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太那家伙,新年夜也不休息吗?太拼了吧?”
一年级的三人聚在了熊猫的房间里,矮桌上支起了炙热的烤盘,食材被放在熊猫周围的地面和座椅上。穿着围裙的熊猫正在不断翻动烤盘上的肉类,它是咒骸,顶多能够闻到肉类的香气……虽然吃下去也不会消化不了,但今晚的跨年夜聚餐它决定就由自己由来为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制作烤物,让他们能够放开手脚享受美味的烤肉。
“嗯,毕竟是离开恋人连入睡都很困难的家伙,”熊猫口出狂言,借着乙骨忧太不在的时候尽情和同期们分享自己从黑发少年那里挖来的八卦,“听说惠也认识他呢。”
“哈?惠的嘴巴也太严了点。”禅院真希享受着熊猫的投喂,狗卷棘已经完全沉浸在进食的快乐中,只是偶尔发出“鲑鱼鲑鱼”的声音。
熊猫毛茸茸的脸颊上冒出了两团小小的红色:“等他过来的时候详细地‘拷问’一下怎么样?真希,交给你了!”
“别擅自把这种事推给别人啊!明明最好奇这件事的是熊猫你才对吧?!棘你点头干什么?!”
熊猫嘿嘿笑了两声。
他们是在偶然间发现乙骨忧太大半夜独自一人游荡在天台上,联想到这几天黑发少年肉眼可见愈发严重的黑眼圈,于是一番逼问下得知了对方这几天根本没有睡觉的事实。
“不,不是什么大问题,”乙骨忧太被他们的敏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拒绝他们的关心,“只是不太适应,估计......以后就好了吧。”
“如果你在任务中倒下就会很麻烦了,”熊猫说,“入睡困难的话,要让棘来试试吗?”
狗卷棘面对惊讶的乙骨忧太比了一个耶。
“诶?”
禅院真希帮忙解释:“只要放松不抵抗的话,可以用棘的咒言助眠试试。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你别总是一副下意识变成刺猬之后再试比较好,毕竟要是因为咒术的原因下意识地反抗,棘会受到反噬的。”
她觉得乙骨忧太现在应该很难平静地接受另一个人的咒术在自己身上生效,而狗卷棘如果强行以乙骨忧太为术式对象施用咒言的话,后果已经在东京前线的战场上体现得很直白了。
不过乙骨忧太还是婉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且不说适应性的问题,只是单纯一晚或者几个晚上的顺利入眠并不能彻底解决他的问题。
“总要适应的,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罢了。”
去习惯悠仁不在的夜晚。
熊猫说:“你们以前一直黏在一起吗?所以一下子分开才会这样不适——难道说?!难道你们之前已经走到了一起睡觉的步骤了吗?!”
虽然不是躺在一张床上,但应该也......
“差不多?”
乙骨忧太得到了三双眼睛震惊的注目。
“......只是在一个房间!!!”
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过的说法,似乎谈论色色的事情更容易拉近同期关系......这当然是某种谬论,不过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这就是所谓的“破冰时刻”吧。
熊猫狠狠地揽住了乙骨忧太的肩膀,狗卷棘配合它挡住了所有离开的道路,于是乙骨忧太就被堵在了天台上:“忧太,和我们说说那孩子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诅咒师吗?有照片吗?”
他们从乙骨忧太的手机里见到了发色奇特、迎着夕阳笑得比光还灿烂的少年。
“本来还有很多打出来的照片,但应该全都被埋在家里了......”但是手机里也有很多,用来帮他度过难熬的夜晚......说实话,不过是饮鸩止渴,沉溺于电子温度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重他心中的怀恋,想要立刻冲到虎杖悠仁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的心情也愈加难以自控,以至于他必须要跑到天台上吹冷风才能让胸中的火焰冷静一些。
不然的话,再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绝对会吓坏他的。
“金枪鱼蛋黄酱?”手机相册翻到了一张一看就是在年纪小了很多的时候拍的照片,画质有些模糊,估计是从旧手机上挪动过来的旧照,图上两个小孩子都穿着小学的制服,乙骨忧太在虎杖悠仁身边腼腆地笑着。
熊猫替他问道:“你们从小就在一起生活了吗?是邻居?”
“也不是邻居啦,只是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出了一些事故,然后就一直一起生活了。”
“哦哦!那不就是幼驯染了吗!”熊猫有些兴奋地说:“从青梅竹马一直发展到恋爱关系!”
