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今天食堂有鸡汤,排队等得久了些,你不饿吧……”
门推开的时候,温荔夏半个身体还朝外扭着,一边手上提着两人的午餐,一边拎着她刚从急诊换药室“顺便”拿来的敷贴和一次性换药包,嘴里的话跟着马丁靴换下的“叮啷声”一起响起。
空气有种说不出的安静,客厅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咳,随即脚步声靠近。
温荔夏转过身自然地把手上轻一点的袋子递过去,“先吃饭吧,等会儿给你换药。”
“咱爸妈来了。”蒲宇忽然说。
“咱?我爸妈?”温荔夏猛地抬起头,无声地用口型问。
蒲宇摇摇头,身体向一边侧了一些。
被挡住的视野骤然开阔。客厅的三人沙发上满当当地挤着四个人,带着打量与好奇的视线视线齐齐地望过来。
温荔夏下意识咧起嘴笑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到蒲宇身前。
可不是“咱”吗?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她轻声问。
“来看我们,凑巧遇上。”蒲宇三言两语低声解释。
看来他已经接受过一轮拷问了。
温荔夏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侧探了一眼。
她的鳄鱼抱枕被横在沙发椅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茶几上排着一列一次性水杯,上方游着热气,中间还摆着两个果盘,盛着她和蒲宇昨天刚在楼下水果店买的草莓和车厘子。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蒲宇的胳膊,顺手把手上的餐盒摆到餐桌上,快步走到客厅,“妈,爸,阿姨叔叔,你们好。”
阿姨笑容和蔼,眼神温柔,和蒲宇很像;叔叔的嘴角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不怎么习惯笑的模样,但眼神并不凌厉。
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模样。温荔夏扬起嘴角礼貌地笑了一下,又望向父母。
她的爸爸轻哼了一声,目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什么事才移开了眼神。
“来,妈妈看看。”妈妈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无声的眼神拷问终于告一段落。温荔夏立刻走到妈妈身边,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牵着妈妈的手,亲昵道:“妈,你们怎么来了呀?”
“我和你爸在抖音上看到了你们医院的新闻,问你你又总说没事,我们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郦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转头和余邃笑了一下,“正好在楼下遇到了小宇的爸爸妈妈,就一起上来了。”
哇,都叫上小宇了?!
温荔夏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蒲宇搬了一把餐厅的凳子坐在一旁,端正但不拘谨,窥到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挤了挤眼,随即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温荔夏抿住笑意,“我没事,多亏了蒲宇替我……”
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这话在蒲宇的爸妈面前说实在不合时宜,连忙止住了话。
“这是他身为男人应该做的。”一道低沉的嗓音接过她的话,“更何况你是他女朋友,保护你天经地义。”
温荔夏有些诧异地向前弯腰探了探,对上了一张不苟言笑的面容。
她完全没想到蒲宇的爸爸说话会是这样的风格。
脸颊有些烫。相同的话蒲宇也说过,可从男朋友的爸爸口中听到,总觉得有些尴尬和羞赧。
偏偏蒲宇丝毫不觉得,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我一直学习并奉行爸你对妈的照顾准则。”
这话说得有意思,像是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们“他父母的感情很好,他的父亲惯会照顾他的母亲”,并做下保证“而他也认同这一观点并且也会很好地照顾温荔夏,你们可以放心”。
温彦华闻言转过头,定睛一看,对着男生毫不躲避的坦然目光,不情愿地环起手臂,轻哼一声靠坐在沙发上。
温荔夏半嗔半羞地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拨弄着妈妈手腕上的珍珠,咬着唇不说话。
余邃掩唇轻笑,“荔夏和蒲宇都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出去吃?”
“好啊,小宇受了伤要理应吃点好的补补。”郦英笑着答应,转眼又难为情地说:“我们荔夏一直不擅长厨艺,家里都是他爸爸做菜,他爸爸也宠她,从不让她沾手这些事,小宇受伤了她就从食堂带些饭菜,真是不好意思。”
“我就这一个女儿,还不能宠点吗?”温彦华不满地抱怨。
父母俩一唱一和,旁敲侧击地回应着蒲宇的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他“我女儿是我们娇养长大的,你小子最好不要欺负她”。
“妈,爸,你们说这干嘛呀,”温荔夏没听出潜台词,难为情地为自己伸张,“我也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好不好……”
“这不巧了!”余邃拍了拍蒲明远的肩膀,欣喜地和郦英说,“我家也是他做菜,蒲宇那一手厨艺还是和他爸学的,现在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平常在家就捣鼓些甜品,也都是蒲宇教的。”
“的确。”蒲明远配合点头。
“那还真是巧啊。”郦英笑呵呵地说。
“妈,你不是也喜欢吃甜品嘛!等会去蒲宇的店里挑些,他做得甜品不甜,你肯定喜欢。”温荔夏“没眼力见”地搭腔。
这傻姑娘,还以为他们只是在闲聊呢!
郦英无奈又宠溺地睨了一眼,对上余邃满眼的笑意,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道:“好了,我们去找家饭店边吃边聊。”
“哎,我们走吧。”余邃拉着蒲明远跟着一起走出门。
“瞪我干嘛啊……”温荔夏摸了摸鼻头,小声地嘀咕。
蒲宇轻笑,牵起她的手,“我们也走吧?”
“嗯,走。”
四个大人还在寒暄“较劲”,一方委婉地夸赞自家儿子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一方隐晦地传达宝贝女儿是掌上明珠。
温荔夏并不知情,和蒲宇落后一步,抱着他的手臂小声问:“你们聊了什么啊?”
聊了什么?
蒲宇歪着头,不太确定刚才的场面能不能用“聊”这一词描述。
四位家长得到允许后鱼贯而入,没有走动,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余邃一贯温柔随和的嗓音里多了些责备:“才知道你和女生合租,如果不是这一次我们心血来潮来看你恰好赶上女生家长一起,你还要瞒我们多久?”
“没有特意瞒着你们,”蒲宇解释,“房东阿姨没有说合租的对象是女生,我也默认了是男生,进来之后才知道。荔夏好心收留,我当时又急着找工作,所以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住下来了。”
“胡闹!”蒲明远沉声呵斥。
这时,郦英担忧地开口,“你身体没事吧?”
蒲宇愣了一下,“我没事了,阿姨。”
“你怎么了?”余邃困惑地问。
蒲宇原想糊弄过去,可郦英三言两语就道出了这次来的目的。她看着他,歉疚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红包,说:“对不起,让你受伤了,这是医药费,另外我和荔夏爸爸还带了些水果。”
“阿姨不用,我是荔夏的男朋友,为她挡刀是应该的,哪儿能收你们的钱,而且我这伤都是荔夏处理的,没花钱……”蒲宇吓得语无伦次,生怕张嘴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