱收买田产,并承诺其日后祖祖辈辈亦可一直耕种,只需纳一些佃租即可,便会有不少人心动。
“如此三五年之后,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佃农,待到此时,若要继续耕种,佃户便会以各种理由提高佃租与岁供,而百姓再无别处生计,只能咬牙接受。”
长安一股脑地说了一堆。
青要也道:“自古以来从来只听说天灾、战火、徭役让百姓不得已放弃耕田,如此行径却是亘古未闻,不伤人性命,不损兵折将,买卖皆是自愿,一派平和,怪道朝中不曾耳闻。”
“只是如此财力,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长安恨道:“小人以利相聚,难保没有联合其他人,士绅商勾结一气,变着法子鱼肉百姓也未可知。”
“若没猜错的话,这些田产应都在庄头手上,他做得如此隐秘,你是如何得知?这本册子你是哪里来的?”
起先光顾着看那册子,青要这才想到,问向长安。
长安将白日里街上的人命案和遇刺史一事尽数道来,末了又补充道:“周刺史并非有意怠慢,只因那赵知州欺人太甚,一直派人阻着他,这才不得见。”
“既如此防范他,能整理出这样一本册子,也是费心了,不过光有这册子也无济于事,农田买卖一事双方均属自愿,何况这上面记载刘知州名下的也并没有多少。”青要皱眉。
长安附和道:“是啊,所以他即便有了这册子,也不敢贸然上报朝堂。”
青要看向长安,“他倒是对你信任,初次见面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又道:“只是他不报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何况眼下民工问题与农田问题又无直接关联,不好贸然插手。”
长安点点头,道:“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症结,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我心中已有一计,就看太后是否愿意支持了。”
说罢,当即与青要商议,拟了奏折,快马加鞭,连夜送往朔城。
*
“太后,好消息。”容贞一脸欣喜地踏入太安宫。
太后闻言,霎时紧了几步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容贞手腕,道:“有了?”
“是,王后有了,太医刚刚把过脉象。”
“有了,有了……我大朔终于后继有人了。”太后说着,眼眶不由涌起热泪。
“瞧您,这天大的好事,您怎么还哭了呢?”
容贞抽出手帕为她轻拭泪珠。
她一把夺过手帕,胡乱摸了两下,便转身朝那供奉着佛像的蒲团跪下。
“真是菩萨保佑,希望我的瑶瑶能顺利诞下麟儿,母子平安……”
一番诵经祷告,容贞将她扶了起来,道:“太后放心,一定会平安顺利的,只是眼下王后刚怀,胎还没坐稳,是不是要再添几个侍婢照看照看呀,我方才瞧着王后的脸色也不大好。”
太后已恢复镇定,神情颇为严肃问道:“她又闹了?”
“那倒没有,还是老样子,发着呆,不说话。”
“一定要仔细照看好了,屋子里不能有任何尖锐的利器,饮食上要格外注意,再就是身边的人一定要可靠,若要见什么人一定要先通禀。”
容贞应道:“旁的倒都还好说,只是王上若要见,只怕旁人也拦不住呀!”
“那还是照老样子,让王后来太安宫安胎吧,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谅别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又问道:“王上最近在忙什么?让他来我宫里一趟,前几日原州来信,也该有个决断了。”
正说着,屋外内侍通报,正是朔玄来了。
朔玄一进门,便看到太后一脸高兴,拉着他坐在一边,道:“玄儿,你要当父亲了。”
他刚下朝便过来了,初闻此消息,唇角微动,想要笑,却不自觉的发抖,半晌才道:“珠瑶,珠瑶她怀孕了?”
“瞧你这傻孩子,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没有,只是,有点突然。”
太后笑意盈盈,他望了一眼,转眼间看到那屋中的炭火果然熄灭了半分,他身上一激灵,才想到此番前来的正事。
“儿子听说原州那边来消息了?”
“要粮,征民夫不那么顺利,钱财一半折成粮食从朔城运过去,母后正要与你商议此事呢。”
朔玄道:“儿臣没记错的话,当时的每日三十文是度支使自己提出来的,如今又怎么突然变卦,劳民伤财。”
太后思忖道:“此事也不难,去岁四海安定,库内正好有存粮,卫戍过几日也要带兵去南面开荒,刚好路过原州,让他带兵押运倒也两全其美。”
朔玄脸上阴晴不定,思忖片刻不由提醒道:“母后是不是太纵着肃王了?您别忘了,这朝中可还有许多老臣并不安分。”
“无妨,衔在兵部,事在商路,钱粮仍在户部,如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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