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夏油,所以现在宿傩到底是什么情况?”真人用手指尖戳弄着漏瑚手中由人类改造而成的烟斗,每戳一次都能看到烟斗表面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就算他不在也不怎么影响我们的计划吧?”
海滩上的阳光一动不动,连光线落下的角度都不曾改变,自然也没有任何温度。阳光、沙滩、海浪,这里不过是浮动在海中的陀艮构造出来的领域,所有的意象都是咒灵内心生得领域的具现化产物,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只是它的同伴们愿意继续这场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想要达成你们的目标,在开战前至少要做到一点,”羂索换上了一套适合享受日光浴的沙滩风套装,绿色开衫T恤上印满了椰树的图案,“让五条悟不能继续战斗。如果能拉拢宿傩,无疑能让你们的计划更加保险一些,不过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兴致......”
说着他耸了耸肩,看似非常遗憾地说道。
漏瑚的脑袋上像火山一样喷出了炙热的气体:“两面宿傩......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它真的有那个价值吗?”
“严格地讲,两面宿傩并非真正的诅咒。他是平安时代真实存在过的人类,但直到老死也没有咒术师能够击败他。”
羂索的话并没有在特级咒灵们中引起任何波澜,真人和漏瑚都在用“所以呢?”的表情看着他,花御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但它真正想说的意思却直接传达到了其他人的大脑中。
听完后,羂索笑了一声:“你会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呵呵,说不定这倒是个好事。不妨先将两面宿傩这个筹码放到一旁,你们可以选择的后手不止他一个。”
漏瑚嗤笑道:“既然是人类,就必然是由谎言构成的,所有表现出来的正面感情都必定有其内在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藏在心中的憎恶与杀意的负面感情都是最真实的,难道由此诞生的诅咒不才是真正的人类吗?”
“有趣的想法。”羂索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应道。自称新人类吗......区区咒灵,还真敢说啊。
“两面宿傩身为人类却将自己的名号打造成了流传千年的恐怖诅咒,就算他本尊不曾亲临,也可以拿他的名头去做一些事,”他旁敲侧击地提示,“当然,你们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实践,毕竟总要亲身体验一下如今的世界和咒术界才对不是吗?”
真人把它送给漏瑚的烟斗拿了回来,存放烟草的地方装的却是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人类大脑,表明了这根烟斗的来源。它曲指弹了弹还算新鲜的脑组织,烟斗上的人脸终于挤出了一点微弱的嚎叫声。
“诶——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啦,人类不论什么时候不都是一个样子嘛~倒是你,听你的意思是有可以彻底杀死五条悟的方法?他不是最强的咒术师吗,你真有这种自信?”被真人用【无为转变】改造人体制成的烟斗在它的手中哀声哭泣着。
“呵呵,恐怕当下没有人能说自己有自信可以杀死拥有【无下限咒术】的六眼术师,”羂索双手抱臂,“不过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可以封印五条悟的方法。”
真人将烟斗丢回漏瑚怀里,兴致勃勃地跳到了羂索的旁边:“听起来是故意的呢,夏油!”
“你可以尽管试试看,真人。”羂索侧头注视脸上洋溢着孩童一般笑容的咒灵,回以同样的微笑:“毕竟咒灵不会彻底死去,只要有人类存在着,你就会重新出现不是吗?”
真人撇嘴,做着鬼脸摊手道:“真无聊~”
羂索把头转了回来:“真是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漏瑚把有点针锋相对的两人拉回了原本的话题上:“所以,你准备怎么封印五条悟?”
“你应该听说过,”黑发的诅咒师从善如流地绕开了总是试图找茬的真人,说起了正事,“特级咒物,狱门疆。”
活的结界、某个触犯了禁忌的东西。平安时代的高僧源信和尚圆寂后化身而成的咒物,只要满足条件就能将一切物体封印在其中。
“我一向很支持要去主动探寻自己的极限,总是故步自封的话,哪怕是最强之人也终有一日会被后来者超越。”
这些特级咒灵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以咒胎的形态出现,似乎应运了一种趋势。历史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出这样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从大体上来看,多少能和历代六眼术师的降生扯上关系。他们活跃的时代,有天赋的术师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同时咒灵们也必然进入一段爆发式的活跃期。
想必只有多年亲身游走于万千世界、亲眼注视着日夜变化的人才能敏锐地察觉吧?
如今已经成为最强的五条悟再一次带动了这个咒术世界缓缓启动......若说真人、漏瑚它们是否因五条悟的存在而被催化、加速了降生,羂索反倒不认为它们之间有着绝对的因果关系。
不过,难得遇到这么多拥有知性的特级咒灵齐聚一堂,甚至产生了“同伴”和“族群”的意识,谈论着要将人类与咒灵们的地位完全调换。这对羂索来说也算是一件新鲜事,让他从自己的计划中分出一些时间用来观察它们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油,”漏瑚一旦兴奋起来就会难以控制自己的咒力,升腾的温度让这片虚假的海滩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把狱门疆给我。我要亲自杀了五条悟,这东西就留给我当收藏好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会死哦,漏瑚,”羂索说道,语气从容,“如果你执着于此的话,倒是不妨听听我的提议。”
漏瑚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区区人类!就算和他同归于尽,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千百年后站在荒野上大笑的不必是我,未来的世界必定是属于咒灵、属于我们新人类的!”
