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尘雨离歌

50. 幽光中的引路猫

小说:

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作者:

尘雨离歌

分类:

穿越架空

无忏沉默了片刻。油灯昏黄跳跃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那双异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深邃莫测,仿佛在急速权衡着利弊,计算着那微乎其微的生还可能。

“船夫在哪里能找到?”他最终问道,声音平稳,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鼠姐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他,似乎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甚至在她意料之中。她放下酒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杆细长的烟杆,就着油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让她的面容在烟雾后有些模糊:“黑水河边,有一处废弃的小码头,木头都烂得差不多了。只在每夜子时,会有一条乌篷船停靠。船头挂一盏白纸灯笼的就是。”她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睛格外锐利,“但我说过,上了那条船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剩下那一个,就算侥幸回来了,也往往……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丢了魂,或者多了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你知道的很多。”无忏陈述道,目光直视鼠姐。

鼠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冲淡了她脸上的倦怠:“因为,很多年前,我也是那‘十个’之一。”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外远远传来不知谁的叫骂和隐约的犬吠,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屋内只剩下淡淡的草药香、劣质烟丝的味道,以及一种沉重的、关于过往的秘密即将被触及的氛围。

江晚怜怔怔地看着鼠姐。此刻,她脸上那层似乎永远抹不去的倦怠,在烟雾和灯影下,似乎不再仅仅是懒散或漠然,而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浸入骨髓的疲惫——那种见过太多黑暗、失去太多珍贵之物、连悲伤和愤怒都已被消耗殆尽之后,连情绪都懒得再起伏的麻木与疲惫。

“你……”江晚怜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从黑水河……回来了?”

“回来了。”鼠姐回答得很干脆,将烟杆在桌角磕了磕,灰白的烟灰落下,“但也付出代价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肯窝在这渡恶镇,当一群老鼠的头儿?”她的话里带着自嘲。

她没有具体说付出了什么代价,语气也轻描淡写。但江晚怜敏锐地注意到,当她说这话时,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右肩关节处,虽然隔着那件深绿色的劲装,看不出什么,但那个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还是暴露了那里或许藏着旧伤,或者……别的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无忏问出了江晚怜心中的疑问,他的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鼠姐表面的惫懒,“按你的说法,我们死在路上,对你、对渡恶镇,才是麻烦最少的结局。”

鼠姐重新靠回椅背,在烟雾中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苦涩与疲惫只是错觉:“两个原因——第一,我讨厌麻烦。你们两个如果死在鬼哭岭或者黑水河,尸骨无存,悬赏令自然作废,一了百了,对很多人来说也算是天下喜事一桩。但如果你们不明不白地死在渡恶镇,死在我的地盘附近……”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会像捅了马蜂窝,引来各种名门正派、觊觎赏金的各方牛鬼蛇神,将渡恶镇这潭本就污浊的水彻底搅成血海,而她这个“地主”首当其冲。

鼠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烟雾后的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落在了江晚怜脸上,那里面探究的意味再次浮现:“第二,我对你有点好奇。”

“对我?”江晚怜一愣,心脏不由漏跳半拍。在这种情境下,被这样一个神秘且显然不简单的女人“好奇”,绝非什么轻松的事。

“江家大小姐,”鼠姐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在回忆什么,“我虽然窝在这里,但消息并不完全闭塞。我听说过你,或者说,听说过以前的你。骄纵,跋扈,眼高于顶,武功稀松,文墨不通,标准的京城纨绔,草包一个。”她毫不留情地吐出这些评语,看着江晚怜瞬间僵硬、甚至有些发白的脸色,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传言似乎……不太准确。至少你现在的眼神,和‘草包’不太沾边。面对悬赏令和我的地盘,还能站得这么稳,就证明脑子转得也不算慢。”

江晚怜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只能强行挤出一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人、人总是会变的嘛!经历了一些事……”她含糊其辞。

“变得这么快?”鼠姐似笑非笑,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木桌,那带着烟味的压迫感隐隐传来,“从京城到你出现在这里,满打满算,不过多久时间。一个人就算经历剧变,突然开窍,也没这么容易脱胎换骨吧?尤其是……某些深入骨髓的东西。”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江晚怜的手——那双手虽然不算娇嫩,但也绝无长期练武或劳作的厚茧,更无鼠姐手上那种历经生死搏杀的痕迹。

这话说得轻巧随意,却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锥子,直刺江晚怜心底最深的、绝不可为人知的秘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贴在里衣上,一片冰凉。手心也在冒汗,但她强迫自己稳稳放在膝上,脸上还必须维持着镇定,甚至要努力做出一副“你说得对但我就是经历了你无法想象的打击所以瞬间成长了”的复杂表情。

“生死之间,最能改变一个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语气刻意放得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感,“有些‘深入骨髓’的东西,当骨头都快被打碎的时候,也就……不得不换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也最无法被证伪的借口了!她暗自祈祷这个理由能站得住脚。

鼠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烟雾缓缓从她唇间逸出,模糊了她的眼神。然后,她向后靠去,重新隐没在椅背的阴影和缭绕的烟气之后,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懒得再深究。

屋内的寂静再次蔓延,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属于渡恶镇的、模糊而遥远的嘈杂背景音。

离开“鼠窟”时,暮色已如渗墨般侵蚀了渡恶镇杂乱的天际。两人从鼠姐处得到了南边的消息,以及关键地点——“忘尘客栈”。据鼠姐所言,那客栈不同于分布其他地方的忘尘客栈处于地上,而藏在这片棚户区更深处、更不见天日的“鬼市口”。

鼠姐只给了个大概方位,末了倦怠地摆摆手,仿佛多说一句都嫌累,只提醒了一句:“鬼市口的规矩更少,活命的法子也更少。眼睛和耳朵,都放灵光点。”

踏出那栋歪斜的木楼,重新暴露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与无数阴影交织的院落中时,江晚怜立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那些原本因鼠姐的话而暂时收敛的“鼠辈”们,并未完全散去。他们或倚在棚柱后,或蹲在阴影里,目光如同黏稠的泥浆,紧紧附着在两人背上,里面翻涌着未能得逞的不甘、赤裸的算计,以及一种看待将死之物的冰冷评估。这些目光比直接的刀剑更让人脊背生寒,如跗骨之蛆,一路尾随,直到他们彻底拐出那片属于“鼠窟”的势力范围,踏入更加错综复杂的巷道迷宫。

所谓的“地下”,并非真正的地窖或洞穴,而是指渡恶镇中心区域一片地势更低洼、建筑更加拥挤破败、常年不见阳光的街区——“鬼市口”。这里比地上更为混乱、污浊,是连渡恶镇地面上那点勉强维持的、脆弱的“规矩”都几乎荡然无存的地带。官府?那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笑话……或许有佩戴官家符号的人在此流连,但他们往往并非秩序的维护者,而是这泥潭中最贪婪的捕食者之一。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渡恶镇少有正经的灯火,零星的光亮来自某些窗户后摇晃的油灯,或是悬挂在歪斜屋檐下几盏破旧褪色的红纸灯笼。灯笼在带着湿气的晚风中无力晃动,投下片片不规则、颤动的红光,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断裂的房梁、堆积的杂物阴影拉扯得更加诡谲狰狞,如同潜伏的鬼怪。

各种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碰撞、回荡:远处模糊的嘶喊、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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