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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凶杀

小说:

临千劫

作者:

闻山如是

分类:

古典言情

隋澈左看右看,奇怪道:“你的好搭档怎么没来?”

“天道降谶于临溯,曜珇去支援了。世道不易啊。”广宗叹了叹,“没事的话我走了。”不等话音落地就消失无踪。

华潋有些失神地愣在原处。隋澈打量道:“恩仙?”

“嗯?”

“现在去找柳娢吗?”

华潋恍然应好,却又转瞬变得心不在焉,连方向都弄错了。

“恩仙,是这边啦。”隋澈把人拉回来,对此反常之举感到疑惑,琢磨了一路仍不明白。殊不知,临溯一地乃西渊辖域……

二人于妇人家中正式与柳娢相见。

“你们是谁?”柳娢目露惕色,一见他们便立刻手握刀柄作防御姿态,还把妇人拽到身后护着。

华潋敛住心神,拿出血衣表明来意:“这是崔苔杀人时穿的衣裳,上面沾有稚童的血,可作为证据呈给县令。”

柳娢看着血衣,确为崔苔行凶当晚所穿。然而面对两个陌生人,她又不敢完全相信,怕是崔家故意设局倒打一耙反说她们横加构陷,遂慎重道:“你们究竟是谁?我凭什么信你们?”

隋澈半真半假地答:“我们受令尊所托前来寻你,偶然看见崔苔杀人,便潜入崔家偷了血衣。”

柳娢脸色更加阴沉了。华潋见状,收了收拿着血衣的手,说:“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但要你答应随我去昭陵,同你父母交代清楚崔家之事。”

“我不回去!”柳娢毫不犹豫地甩手拒绝,眼底怨气满溢。

华潋并未多劝,瞟一眼妇人,点点头转身欲走。果然,妇人扑身拦住了她,跪在地上磕头作揖,含泪哀求留下血衣:“这是唯一能帮我儿沉冤昭雪的法子,还请姑娘发发善心,帮帮我儿吧!我……我来世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姑娘!报答两位的大恩大德!求求你们了,求求……”

隋澈于心不忍,张了张嘴正想劝说,却被华潋斜目浅瞪,悻悻地咽回了话。

柳娢皱着眉头纠结了会儿,终是无奈作叹,将妇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同华潋道:“好吧,我答应你去见他。不过,我要先亲眼看到元凶伏法!”

华潋微笑:“那是自然。”

隋澈松一口气,连连催促:“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县衙!快走快走……”

路遇百姓,隋澈东拉西扯地招呼众人同去县衙看热闹。华潋问他何故如此,他回答人多势众,实则却是深知:俗语虽曰“民不与官斗”,可有时候唯有“民”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官”才不得不给出最公正的决断。崔家势大,只能多招呼些百姓守在衙门外,靠嘴皮子施压于县令,才有可能得到更公正的结果。

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让华潋知晓这些肮脏的招数:龙女大仙嘛,仙风道骨、超尘绝俗,就应该干干净净、不染凡污。

一行人来到县衙,登闻鼓再次敲响。县令黑丧着脸坐上公堂,拍案喝问:“堂下何人!”

“嘁,都见几次了还不知何人?”隋澈的咕哝声不大不小,恰好钻入在场者耳中。

县令噎得不善,没好气道:“你们又来作甚?”

隋澈鄙夷回应:“不是你说三日内找到证据就重审崔苔杀人一案……”

“噫!话不可乱讲!”县令吓出冷汗,慌忙打断,“本案尚未定性,岂可随意指证他人是凶手?”

隋澈不屑地哼了哼,脸上分明写着:我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华潋看着他,总觉得若他此时变成玄猫定会冲县令吐舌并发出“略略略”的叫声。事实上隋澈确想这样做,但见那妇人沉湎于悲痛,此举有失妥当,方才罢了。

柳娢呈上桑刀、血衣和状书,再次恳请县令重审此案并传崔苔当堂对质。县令还想找借口驳回她们的诉求,却不料,衙门口那些百姓质疑起来:

“县令为何还不叫崔家痴儿来?”

“惹不起呗。”

“可这是命案啊!”

“人家是官老爷,说命案是命案,说意外还不就是意外了?”

“世风日下!唉……”

“……”

县令拍了两下惊堂木,喝令门口看热闹的人安静,同时心中一番掂量,终是怕被人扣上包庇的帽子,若再有好事之徒添油加醋地向巡察使告发,乌纱帽必定不保!想到此,他马上清了清嗓子,说:“来人!传崔宝发、崔苔即来县衙应讯,不得贻误。”

华潋忽然明白了:他叫那么多百姓看热闹原来是为了施压于县令,还真是用心良苦,聪明得很。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隋澈,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何时弯了唇角。

不久,崔家父子应诏来到县衙,两顶软轿冲散了围观百姓。崔宝发自轿中走下,大摇大摆地步入公堂,蔑然顾视堂上众人,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县令身上,撇嘴冷哼:“县令大人,今日又是作甚?”

县令不敢对其如何,便对其子呵道:“大胆崔苔!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崔宝发:“我儿为何要跪!”

妇人:“他杀了人!”

“你放屁!”

崔宝发试图用高声唬住妇人,却不曾想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往往蕴藏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妇人盛怒之下终于爆发,口中大喊“杀人偿命”,如猛虎般扑向崔苔。崔宝发护子心切,横身一挡,妇人的双手便狠狠划过他的面颊并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肉皮。霎时,所有人被震慑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隋澈反应快极,冲上前抱住妇人双臂,避免事态恶化。柳娢亦跑来安抚妇人并劝其冷静。妇人神色恍惚,目光涣散,只觉耳边有人说话,却怎么也听不清。

崔苔早已跌坐在地,吓得煞白了脸,两手撑身、挪着屁股往其父身后躲去。崔宝发捂着脸,感觉指间热乎乎的,举手一看全是血迹,不禁惊怒道:“疯了疯了!这女人她她她疯了!失了智啊!县令大人,你管是不管?!”

“大胆刁妇!公堂之上你竟敢伤人……”

隋澈听出县令想要借坡下驴,连忙打断:“县令大人!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县令顿时卡了嗓子。

“妇人伤人固然有错,可事出有因,当先查明其子被杀的真相再论其他!”隋澈言语铿锵有力、不容置喙,又转身问围观百姓,“大家以为对是不对?!”

一呼百应,堂下众人纷纷应声称对。县令陷入两难,牙关快要咬碎:

管是不管?——自然要管。

对是不对?——自然也对。

柳娢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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