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言转头,声色淡淡:“你来了?”
“阿言,”于阮唤她,想说什么,可却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只道:“对不起。”
许欢言抬眸,步步逼近:“你对不起我什么呢?”
话落不待他开口又道:“你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明知我无辜,却为保幕后之人硬将我推出去替死而已,你对不起我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阿言,我是有苦衷的,你要信我。”
“信你?”许欢言嗤笑,“曾经我的确信你。所以当你说你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我清白,让我等你时,我是真的想等你。可过了这么久,你查到了什么?我又等到了什么呢?不过是年后问斩罢了。”
“阿言......”于阮无话可说,只垂着头,低声唤她。
见状,许欢言眯了眼,快步走到门边,神色稍软,颇有几分自暴自弃之意:“阿阮,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就算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吧。”
“阿言,”于阮抬头,带着苦笑:“你不必套我的话。”
许欢言一愣,随后垂了头,低声嗤笑:“你是这般看我的?我只是想死个明白罢了,总不能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害我之人是谁吧。”
“阿言,你只消知道,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如此,他是谁?”许欢言追问。
于阮皱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为你翻案,送他下去陪你。”
“现在不行吗?”许欢言蹙眉,“还有七日,我便要斩首了。”
“阿阮,是你让我信你的。”
许欢言定定地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动摇,可最终,他只是叹气道:“阿言,对不起,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舍不下少主之位罢了!”
“阿言!”于阮厉了声色,眉头紧拧:“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张虎那般小人,你都不曾与他计较,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许欢言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体谅你?体谅你什么?体谅你利欲熏心,体谅你草菅人命,体谅你懦弱自私吗?”
“于阮,扪心自问,我不曾亏欠你,也没有对不起品珍楼过,你到底为何要这般害我?”
于阮不语。
许欢言看着,只觉可笑。
她累了。
过往种种,仿佛就在眼前,只那时满心欢喜,此刻,却觉好笑。
“阿阮,凡事必有代价。我看错人,看走了眼,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这是我的代价,我认。那你的代价呢?苍天有眼,定不会放过你,我会在地府等你。”
许欢言神色渐冷,字字句句,清晰如入耳:“今日过后,无论生死,你我,都再无瓜葛。日后阴曹地府,也见面不识!”
“阿言!”
于阮放声喊着,还欲再说什么,许欢言却是闭眸不理。
待他走后,裴江遥才和屈鸿振从暗处走了出来。
屈鸿振拍了拍他肩膀,无声叹气。
裴江遥目送他离开后,这才走向许欢言。
许欢言睁眼,耸肩抿笑:“被他看穿了。”
“没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
许欢言抬眸,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裴江遥,我好像不曾问过你,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猝不及防、从未设想过的问题,裴江遥下意识应道:“想对你好便对你好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阿遥,”许欢言叹气,缓了声:“你该有一个理由的。”
从来没有无理由的好,任何好都是有代价的。
裴江遥仔细想了想,半晌才道:“我拿你当知己好友,好友之间,不就该如此吗?”
许欢言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应:“好。”
当真是赤子之心,不曾被污了半点。
不知不觉,七日已过。
这日清晨,便有牢役来送断头饭。
真真是丰盛啊。
许欢言默默想着,随即动筷。
今儿是初七,难得的艳阳高照。
被押着上囚车时,眼睛刺得睁不开。可恍惚间,还是听到有人喊她:“阿言!”
抬手挡了挡,这才看清,“爹!”
仍是那个食盒,只这次,里面装了酒。
“爹,你的身体......”
“无碍,”许老爹笑着斟满,递给她,问:“怕不怕?”
许欢言接过,正要说话却见他自答道:“不怕,爹爹会一直陪着你。”
话落,一饮而尽。
许欢言瞧着,急急饮下。
一路上,他都陪着她。
待到刑场之时,他身上竟比她还脏乱,若不是那身囚服,恐怕众人只会当他才是刑犯。
屈鸿振亲自监刑,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心中只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七上八下。
七日前,裴江遥来找他,说他还有法子,只是需要时间,若到行刑那日他还未来,烦请他派人提醒一二。
可人已经派了两拨,仍不见他来。
台下人急声催促,他只寻了需得分毫不差的由头,如今,也只剩半柱香了。
与此同时,裴府
张府医和裴江遥两人顶着乌黑的眼圈,说话都如游魂:“成了?”
“成了!”
“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张府医激动地大跳,忙给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的谈葫解毒。
不待他醒,便有人来催,说是屈府尹派的人。
闻言,裴江遥本沉重的眼皮顿时有了劲,忙支棱起来,扯着同样脚步虚浮的张府医往外跑,边跑边喊人备马。
慌乱之中,张府医本能作祟急急扯过药箱拎在手里。
两人一路狂奔,终是在最后一缕烟散尽时赶到。
张府医一下马,就东倒西歪呕到不行。裴江遥虽然强点,但也头疼难耐,只揉着太阳穴大喊:“刀下留人!此案有冤!”
见状,屈鸿振默默将手里的“斩”字牌放了回去,派人将他扶上来,急声问:“有何冤情,速速说来。”
裴江遥道:“回大人,此毒名为落回,本无毒,可若遇上药引,则会瞬间毒发,致人昏迷不醒,状似死人。若无解药,终生都只能在床榻度过。”
话音方落,人群中便有人问:“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此事就与这歹人无关啊!”
“就是!”
众人附和间,裴江遥笑道:“别急啊,待我细细说来。”
话落,缓缓开口:“此药配制极为复杂,所需药材都需数百种,药方更是早已失传。但好在我府中有一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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