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刀锋盯着风无忧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朱大常：“汤还有吗？给我再来一碗，我需要冷静一下。”
朱大常嘿嘿笑着给他盛汤：“这就对了！吃饱了才有力气送死——啊不是，是执行计划！”
李算盘已经开始计算：“假设幽冥渊入口守卫有二十名魔修，其中金丹期三人，筑基期十七人。我们正面突破的概率是0.5%，潜行进入的概率是12.8%，伪装成送外卖的概率是……这个参数缺失，需要调查魔修是否有点外卖的习惯。”
柳小刀突然开口：“我偷过幽冥渊外围巡逻队长的令牌。令牌是黑铁材质，正面刻着‘幽’字，背面是编号‘七十三’。有效期还有两个月。”
所有人都看向她。
风无忧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小刀你总是这么靠谱！”
莫刀锋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偷魔修的令牌？”
柳小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练习。而且，他们没发现我。”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莫刀锋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满足感？
这个人，缺的是存在感。所以她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存在过。
莫刀锋突然明白了。这四个人，包括风无忧，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对抗着灵魂的残缺。朱大常煮遍天下奇汤，试图从气味中想象味道；李算盘计算一切，试图用数字填补情感的空白；柳小刀偷尽世间之物，试图用物品证明自己的存在；而风无忧……
风无忧在疯狂中保持清醒，在清醒时假装疯狂。
他们都是不被天道眷顾的人，却倔强地想要从天道手里抢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莫刀锋握紧了手中的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股暖流沿着经脉蔓延，最终汇聚在心口那个空洞周围。虽然填不满，但至少……不再冰冷。
“好。”他突然说。
四人齐齐看向他。
莫刀锋抬起头，右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中泛着微红：“我跟你们去。不过事先声明——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第一个跑。别指望我给你们陪葬。”
风无忧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搭档！”
朱大常满意地点头：“有觉悟！比我上次找的那个强多了——那家伙听说要去幽冥渊，当场尿了裤子，害我洗了三天锅。”
李算盘在账本上记录：“莫长老正式加入，团队生还率提升至……等等，我重新算算……嗯，从0.03%提升到了0.04%。恭喜，你贡献了0.01%的生还概率。”
柳小刀没说话，只是把莫刀锋的裤腰带轻轻放回他身边。
莫刀锋捡起腰带，默默系好。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半块桂花糕，掰成五份，每人分了一小块。
“送行礼。”他说，“虽然可能真是送行。”
五个人，五块小小的桂花糕，在幽冥渊的入口前，完成了这个简陋的仪式。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五人正式启程前往幽冥渊。
风无忧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柳小刀偷来的黑铁令牌晃来晃去。朱大常背着那口大铁锅，锅里煮着今天早上的“提神醒脑汤”，紫色的蒸汽飘出来，闻着像腐烂的玫瑰。李算盘边走边算账，嘴里念念有词：“今日支出：避瘴丹五颗，价值十五块下品灵石；疾行符三张，价值二十一块；干粮储备……嗯，朱大常的汤应该能顶三天……”
柳小刀走在队伍末尾，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像是随时会消失。她负责警戒后方——虽然莫刀锋很怀疑，真要有追兵，第一个发现的是不是她。
而莫刀锋自己……
他握紧了剑柄，感受着体内筑基中期的真元缓缓流动。虽然还是很弱，虽然面对幽冥渊可能连炮灰都算不上，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有了“同伴”这个概念。
“搭档！”风无忧突然回头，笑容灿烂得像是要去春游而不是送死，“你说等我们找到补天石，修复了灵魂，第一件事要干什么？”
莫刀锋想了想：“回凌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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