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在一种诡异但和谐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两对父母在小区门口把两人放下后各奔东西。
温荔夏收回目光,转身夺过蒲宇手中打包的餐盒,把自己的手摆进他的掌心,轻声地说,“你负责牵着我就好。”
蒲宇垂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又抬起头看看她。
她仰着脸,笑容满面,羞怯又坦然地直视他的目光。
“好。”他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又强调了一句:“其实不重。”
“那也不行。”温荔夏甩了甩马尾,有些武断地回绝,拉着人走进电梯,“我要回家看看你的伤口。”
“伤口愈合得挺好,”她躬着身,手里的镊子夹着碘伏棉球,仔细又轻柔地擦拭着背上的伤口,“可是这么长一道疤,明天我去皮肤科配点祛疤膏。”
“没事,留疤也没事。”蒲宇抻了抻腰,声音有些哑。
“不行,我不喜欢。”
“那听你的。”
“嗯,”温荔夏说着又凑近了一些,“你不是疤痕体质吧?”
肌肤上泛起层层的鸡皮疙瘩,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温荔夏以为他冷,不禁加快动作,“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
“应该不是。”
脊背上若有似无的呼吸终于远离,他暗暗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落定,肌肉又倏地绷紧——一阵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肩胛,像是羽毛尖儿沾过肌肤,是她的指腹。
他拼命抿着唇,费了很大的劲才抑住喉间溢出的痒意。
温荔夏收回手,把敷贴覆上,声音轻得像是落在肌肤上那道漫长的凉意:“不是就好,不然就不好看了。”
“好了,换好了。”
“荔夏。”
“嗯?”
她把一次性换药包扔进垃圾袋,提溜起抽绳,拎着垃圾袋挂到家门口的挂钩上,合上了门。
不知道蒲宇在想什么,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椅背跨坐在餐椅上,上身赤裸着,耷拉着头,下巴搁在横木上。
就像是初见那天。
没听见他的没回应,温荔夏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蒲宇回过头,提起嘴角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叫你一声。”他拣起一旁的上衣,起身穿回,又坐了回去,低头靠着椅背。
温荔夏觉得奇怪,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仰起头,带着探究的目光钻进他的胸前,“你怎么了?”
蒲宇动了动唇,半晌才道:“荔夏。”
温荔夏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在听。
“你……”他舔了舔唇,犹豫开口,“你会不会嫌弃我一事无成,只会提供情绪价值。”
“当然不会啊,你知不知道情绪价值有多重要?!我喜欢你哄着我。”
“可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房也没有……”
她忽然起身吻住了他的唇,把剩下的话封在了喉间。
确认他不会再胡言乱语后,温荔夏又蹲下来,摇了摇头,举起手轻抚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不会,房、车、稳定的工作都只能代表一个人当下的状态,我也没房也没车,可没有人能否认我的社会价值与能力,你也一样,对不对,青年企业家?”
听了这番话后,蒲宇内心的挣扎并没有减轻,反而像是被托举着悬空地挂在心里,让人惴惴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父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事实。
温荔夏这么好,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他伸手握住那只在他眼前晃动的手,顺势送到嘴边,亲吻她的指腹,随即侧过脸,用脸颊贴住她的掌心,来回蹭了蹭。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有些不对劲,不会是你爸妈真得说你了吧?”
“没有,”蒲宇否认,提起唇角笑了一下,“只是想听你说爱我。”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温荔夏嘟起嘴,用力地捏着他的巴掌肉,还向外扯了两下,这才站起身来。
突然的起身激起一阵短暂的眩晕,等她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侧坐在他的腿上。
他环着她的腰,仰头寻到她的唇轻柔地啃咬了一下,重复道:“想听你说爱我。”
温荔夏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捧起他的脸,在他不安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我爱你。”
他睁开眼,贴上她的唇细细描摹,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与强势,将这个吻无限加深,直到彼此的呼吸殆尽。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他把她向外提了一些,倾身抱着她的腰,呼吸紧贴着她的脖颈。
“好,我晚上10点下班。”
“嗯,知道。”
-
因为姚舜受伤人手紧缺,伤患只多不减,最近急诊科的排班有所调整,添加了一个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的帮班,据说她停职那段时间他们也是这样安排。
看科长的意思,这个帮班似乎要一直沿用下去。温荔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有人可以帮着一起分担。
“小夏。”急诊内科一号诊室的李鸢医生站在她的门口向她招了招手,“有一个疑似心梗的患者。”
听她这么一说,她立刻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接过手中的心电图,一边快步向前一边查看,“左心室高电压,ST段压低,异常Q波,这人有高血压吗?”
“没有,他说这几天运动后有前胸闷痛的感觉,这个异常Q波是既往心梗的意思吗?可他才28岁啊?”
温荔夏侧脸向她看了一眼。
“平常不用自己读心电图,我已经快忘完了,”李鸢心虚地扯了扯嘴角,解释说,“心内科的值班医生刚去给一个心梗患者做溶栓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研究生是心血管方向的,应该擅长。”
“在下壁和侧壁导联出现深而窄的Q波,”温荔夏指了指纸面,“可能是由于室间隔肥厚,导致心室除极的初始向量改变,排除高血压,大概率是肥厚型心肌病,先做个床边心超看看吧。”
“那他就麻烦你了,拜托拜托。”李鸢退后一步,双手合十,“我去诊室看其他患者,你处理完就早点下班吧,谢谢你啦!”
“不用客气。”温荔夏朝她摆摆手,侧身走进留观室。
年轻的男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等她走进了才小幅度地偏了一下头,“医生?”
温荔夏点点头,问了几个问题后告诉他会马上安排做心超。
男生似乎更紧张了,眼珠子无措又不安的左右飘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