羂索嘴角的笑意隐秘地扩大着,只有一直以留意同类的视角观察着他的真人发现了隐藏在其中堪称恐怖的好奇心。
“诶~”它发出黏腻又沾满了恶意的长长尾音,为自己的新发现兴奋不已。
咒灵们的秘会没有惊动任何其他人,虎杖悠仁和胀相是从坏相口中了解到这次羂索找来的所谓“同伴”居然全都是特级咒灵!
不过它们似乎对人类和咒灵的混血没有太多的认同感,只有真人围着坏相和血涂不断发出能被认为是挑衅的声音。在绕到背后令坏相彻底爆发之前,它还算识趣地退开了。
“看上去都是一群自大到让人有些厌恶的家伙,与它们同行的话......”坏相的未尽之言似乎已经说明了他的看法,而这无疑也让胀相产生了新的思考。
所谓诅咒,说到底不过是从人类的负面感情中诞生之物,无论再如何粉饰自我,也终究是由完全的恶意组成的东西。
胀相能够感觉到自己有名为心脏的东西正在跳动着,输送由咒力组成的血液涌入身体,驱动着他行动。
虎杖悠仁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在胀相露出明显的沉思时开口道:“你们和它们不一样。”
这话引得胀相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有点不可思议地望向粉发少年:“悠仁?”
虎杖悠仁感谢爷爷对自己的教导。老人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就算是第一眼觉得讨厌的人也要去了解,哪怕了解之后也还是觉得厌恶,也必须这么做才行。为了以后不会后悔。
粉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胀相所有的犹豫与选择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他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知道时常会出现在胀相背后、仿佛一直背负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至少能够感受到某种他只能从人类身上察觉到的东西。
也许他和乙骨忧太尚未明晰自己的心意之前,给予对方的便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被真心对待的人能够感受到的关爱。
所以他低下头没有去看胀相,沉声缓缓道:“你们有家人在。”
他尚不能完全断言获得了知性的特级咒灵能否拥有同样的感情,也许他也在害怕如果从一直以来被他认定为“与自己并非同类”的存在身上察觉到“啊,原来它们与我们没什么区别”的感受的话,他将会再一次完全地打碎自己的认知......他本能地畏惧着重塑自我需要经历的痛苦。
也许爷爷的教导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着的吧?
不再管胀相听到他的话会作何反应,虎杖悠仁拐进厨房给自己准备晚饭。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机械性地进食、填满自己的肚子。他觉得至少在照顾自己这方面不能太过敷衍。
血涂的笑声从客厅里传了进来,他们不需要睡觉,可以一天到晚都开着电视观看自己喜欢的节目。从到处搞怪的综艺节目到严肃认真的晚间新闻,甚至令人昏昏欲睡的冗长广告都能让他们目不转睛,偶尔还会问一些令虎杖悠仁哭笑不得的问题。
更令他觉得有点不自在的是九相图们完全以兄弟来称呼他,血涂偶尔会叫他弟弟,有的时候也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血涂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小心将血甩得到处都是。
“悠仁能直接碰到我的血!”
在粉发少年帮血涂清理滴到地板上的血迹时,红色的液体透过毛巾弄脏了他的手指,然而虎杖悠仁只是平静地走到水池旁将血迹冲洗干净。
“血?你的血怎么了吗?”虎杖悠仁看了看接触到血迹的手指,除了因为冲洗冰水而被冻得微微泛红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问题。
“我们九相图的血液都是有毒的,虽说悠仁你和我们一样混入了加茂宪伦的血脉,但你毕竟是纯粹的人类,不像我们......”坏相靠在厨房门口,他的着装打扮一向很大胆,但因为九相图不是完全的咒灵,他们能被非术师看见,也能被电子设备记录下来,所以坏相和血涂一般不会选在白天出门。
虎杖悠仁关上了水龙头。这间房子里的设施比起它所在的位置来说有点太过老旧,不过会为了关不严实的水龙头或者短路的灯泡为难的大概只有虎杖悠仁了。
管道尽头滴落的水珠打在水槽里,汇入更大的水渍中,流入了下水道。
毒。人类本不应该对来自咒胎九相图的毒素有任何抵抗能力,可虎杖悠仁却拥有这样的特异体质,甚至能够让他抵抗来自诅咒之王的剧毒咒物。可这样的“异常”就能够断言他并非人类吗?对九相图们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吗?
坏相抱着手臂,全黑的眼睛凝视着虎杖悠仁的背影。少年因他的话而呆立原地沉默地思考着。虎杖悠仁与胀相因为不同的原因,纠结着相似的问题。坏相和血涂其实并不怎么在乎那些,但是胀相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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