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骗人。”许欢言抬眸,正视着他。
“是张虎。”稍一思索,他便知是哪儿出了问题:“他翻供了?”
“嗯。”许欢言沉声点头。
话落,只见裴江遥转身就走,气势冲天。
忙问:“你去哪?”
“去找张虎,今儿就算是把他打死,也要他说实话。”
“回来。”
许欢言无奈。
裴江遥顿了脚步,不解:“为什么?”
“杀人偿命,别让你祖父祖母担心。”
“那你怎么办?许阿伯就不会担心你吗?”裴江遥拧眉反问。
闻言,许欢言顿了顿,半晌才道:“还有个法子,但,需要你帮我。”
“我能做什么?”
“帮我请于阮来,我想见他一面。”
“许欢言!”裴江遥大步走过来,气冲冲地帮她拢了散开的大氅,怒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放不下他?他就那么好!”
“什么?”许欢言皱眉,满脸疑惑。
话毕才反应过来,无语叹气,“裴江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风花雪月?”
抬手直戳他脑门,声儿几乎是从后槽牙窜出来:“我找他,是有要事相商,你只管将人请来便是。”
“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行?用得上他。”
许欢言瞥他一眼,道:“到时你也来。”后想到什么,又道:“还有屈府尹,也一起来。不过你们需躲在暗处,别被发现。”
“干嘛?嫌我见不得人?”裴江遥双手环胸,没好气开口。
想来仍是闷着气儿的。
许欢言没忍住,给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话落又压低声音,勾手让他过来。
裴江遥扬着下巴,斜眼瞥了一眼,没理。
许欢言无奈,只得凑近几步,踮脚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是要套他话,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哦,你又没说。”说罢见她眼神戏谑,隐隐含笑,忙又补了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许欢言头点的像拨浪鼓,连声哄他,后又笑道:“那现在可以麻烦尊贵无比的裴二少爷,帮我跑一趟品珍楼吗?”
“你既这般诚心,小爷又向来心善,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后又低了声儿,难得正色:“只此计,你有几分成算?”
闻言,许欢言一默,半晌才幽幽开口,声音虚得很:“不足三成。”
“什么!”裴江遥大惊,“那还不如按我的法子。”
“裴江遥,我赌的是他这个人,是这五年相伴的情谊,是——”
“人心。”
“人心最是难懂,十赌九输。”裴江遥急声劝她:“你为何宁愿赌那不堪的人心,都不愿信我一次?”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你,不愿你也落入牢狱。牢笼寒气侵骨,不见天日的,你受不了。”许欢言解释着。
裴江遥默了默,才道:“也罢,这次先听你的,若还不行,就得听我的。”
话毕便钻上马车,迟疑半晌许是觉得太慢,又喊谈葫卸了车,装上马鞍,一个翻身便坐了上去。
扬马路过她身旁时,又问:“考虑的怎么样?”
“只要不犯法,尽可听你的。”许欢言道。
闻言,裴江遥垮了脸,马鞭狠狠一抽,扬长而去。
“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少年的嘟囔碎在呼啸风中,声声入耳。
风雪中,少年弯了唇角,终是扬声妥协:“听你的!”
只是,好似还带着气。
单是听着,都能瞧出几分不情愿来。
许欢言弯了唇,这才由牢役压着进去。
他回来的很快。
伴着风霜,满身寒气儿激的人直打激灵,可仍掩不住少年眉间喜意:“成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
许欢言急急追问,倒惹得他拈了酸:“你怎不关心我这一路冷不冷,只问他何时来?就这般急着见他?”
许欢言哑然。
又来了。
半晌,才夹着嗓子慢声道:“那裴二少爷,一路可有冻着?”
“寒风凌冽,确没冻到,”说到这儿,裴江遥理了理衣袍,掸去身上浮雪,悠悠补充:“险些冻死罢了。”
“呦,那可真是辛苦您嘞。”
闻言,裴江遥不依了,“你那什么语气!我是真差点死了,不知哪户没扫雪,害我落了马,现今身上还疼呢。”
话落,只见她沉默许久,才正色开口:“多谢,真的。”
许欢言上前两步,规矩行礼,后又抬手替他拂了发间未化风雪。
裴江遥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话都有些打磕巴:“其实也没多疼。”
后又道:“对了,他说酉时来。”
“好。”许欢言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几欲开口,都憋了回去。
看得裴江遥直着急,忙未:“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许欢言抬眸,纠结半晌,才道:“还有一事。”
“嗯?你说。”
“关于我爹。”许欢言支吾着,“今儿是三十,他还盼着我回家,你能不能帮我去说一声,就说今儿还有些事儿,我明日再回。”
“不告诉他吗?”
“不了。”许欢言摇摇头,“他年纪大,身子又不好,便是知道也是干着急,还是别跟他说得好。”
“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就转身离开。
“多谢。”
裴江遥摆摆手,笑的灿烂:“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许欢言知他当她是挚友,便没再说什么。
经此一难,他与自己而言,何尝不是挚友呢?
此次,他帮了太多。
日后定当好好谢谢才是。
心中暗自思忖,是说不尽的感激。
空寂牢房内,许欢言静默不语,一旁的翠玉满头雾水地凑过来,悄声问:“姑娘,你们刚说的是谁啊?”
“于阮。”许欢言道。
“什么?”翠玉气结,声音都大了几分:“那种人还有什么好见的?”
“翠玉,”许欢言唤道:“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坦白机会。此次过后,便是陌路。”
“姑娘!”翠玉攒着她的手,劝道:“糊涂啊!他都那般治你于死地了,你竟还给他机会?他可曾给过你半分机会?”
“翠玉姐姐,其中许多现在不方便跟你说,待今日过后,我再跟你解释。”
“姑——”
翠玉还想说什么,门口却传来牢卒的声音:“许欢言,有人来看你。”
两人一同抬头,只见甬道处一老人提着硕大的食盒,缓缓走来。
“爹!”许欢言大喜,忙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许老爹憨厚一笑,将食盒放下,一一摆开:“我来找你吃团圆饭啊。”
“你都知道了?”
“嗯,”许老爹点头,“听说了。”
说着就给她盛饭递筷子。
许欢言眸子淡下几分,忙岔了话头,瞧着他身上的衣服,问:“之前不还说买了新衣吗,怎的今日没穿?”
许老爹笑笑,解释着:“那天是去看了,可我嫌贵,就没买。”
“是吗。”许欢言喃喃,只盯着他打结的头发发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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