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珮帧悄然酣睡。
眼睫颤动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境——绒线织就的道路尽头,总隐约看到一扇白色的门。
门扉开启,门外是深夜的噬魂别馆花园,曾现身薰衣草花田的黑色人影从漩涡中走出。
“哼哼哼……”
他哼着歌以指尖轻触门框,点点白光如孢子从其上飘落,随后被吸到一个白水晶细口瓶里。
待白光收集完毕,黑影将瓶口堵住,与盛放紫光的瓶子一同摆在掌中,他勾起的唇忽然惊叫:“这……分量不对!”
他慌忙念起咒语,世界之眼的漩涡被分开,但内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不对劲,哪里出了问题?”
黑影的胸口剧烈起伏,犹豫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做一件冒险的事情:
一段极长的咒文念诵完毕后,系统的银蓝色面板突现他眼前,但却忽明忽灭,一副随时会湮灭的样子。
这个行为似乎惊动了某种法则,黑影的左手指尖开始烟雾化,他呼吸像拉风箱,“呼呲呼呲”直喘,勉强抬起颤巍巍的右手在系统面板上划动。
过去的系统任务断断续续出现在屏幕上,黑影讶然:“任务怎么偏差成这样!”
此时他的左半边身躯已经烟雾化,正往右边蔓延,“呸!不能再待下去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系统面板倏然消散。他的身影也钻入世界之眼的漩涡中。紫、白两粒光点从他烟雾般袖口裂隙中飘出,漩涡的分流卷走它们,一切彻底消失。
噬魂别馆的花园恢复静谧。唯有某扇窗户的玻璃上短暂映出漩涡残影,与清辉冷月相对,疑幻疑真。
……
嘈杂之声如蚊蝇嘤嗡,惊扰珮帧的梦境。
梦境纷乱,仿佛听闻父母与哥哥的对话。哦,想起来了。哥哥已经结束海上的项目,回来继承家业。
她半梦半醒,下意识摸摸脖颈,颈间吊坠的磨砂触感让她安心。
哪儿来的金刀吊坠?
对了,回到家后她忘了很多事情,总是莫名流泪,医院也查不出原因。这是父母踏遍名刹古观,替她向一位道长求来的。
那道长说过一些玄之又玄的话,她依稀记得,提过什么“孽缘”之类。
说来奇怪,戴上吊坠后,她精神状态逐渐好转,终于可以安然入睡。
嘈杂声愈来愈大。
谁啊,珮帧皱起眉头,为什么在她卧房里聊天,吵得人睡不着觉。
颈部突然被勒紧,珮帧猛然睁眼,擒住勒紧她脖颈的那只手。
这是一只粗糙的手,指甲斑驳分层,它试图拽下珮帧颈间的金刀吊坠。
珮帧收紧五指,那只手腕骨变形,它的主人哀嚎一声,却坚决不肯松开吊坠。
怒从心头起,珮帧一个剪腿将那不知好歹的人撂倒。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终于松开了她的项链。
珮帧趁机坐起身,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个陌生的露天广场。鼠灰色的天空下,哥特式与坡顶式屋顶交织的砖石建筑群错落排列。
她转过身去,一座宏伟的堡垒式教堂映入眼帘。罗马式的屋顶上,钟楼巍峨耸立。
再往下,中殿正面的墙体上,一副巨型油画赫然在目。而画中女子的容貌身段,居然与珮帧有七八分神似。
而她身旁,一行行一列列的女子排列整齐,她们或衣着华丽,或朴素无华,但大部分年纪、样貌或多或少都与画中人相仿。
这是……哪里?这些人在做什么?
珮帧茫然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太阳穴骤然针刺般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在画作中那些或哀伤或美好的过往,一起涌上心头,叫珮帧眼角酸涩难当。
当泽维尔的名字再次出浮于脑海中时,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颤着手掌在眼帘投下阴影,片刻后终于把汹涌的泪意压回去。
未等情绪完全平复,一道尖厉的女声穿透耳膜:“喂!你要是不想受伤,就识相点,交出那吊坠。”
珮帧循声望去,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昂首而来。方形领口、藕节袖的蓝色分体式女裙显示她身份不凡。她身后跟着那名被珮帧击倒的女子。
她继续厉声怒吼,“这不是你这种平民能拥有的,快说,你从哪里偷来的?”
吊坠?爸妈替她求来的那枚?珮帧将吊坠托在掌中观察:纯金吊坠与她尾指大小相当,被打磨得圆润厚实,刀具的锋芒被完全藏起,细致的磨砂质地摸起来温润柔和。
刀身部分,中部镌刻着篆书的“佑”字,其余部分则被繁复的符文覆盖。刀柄两侧,对称镶嵌着两粒小小的红宝石,在天光下闪着微光。
珮帧漠然的态度引起了那名蓝裙女子的不满,她冲广场边缘待命的几名男子打了个眼色,三名男子挥着剑砍向珮帧。
破空声响起,三人手中的长剑被鞭子卷飞。他们捂着抖震的手臂,怒吼着再次冲向珮帧。
珮帧手腕转动,金色长鞭如灰空下的金蛇,袭向广场的花岗岩地面,“嘭——”声巨响,广场地面被击得粉碎,一道气浪隔在三人身前。
尽管气浪稍纵即逝,但他们仍被震慑住,身躯僵硬呆立原地,回头无助地望向那名蓝裙女子。
那女子瞪着珮帧,从领口内掏出一个哨子,想吹响它搬救兵。
珮帧轻抬下巴,扯一扯手中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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