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距裴濯巫不过半掌,她突然动了。
握着剑鞘的手抖动了一瞬,于是并不服帖剑鞘的便宜灵剑顺着力道而出,刚巧挡在了赵万重剑的必经之路上。
便宜灵剑的剑锋与赵万的重剑相接,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可好巧不巧,断掉的大半剑尖似乎是被卖家擦得锃光瓦亮,反射了一丝日光,直冲赵万眼球。
赵万晃了下神。
可就是这一下,裴濯巫不知何时扔掉了剑鞘,抓住了剑柄,身影如鬼魅般侧过,锯齿状裂开的短剑身直指赵万咽喉。
冷汗在一瞬间沁出,赵万身体僵硬,即便重剑在手,也丝毫不敢再动。
他余光瞟着离他脖颈不过半寸的破剑,心知,如果这是一把完整的剑,此时他的喉咙已经被完整穿破。
断掉的剑,反射的余光,这是巧合么,还是精心谋算。
赵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去看裴濯巫的表情。
可无论是哪个答案,他都无法接受。
而裴濯巫,一手还拿着剑柄,另一手已然捂上下半张脸,开始咳嗽。
“咳咳,抱歉,囊中羞涩,灵剑损毁,扰了大家的兴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万被裴濯巫一招置于死地,甚至于具体的动作,他们都没有看清。
可听裴濯巫如此一说,众人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到底是谁赢了。
只见赵万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重剑。
他转向裴濯巫,猛地深鞠躬,“是我输了,你很厉害。”
裴濯巫又咳了两下,眼尾都红了。
“赵同学,你说什么,我的剑断了,明明是你赢了。”
赵万抬起头,表情惊恐至极,“我不敢,我不是,我没有...”
他猛地撞进裴濯巫那双深邃无光的黑眸中,心头一跳。
求生欲作祟,他惊吓改口,“是我赢了,承让了,裴同学。”
裴濯巫这才点点头。
“怎么回事,我都没看清。”
“到底是谁赢了?”
墨晨歌紧盯着裴濯巫云淡风轻的面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万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将自己硕大突兀的身躯塞进人堆里。
裴濯巫也刚想混入,李式开却冷不丁开口,“你等一下,裴濯巫。”
他着重念了她的名字。
裴濯巫望向他,只觉得李式开似乎别有目的。
“你刚刚的出剑不对。”李式开严肃地指正。
“我方才是怎么教的,左手握鞘,右手虎口紧贴剑柄,然后拔剑。裴濯巫你呢,把剑甩出来是何用意,未免太不成体统!”
“你站在这,挥完十剑再走!”
“怎么!不愿意?”
裴濯巫确信李式开在刻意针对她。
但明明她今日第一次见过李式开。
对方似乎盯住了她不善剑术,摆明要让她难堪。
方才与赵万的比试,分明也是他刻意推动。
不然,以赵万对规则的遵守,裴濯巫不答应,他定不会兀自出手。
李式开见裴濯巫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动作,本就板硬的脸色像风化的枯树干一样难看。
“你不动是吧,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
“你们这些小辈,尚未经过风雨,眼高过顶,蔑视道统,既如此,不如你好好瞧瞧,我剑道之势。”
众目睽睽之下,李式开猝然祭出本命灵剑,瞬间,寒风猎猎,刺骨如煞。
“李长老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谁知道呢,裴濯巫虽然表现得不算积极,但好歹也挡住了赵万的攻势,李长老如此揪着不放,难道是和裴濯巫早有过节?”
“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怎么会和李长老有过节,你们是不知道,李长老的老师,可是位列宗门仙祠的太上长老,他和何至于将裴濯巫放在眼里。”
可李式开不仅将裴濯巫放在眼里,还搅尽脑汁想让她受挫。
别看李式开一分灵力没有动用,但剑势已起,俨然是要裴濯巫吃尽苦头。
所谓剑势,是集剑修一生之所悟,故而千人千悟,千人千剑。
同修为的剑修,除外对剑术的熟练,往往剑势的纯粹和强势,就决定了双方的输赢。
而用这样的剑势对上裴濯巫,炼气期的弟子们或许只以为是震撼,但裴濯巫心知,倘若直面李式开剑势的不是她,而是墨晨歌,亦或是赵万,十有八九会被剑势袭伤魂魄,从此成为废人。
可李式开丝毫没有以大欺小的羞耻感。
“看好了!”
他大喝一声。
裴濯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式开握住剑柄,拔剑而出,正如他无数次教学的示范。
而同样的,裴濯巫手握断剑,以同样的姿势向前横斩。
李式开招式快、横、厉。
剑芒裹挟着剑势如巨石砸落般像裴濯巫袭去。
裴濯巫呢,看似挥了一剑,但断剑上空无一物,她挥出去的,好像也空无一物。
李式开心中冷笑,只觉得裴濯巫在东施效颦般模仿。
而下一瞬,他徒然瞪大了双眼。
裴濯巫挥出去的什么也没有,可不知何时,李式开周围的灵气已然被腐朽、沉寂、污浊的气息替代。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至极,却无法呼吸、无法挣扎。
这是什么?
他在心中咆哮。
像是被拉入阎罗鬼狱,又像是被驱除至无人牢笼,灰败、崩溃、窒息瞬间死死缠绕住他。
李式开被彻底地压制了,他磅礴的剑势在这样古老又寂灭的气息中像是微不足道的灰尘,而他也只是一条即将被碾死的蠕虫。
他看见裴濯巫还好好地站在原地,朴素的弟子服,瘦削清冷的面容。
可他感受到的,却是渡道,不,大乘道尊般的压力。
谁能做到这样,钧霆尊者,不够,是谁,究竟是谁。
李式开想不出来答案,但他知道,他很可能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湮灭了。
死亡的诡谲气息拖拽着他,分食着他,毫无保留。
裴濯巫将断剑插回剑鞘之中,也不看李式开,只是找到墨晨歌,“下课了,我们走吧。”
“下课了吗?”墨晨歌下意识扶住裴濯巫。
虽然裴濯巫没有什么表现,但墨晨歌总觉得她摇摇欲坠。
墨晨歌看向李式开的方向,发现他依旧维持着挥剑的姿势,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眼神都僵硬无比。
时间似乎变得冗长,所有弟子们屏息而待。
明明是李式开向裴濯巫展示剑势,可现在,莫名地,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李式开的反应。
至于裴濯巫,面色平静,毫无波动。
是李长老出剑时出现了问题吗。
所有人都在想。
而裴濯巫拿着柄断剑假模假式挥动的那一下,被所有人无视了过去。
除了李式开,他被重若千钧的深潭死水压在了潭底。
他拼命地挣扎、扭曲、逃窜,最终僵着嗓子说出一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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