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的翡玉瓶被裴濯巫捏在指尖,荧光流转,微微透出其内几颗浑圆的丹药。
“奇兰果...”
瓶口被放在鼻尖下轻嗅。
裴濯巫靠着软榻,一手撑着脑袋,垂落的黑发顺着光洁的锁骨滑下,无端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可她的表情却完全不同,眼神轻蔑、睥睨,似乎早已经洞悉世间礼法。
裴濯巫记得万年前她独自游历修真界时,曾因为巫主凶名导致无人敢售卖她丹药,后来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潦草地搓些药丸治伤,而她手搓的药丸中,正有一味寻常疗伤丹药都不曾有的草药,奇兰果。
辗转万年,居然还能见到过用奇兰果做成的疗伤药,究竟是寻常,还是意外。
“你见过此种模样的丹药吗?”
裴濯巫先是不经意地吞下一颗,又随口问起墨晨歌。
墨晨歌探头瞧了眼,却毫无印象,“常见的疗伤药,我倒是没有见到过这种颜色的。要不你还是别吃了吧,说不定沈逐清没安什么好心思。”
墨晨歌当真担心起了裴濯巫,生怕她雪上加霜,见到二师兄尤游,立即替裴濯巫询问起了丹药的事。
尤游从裴濯巫手里接过丹药,放在鼻下闻了闻。
“咦?止血藤、复休草,这是疗伤药。奇怪,居然加了奇兰果,且药效不相冲,还能促进灵力恢复。我竟然从未听说过有此种药方,不知道是哪个天才丹修所创。”
裴濯巫深藏功与名,“我也不清楚,这是沈师兄给的丹药。”
“这样吗。”
尤游面露疑惑。
“或许改天我应该去向沈逐清讨教讨教。”
“还是算了,尤师兄,沈师兄不是丹修,这丹药估计也是别人给他的,他兴许并不知道丹方。”
裴濯巫拦他。
万一沈逐清被拆穿魔修卧底身份,恼羞成怒,尤游可就要小命不保了。
她这是在为二师兄的姓名着想。
至于这丹方从何而来,裴濯巫也陷入疑惑。
难道她当年随手记在了什么地方,让沈逐清在莲宗发现了。又或许是那魔尊识货,把这丹药当做宗门奖励发给了沈逐清这些手下。
裴濯巫没有头绪。
她的思路很快被尤游打断,“师妹你们知道吗,就前日教你们剑术课的李长老,前脚刚宣布要闭关苦修,后脚就被人发现在密室中气息全无,等钧霆尊者赶到打开密室,李长老已经西去,没有回转之地了。”
“哦?钧霆尊者有探查其原因吗?”
裴濯巫不动声色地问。
“应是走火入魔了。”
尤游惋惜道。
他的消息比谁都灵通,“李长老不是在剑术课上故意针对师妹你嘛,尊者们推测他在那是便已经气血攻心了,况且,他挥向你的那一剑并没有发挥出自身剑势,想来他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立即闭关,可惜为时已晚。”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令人惋惜,没想到我居然见到的是李长老的最后一面。”
裴濯巫淡定地饮茶。
墨家的茶质不错,改天想办法多从墨晨歌口袋里薅些出来。
尤游灌了一口水,又叽叽喳喳说了许多消息。
譬如钧霆尊者在冯其鹤离开后又新收了一名弟子,那弟子表面上是双灵根平平无奇,但竟然得了一上古灵剑认主,日后潜力无限,钧霆尊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尤游说是来给裴濯巫送些补气血的丹药,但实际上,应该是憋了太多八卦没处讲,师门中,也只有刚入门的两个师妹能忍受他喋喋不休,上至长老秘闻,下至外门弟子扫大街的争吵。
墨晨歌端着茶盏,表面上在听尤游说些闲话,实际上,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裴濯巫身上。
她无法控制地开始罗列认识裴濯巫以来,对方身上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举。
三灵根是如何成为内门弟子的,师尊语焉不详。
裴濯巫如何凭一根头发定位秦家长女,又怎么破了连化神期都无法看出端倪的魇虫之术,墨晨歌从小博览世间术法,却无法找出其中一种与裴濯巫相匹配。
裴濯巫勘辩诡晶之眼力无人能及,此事也可站且不提。
可是赵万的能耐,墨晨歌有深刻体会,他说自己输了,那就是输了,哪怕之后改口,也逃不过墨晨歌的眼睛。
以及李式开,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元婴老道,无端暴毙。
种种诡异之处,墨晨歌不寒而栗。
她莫名想到了万年前无端消失的心神派。
传说中,心神派甚至凌驾于道法之上,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心神派说天一宗地界当有灵脉,于是天一宗灵脉万年不灭。
若用四字概括其神奇,那便只能是,言出法随。
“我就说他两之间有关系!”尤游说高兴了,猛地一拍桌子。
墨晨歌身体抖了下,徒然惊醒。
她心中大震,自己怎么会想到心神派,裴濯巫亲口说了的,她是逃难来的裴氏遗孤。
既然裴濯巫这么说了,她墨晨歌就要这样认,过度的好奇心并不是一个好东西,墨晨歌坚定地认为。
裴濯巫目光平缓地从墨晨歌身上移开。
听话乖巧的孩子在裴濯巫这里一向能够得到宠爱,正如她当年养的妖宠一样。
虽然小乖是她随意捡来的狗,但裴濯巫不得不承认,小乖的确听话懂事。
当年的小乖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小狗,裴濯巫尝试驯服诡种的时候,意外在妖林里发现了它。
那一窝四五只幼犬,其余的都是纯黑色,就它,不知是先天营养匮乏还是什么原因,通体银白,个头还比其余的小了些。
其他幼犬也许是知道这点,合力欺负起了那之银白色的幼犬,它漂亮的长毛上沾染的全是污泥,连鼻头也是脏的。
裴濯巫看向它时,它正透过狭小的洞口望她,也不反抗也不叫唤,只是小小的一只,用水圆的眼睛看她。
尤其的乖巧。
鬼使神差地,裴濯巫想到了自己,她也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庚戌刘氏一族,族中长辈多事务缠身,故而出生的后辈,从小都是放在一起,□□养。
他们说,小巫的父母在反抗诡种的战斗中牺牲了,但没有长辈撑腰,其他的孩子们总是会欺负裴濯巫。
她看到那只银白的幼犬,一声不吭不知反抗,就想起,自己好像也用了好多年,才明白乖巧讨喜并不能将那些欺辱怕硬的同辈们踩在脚下。
这只银白色的幼犬如果不像裴濯巫那么命硬,它很快就会死掉。
裴濯巫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她又很快想明白,这只小狗不用像她一样反抗,因为她可以救它。
“既然你这么乖,那就叫小乖吧。”
裴濯巫从不正经起名字,反正她摒姓弃名,誓要和庚戌刘氏断绝所有关系。
除了,仇恨。
“裴姐,人到了。”
能这么叫裴濯巫的只有王晴,她的诡晶拍卖会时间定在一天后,冯家的人此时出现,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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