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尘雨离歌

51. 鬼市口

小说:

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作者:

尘雨离歌

分类:

穿越架空

巷子幽深得超乎想象,七弯八绕,如同通往地底深处的诡谲肠道。两侧低矮歪斜的棚户阴影层层叠压,将头顶最后一线稀薄天光也吞噬殆尽,世界沉入一种粘稠的、仿佛有实质的黑暗。无边的寂静与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唯有前方那只简州猫轻盈跃动的身影,以及它脖颈木牌偶尔磕碰出的、细碎如冰珠落玉盘的“哒哒”声,成了这片绝对幽暗中唯一的指引与微弱慰藉。脚下的泥泞越来越湿滑黏腻,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鞋底带起令人不适的粘连感。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霉腐、腥臊、铁锈与不明甜腻的气味也越发浓重刺鼻,一阵阵袭来,令人错觉正穿行于某个庞然巨物仍在缓慢蠕动、腐烂的脏腑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江晚怜被这逼仄的幽闭感和诡异的嗅觉刺激弄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出声询问还有多远时,前方视野骤然一阔。

并非重见天日,而是跌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地底之下的“畸繁华”中。光线与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感官。

——这便是真正的“鬼市口”。

初看之下,竟有几分扭曲变形的市井烟火气。通道在此处豁然开朗,形成一片不规则却相当宽阔的地下腔体,仿佛山腹被掏空了一块。两旁密密麻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摊位”,见缝插针,毫无章法:破草席直接铺在泥地上,歪斜木板勉强搭成摇摇欲坠的柜台,甚至就是几口敞开、露出内里乾坤的旧木箱或破麻袋。摊前光源各异,悬着零星昏黄的气死风灯、烛火在油盏中不安摇曳,更有甚者摆着几块散发出惨淡、稳定绿荧的诡异石头,或是嵌在简陋灯座里幽幽燃烧的蓝色冷焰。这些光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光影幢幢、鬼气森森,人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被拉扯成扭曲怪诞的形状。人影攒动,压低的讨价还价声、含糊的吆喝、意义不明的低语、偶尔响起的怪异轻笑或短促争执嗡嗡汇聚、盘旋上升,竟在这地底营造出一种畸形、拥挤而病态的热闹,与地上渡恶镇的混乱喧嚣截然不同,更添几分隐秘与邪性。

然而,只消稍稍定睛,那点脆弱的“寻常”幻觉便瞬间支离破碎,露出底下赤裸裸的诡谲与阴森。

左边摊位,一个干瘦得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眼窝深陷的老者盘坐着,面前几个粗陶罐用脏污油纸和草绳紧紧封口。他用枯枝般、指甲尖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罐壁,里面立刻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窸窣抓挠声,间或夹杂着几不可闻的、仿佛幼童痛苦啜泣或啮齿动物哀鸣的细微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刚到的‘耳报神’,北边沼泽泥眼里捞出来的,新鲜着哩,”老者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眼皮耷拉着,却从缝隙里透出精光,“养熟了,认了主,能听三里外的墙角私语,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最后一个,只换饮过血的精铁,或者三年以上的心头精血。”

右边,一个身形佝偻、面覆黑纱、连手指都裹着脏布条的妇人蹲在更深的阴影里,面前一块发黑的绒布上,十几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牙齿被仔细排列。那些牙齿在幽绿荧光下泛着瘆人的惨白或暗黄,有些还粘连着早已干涸发黑的丝丝血迹,或是带着一小块可疑的牙床组织。“童男童女的乳牙,阳气未泄,阴质初凝,筑基纳气、炼制阴属性法器的上品……”妇人声音尖细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枯瘦的手指捏起一颗略大、看起来更晶莹些的,“客官瞧这颗,对着光看,隐有灵光流转,是带了先天一丝灵根的……得加钱,至少这个数。”她伸出三根裹布的手指。

更远处光影迷离处,景象愈发诡谲荒诞:颜色浑浊的玻璃瓶罐里泡着难以辨认的器官碎片或盘绕的怪异生物;残缺不全、血迹斑驳、材质不明的皮卷或骨片被鼓吹为某处失落秘境或上古洞府的残图;几柄锈蚀严重却隐隐散发不祥煞气、仿佛有黑雾缭绕的兵刃横陈,摊主唾沫横飞地讲述它们来自某场湮灭的古战场,饮过多少修士鲜血;甚至有人面前只摆着几个贴了符箓的陶瓮,瓮口微微震动,传出模糊的呜咽……空气里交织着劣质熏香、陈腐草药、新鲜或陈旧的血腥气、矿物与泥土的土腥,以及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仿佛大量血肉混杂着香料正在静静腐败的诡异味道,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这里流通的,绝非人间烟火,而是最原始的欲望、最深切的恐惧、不可告人的隐秘,以及一切无法暴露于朗朗乾坤之下的阴暗念想与禁忌之物。

