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前朝刚抄了丞相府,杜家倒台的消息估计这会儿正满京城炸锅,东宫和朝堂应该乱成一锅粥才对。
他身为太子,不是该坐镇大局,处理那一堆烂摊子吗?
现在跑她这儿来干什么?还这副样子……
她压下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垂下眼帘:“殿下深夜来此,是有何事?”
顾鹤白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目光沉甸甸的,像夜色本身有了重量。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她走近。
孟娆这才注意到他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修长的指间似乎勾着什么东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反射出一点隐约的银光。
“这是……”她蹙起眉,下意识地往那晃动的光点上多看了一眼。
顾鹤白没有答她,一直走到她跟前才停下,把手里那东西拎起来,悬在她眼前。
那是一个婴儿巴掌大的银锁,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朦胧的银光。
锁面上刻着字,边缘是缠枝莲纹,下面缀着三颗小银铃。
孟娆的目光落在那锁上,一时没动。
“怎么?”顾鹤白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不认得?”
孟娆当然认得,那莲花纹样是江南那边的老款式,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念儿从出生就戴着,睡觉都不肯摘,可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她送走念儿的时候长命锁好好地挂在孩子脖子上,难道念儿他……
不,不对,外祖家确实来信接到了念儿,而且以顾鹤白的能力,如果真知道了什么,不会只拿个长命锁来。
孟娆面上不动声色,偏过头,避开了那锁,也避开他的视线。
“殿下深夜拿个孩子家的物件来,是想问臣什么?”
“你还没答。”顾鹤白把那锁又往前递了半寸,“认不认得?”
孟娆沉默了几息,她知道躲不过去。
“……认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努力让它听上去很平静,“是念儿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丢了好久,没想到在殿下手里。”
顾鹤白没有说话,垂下眼,看着那枚小小的银锁,指腹轻轻擦过锁面上的刻字。
半晌,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像随口一问:“什么时候丢的?”
孟娆心头一凛,这是在套她的话。
她送走念儿是秘密,明面上念儿一直“病着”,被苏嬷嬷照顾,足不出户。
可长命锁这种贴身东西,若说丢了太久,不合常理,若说近日刚丢,又难解释她一个被看管的人为何会知道。
她想了想,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说辞。
“有些日子了,那孩子成日里跑跑跳跳的,链子松了也没留意,等发现的时候早不知道落在哪儿了。”
她说着,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自然:“殿下是在哪里寻到的?臣回头得好好谢谢那人。”
顾鹤白没有把那锁放进她掌心,指间勾着锁,由着它在空中轻轻晃悠。
三颗小银铃一声接一声,叮铃,叮铃,在这寂静得过了头的偏殿里,格外磨人。
孟娆心里开始发毛,这人到底想干嘛?
“想要就自己来拿。”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孟娆心头重重一跳,抬起眼,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她没动,他也没动,银铃还在响。
半晌,孟娆咬了咬后槽牙,伸手去拿。
可就在她手指快要碰到银锁的瞬间,顾鹤白手腕灵巧一翻,收起银锁,攥住了她的手腕。
孟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带着夜露寒气的唇,就这么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他捏着下巴定在原地,躲都躲不开。
这个吻,与他往日的强势掠夺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细致地辗转厮磨,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孟娆脑子里一片空白,抬手就去推,却发觉指尖触及的地方温度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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