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低头看了看桌上枯萎的红针草，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是河边那家挂着木作招牌的？”
索菲亚点头：“就是他们家，当时他还帮我把新做的木桌抬上车，手艺很好。可惜后来病了，没多久人就没了。”
“会不会是那人的兄弟？”
“没听说过。”索菲亚问，“你今天见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薇拉把男人的样子说了一遍。索菲亚听到一半，眉头便皱了起来。两人对着那株蔫草看了好一会儿，一时谁也没说话。
“我明天再去看看。”薇拉把红针草样本留在配药室，提起空篮。前厅住院的孩子醒了，哭着要吃煎肉，索菲亚过去照看，她才出了门。
回家时，土豆已经缩在她的被窝里，只给她露出一只耳朵。她伸手去摸土豆的脑袋，猫翻过身，搂住她的胳膊，暖乎乎的小肚子贴着她的手腕。
薇拉坐了一会儿，将压在枕头上的爪子挪开，给自己腾出地方。她本来还想翻翻手札，看土豆睡得这么舒服，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洗漱后钻进被窝。
隔天交完班，她回家接上土豆，去庄子取药。
蓝铃草还没干，她翻看过底层，将木框挪到通风处，只装好已经烘干的红针草。
她又想起卢卡斯那只冷冰冰的手和在她面前逐渐枯萎的红针草，扎袋口的动作慢下来。
篱笆那边传来艾达的笑声，薇拉回头，才发现土豆正蹲在田埂上，低头正嚼着一小把燕麦苗嚼得起劲。
“刚才给它的。”艾达笑着说，“它好像很喜欢，你把剩下的也带回去吧。”
薇拉接过麦苗，土豆立刻丢下吃到一半的那根，抱住她的手往嘴边拽。
“你先把自己那根吃完。”
她笑着将猫抱开，又到黄节根那两垄润了润发干的土，土面还没有动静，只能再等些日子。
下午，薇拉锁好仓库，将猫带回家安置妥当，提上药箱和红针草，去了玛莎的铺子。
她借柜后的小桌，将这批药草分成十包。
玛莎记好分量，递给薇拉一张收货单：“先交这些，余下的齐了，六枚银币一起结。”
薇拉收好单子，田里快能剪的那批还得留出十包红针，蓝铃草也要等干透，才能交齐。
柜台另一头，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正将几只样袋装回木箱，看见玛莎收下薇拉带来的红针草，他停下了手。
“下次不用送红针草了吗？”
“暂时不用，黄节根照原先说的送。”玛莎说。
男人将箱盖搭上：“单送黄节根，价钱就得另算了，还是一起在我这里买便宜。”
玛莎皱眉：“前天定的时候，可没说非得买两样。”
“你再想想，我下午再来。”他拎起箱子，没有接她的话。
等人走了，玛莎把柜台上的碎叶拢进小碟，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薇拉问现在黄节根是不是很紧缺。
“货他早就答应卖给我了。”玛莎叹了口气，“现在又想让我多买些红针草。”
薇拉想起自己才播下去的黄节根，她要是真能种好，往后玛莎补货时，也能从她这里买一些。可黄节根要等入秋才能挖，现在连苗都没出。
“我回去问问加文，他跑的地方多，兴许知道别处哪家有黄节根的货。”
“行，替我问问就好，要是真有货，我自己雇人去取。”玛莎将小碟搁下，“你的药我照常买，那人的事我自己谈。”
薇拉点头，提起药箱去了河边。
白天再看，那块木作招牌上的字清楚多了，木板晒得发白，边角有些翘，里头的铺子仍关着。
她叩了两下门，莉迪娅来开门时，手里还拿着线卷，见到她，先朝街上望了一眼。
“白天光线好，我想再看看他的手。”薇拉问，“现在方便吗？”
莉迪娅往屋里看了看，等门前那辆车过去，才侧身让她进来，将门掩好。
卢卡斯坐在窗边，膝上放着木板，正拿砂纸磨边。见她进来，他用左手将东西搁下，站起来想接药箱。
“你坐着吧，我自己放。”
窗前那半件衣裳已经缝好了，折在针线筐旁。薇拉把药箱放到空处，没有急着打开。
“昨晚留下的红针草，用过了吗？”
莉迪娅去柜边端来陶盆，叶子已经软塌塌地垂下去，和昨晚薇拉带走的那株差不多。
“夜里他冷得受不了用了一次，手能暖些。”她将盆搁在桌上，“你回去以后问到有用的办法了吗？”
“还没找到合适的药。”薇拉说，“我再看看他的手。”
“比昨天好些了，早上还想干活呢。”莉迪娅指了指那块木板。
薇拉却记得，刚才是他的左手在拿木板。右手一直搁在膝上，连起身接药箱时也没伸出来。
她拿出干净布铺在桌上：“手放这边吧，光线好些。”
卢卡斯将右手放上来，袖口沾着一些碎屑，他用左手拂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做木活沾上的。”
那点碎屑比桌边的木板颜色深些，薇拉没说什么，只将木板连同砂纸挪到桌子另一头，又将布拉平。
莉迪娅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线卷没有放下。
“手套也得摘下来。”薇拉说，“拿点温水吧，先擦擦手。”
莉迪娅把线卷搁回筐里，转身去灶边倒水。卢卡斯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脱下手套。
阳光落在手背上，昨晚没看清的细纹格外明显。薇拉靠近些，指节边缘翘起的一小片皮肤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先别动，让我看看。”
他把手往回收了些，就在弯起手指时，那一小片皮肤掉了下来，落在白布上。
薇拉用镊子夹起，翻过一面，薄薄的断面上也是木纹。
她又看向他的手，裂口沿着纹路一直延伸到袖口，没有血，也看不见皮肉。
是木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