江晚怜后颈发凉,她能察觉到无数道视线如冰凉滑腻的触手,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带着估量、审视、好奇,或许还有对“生面孔”背后可能代表的麻烦或机会的算计。但或许因为这鬼市自有其更残酷无情、弱肉强食的铁律,也或许是因为无忏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渊渟岳峙般的冰冷气息,以及他看似随意搭在剑柄上的手太过慑人,终究无人敢上前滋扰半步,那些视线大多一触即收。

那只简州猫对此间光景早已司空见惯,依旧迈着优雅从容、不急不缓的步子,灵巧而精准地穿行于这片光怪陆离、危机暗藏的“集市”。它时而轻盈跃过地面的污水泥洼,时而灵巧避开行人沾满泥垢、可能带着煞气的脚,对两旁摊位上稀奇古怪的物事和摊主们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偶尔驻足,回首用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通透如琥珀的黄澄澄眼眸望来,眼神平静,仿佛一位熟稔此间所有隐秘路径与无形规则的沉默向导,耐心确认两位“客人”是否跟紧。

跟着这毛茸茸的引路者,他们渐渐偏离了喧闹的主干区域,拐入一条更为幽僻、灯火愈发稀落昏沉的岔道。身后的嗡嗡人声、光影变幻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被厚厚的岩壁与寂静吞噬,只余下两人一猫轻浅不一的脚步声,以及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在狭窄、似乎更显压抑的甬道里清晰回荡,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滴水声。两侧已不见摊位,只剩断壁残垣、崩塌的土石和黑洞洞的、不知深浅的废弃门洞或裂缝,像一张张无声呐喊、择人而噬的嘴,散发着陈旧的不祥气息。

最终,简州猫在一处极不起眼、仿佛已是死路的角落停下。那里倚着一堵半塌的、露出内部夯土的土墙,墙根堆叠着朽烂木料、破碎瓦罐与其他难以辨认的杂物,与周围无数被遗忘、被遗弃的角落毫无二致,弥漫着衰败与终结的味道。然而,猫咪却轻盈跃上那堆朽木,步伐稳健地走到尽头,用小脑袋顶开一块看似随意倚靠、实则略有玄机、边缘磨损光滑的破旧木板——一道仅容一人躬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显露出来,后面是更深的黑暗。它再次回头,目光在两人身上静静停留一瞬,那双猫眼在昏暗中仿佛会自行发光,随即一矮身,宛若一滴水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无忏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略一低头,修长挺拔的身影便没入那仿佛巨兽齿缝的狭窄入口,毫不犹豫。江晚怜深吸一口带着浓厚土腥与陈旧灰尘味的空气,将心中最后一丝对黑暗、未知与可能存在的陷阱的惧意压下,也弯腰跟了进去,粗糙的木茬擦过她的衣袖。

缝隙之后,景象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更加逼仄的洞穴、堆积的废弃物或不堪的处所,而是一段向下延伸、颇为规整、以青石砌成的阶梯。石壁两侧,每隔数步便稳妥地嵌着一盏小巧的黄铜油灯,灯焰稳定,散发出柔和的橘黄色光晕,不仅有效驱散了黑暗,更带来一种与外界鬼市那混乱、诡谲、阴森氛围截然不同的、近乎突兀的“整洁”、“有序”与“安稳”感。空气也清新不少,隐隐有股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草药混合的宁静气息,抚慰着紧绷的神经。

石阶不长,约莫二十余级后,一扇朴实厚重、表面带着天然木纹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扉样式简洁,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却显得异常结实。门上挂着的木牌,与之前那间“忘尘客栈”如出一辙,字迹工整。门旁同样悬着一盏样式古旧、却擦拭得干净的灯笼,散发着温暖而恒定的光,将木门及其周围一小片区域笼罩在一片令人心安的、驱散阴冷的暖色光晕里。此地,便是藏于渡恶镇地底污浊与混乱之中的另一处“忘尘客栈”,一个仿佛存在于截然不同世界的避风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