说是恋爱关系......乙骨忧太觉得还是太早了。尽管很早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但他们才刚刚彻底说开就被迫分离,这让乙骨忧太非常懊恼。
不能再被继续问下去了。
哪怕他的心中无比清楚地明白,粉发少年并非因为想要舍弃他们之间的牵绊与关系而拒绝见面,只是现在他找到了比重逢更重要的目标。
坚定这样的认知几乎要将乙骨忧太的心扯成了两半。当他在放学路上承诺会一直跟在悠仁身边时,郑重向他说“要成为值得忧太那样做的人”的身影扯着他向上飞去,冲破云层窥见亮丽的天光。
可是内心深处仍有一块空间留给了不可言说的执念,像是泥沼般死死吸住了他的双腿,既不能轻易脱离,也不肯完全任凭自己被吞噬。
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他开始主动投入到任务当中,因为特级的身份而得到了某些指名任务。他自然知道这些任务全部都是一些不放心他的人为了某种目的而下达的,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就像五条悟告诫他的话:在这个“必须遵守规矩”的咒术界,规矩反而是最容易被打破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在东京塔的新年特别灯光秀亮起的时候,乙骨忧太刚刚将刀从一只一级咒灵的脑袋里拔出来。跟着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是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在他有些歉疚地看过来的时候表示不必在意。
“总要有人来做这些工作,既然你选择接下它,那就由你来完成它。”成年人扯了扯领带,不管春夏秋冬他总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我多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想正常人都能像我一样理解,我也认同这是年轻人、或者说小孩值得被尊重的热情和执着。”
激进冒险、充满活力。
七海建人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但是在新年加班就是狗屎一样的选择,希望你之后能够错开这样的时间节点,乙骨同学。”也许他该学着冥小姐的样子去敲来更多的加班费。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乙骨忧太蔫头耷脑地道歉。只是想着悠仁现在有可能独自面对的问题,他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停下脚步。
追上一个加速离开的人本就是一件极其考验耐性与意志的事,更何况乙骨忧太想要追逐的是那样健康又活力满满的虎杖悠仁。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见到天元才行。
——
当羂索以熟悉又陌生面貌出现在虎杖悠仁面前时,哪怕他觉得自己早已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怒火还是难以遏制地吞噬了他。
胸腔里像是埋着一座几欲喷发的火山,危险的岩浆隆隆作响,骤然瞪大的眼睛里爆发出仿佛要将羂索彻底撕碎一样凶狠的光。
缝合线被|干脆地露在了外面,虎杖悠仁死死盯着伤口旁泛白的表皮,观察着黑线穿透皮肤的孔洞周围的凸起,最终颤颤巍巍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这具皮囊的嘴角。
夏油杰从不这么笑。
“......胀相已经知道了。”虎杖悠仁咬着牙说道。
羂索无所谓地说:“我没有从它们的身上感受到什么血脉的共鸣,想必它们也是一样的。抛开这点无用的关联,你觉得它们会如何选择呢?”
说到此处,他笑容中的嘲弄与满不在乎几近溢出,随口继续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已经亲密到了这种程度。”
“......”虎杖悠仁无言以对,胸膛里的满腔愤懑突然平息了下来,就像有人突然拔掉了他感知愤怒的电源,唯一留下的只有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仍旧闪亮的那个念头。他明白想要穿越这片黑暗必然会变得遍体鳞伤、清浊不分,不过在痛苦挣扎间看清了自己,他下定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达成那个目标。
将之视作“理想”。
得到夏油杰身体的羂索似乎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他对虎杖悠仁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只是偶尔会通过手机让他取回散落在某个地方的宿傩手指。胀相一般会跟着虎杖悠仁一起去,因为没办法甩开他,所以虎杖悠仁慢慢默认了这种搭档关系。
继续吞下宿傩的手指会让虎杖悠仁的咒力变得更像诅咒之王,只不过这种变化在里梅的眼中只是一种拙劣的、不自量力的模仿。他们在某个利用宿傩手指镇压诅咒的神龛前偶然相遇,不过默契地没有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大打出手。
胀相没见过里梅,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咒力气息与虎杖悠仁敌视的目光也能明白双方的立场。
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都已经开春了,怎么突然降温了呢?”路过的人缩起肩膀,和同样被冻得一个激灵的同伴快步离开这个“风口”。真奇怪,离开那片区域之后气温立刻回暖了。
“刚才那两个人穿得也太奇怪了,哪有人穿着僧衣来教会的啊?”
“估计是在玩角色扮演吧,最近的孩子都很喜欢在社媒上发这些嘛~”
里梅心中的杀意正在无限上涨。比起质问羂索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更想直接剖开虎杖悠仁的肚子拿回被他吞下的那些手指。
“......那可不行,”虎杖悠仁握拳,如果里梅真的打算在这里动手,他也不想随随便便放弃被放在这里镇压诅咒的这根手指,“我需要这家伙的力量。”
为了杀死“妈妈”,他什么都能吞下去。
僭越的话惹得里梅厉声呵斥道:“你当这是谁的东西?!不如就把你细细料理一番当做宿傩大人归来的祝宴,也算让你卑劣的身体发挥一点作用。”
她能够感知到虎杖悠仁的体内绝对不止她喂下的那一根手指,想来肯定是羂索骗了她,直接将高专那六根手指交给了虎杖悠仁。看在千年前的交情份上她太过信任对方以至于没有立下术师间最牢靠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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