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
“张先生,你让警方好找。”李冰看着面前赔笑的男人,忍不住出言道。
张一凡还是之前见到的紧张模样,双手不自觉缴着:“误会,都是误会啊警官。”
“误会?”李冰这几天被陈翰林绕得头大,现在张一凡又跟他说这都是误会,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误会那意外的,我也不跟你扯犊子。你现在就告诉我,昨晚八点之后,你去哪了?警方找你,为什么你不来?”
“而且,为什么把阿水的父母叫过来?除了拖延时间,我想不到你这么做的其他动机。”李冰接着道。
李冰的态度太强硬,张一凡似乎被惊到了,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昨晚,昨晚......”
“昨晚怎么了?”秦怀安推门迈步走进来,大马金刀往他面前一坐,朝他一昂头:“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阿水死的那天,张一凡失态,想冲进警戒线,正是秦怀安拦的人。
秦怀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一凡显然也想起来了当天的事情。忙点头表示记得。
“我记得你当时还很舍不得她死......”秦怀安道,“现在是怎么回事?让你配合调查她的死因,你跑了?”
“我...不是,我......”张一凡一紧张,又有些结巴。
“你不是什么?!”李冰“啪”一拍桌子,质问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不是......不是故意逃跑!是昨晚我家里出了事,我妈发病了。我赶回乡下去见她最后一面!”张一凡情绪激动起来,在几番吞吐后,终于不堪重负地大吼道。
“......我母亲得了肺癌,最后一段日子不愿意去医院。”张一凡低下头,“在家咽的气。”
“......节哀。”这个结果让秦怀安也很意外,一时间,调解室的气氛有些尴尬。
但询问还得继续,“那为什么没有给我们电话说明情况?后续打电话找你也没接。”
张一凡默默掏出手机:“天黑,山里路不好走。手机摔坏了。”
“你们有技术人员,可以鉴定。确实没法开机。”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指着手机上的裂痕和依稀可见的泥土。
秦怀安跟李冰对视一眼,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确认确实没法开机。
又从口袋里拿出证物袋,将手机用证物袋装好,示意李冰送检验。
“咔哒——”
随着门关上,这个屋里只剩下秦怀安跟张一凡。
两人相对无言,然后张一凡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怀疑。”
“但阿水死得突然,死之前,我也不在家。”张一凡道,“秦警官,您是看见的,哪怕她的死真的有蹊跷,案发当时我也正在外面买菜,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更何况,阿水的离开,没有人比我更难受。”反复提及离去的爱人,张一凡红了眼眶。
“我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张一凡再次强调,他看向秦怀安,语气恳切,“所以警方对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家里的事还太多,我会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但也请警方体谅我,早点帮我......”
“连续失去两位重要的人,确实很让人难受。”秦怀安没抬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但张先生,这些话还是等我同事回来再说吧。”
秦怀安说道:“我这人记性不好,虽然监控开着,但要是记漏了,还是挺麻烦。”
秦怀安的目光平静,一副“队友不回来我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模样。”
张一凡终于安静下来,嘴唇抿起。
“吱呀——”
“继续吧。”李冰撸起袖子坐下道。
“那么,昨晚的事情先放一放。”秦怀安道:“我们从头开始捋。”
“说一下阿水出事那天下午,你的行动轨迹。”
张一凡抬眼,仔细回想:“那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出去买菜。”
“因为阿水前一天晚上说想吃白斩鸡,所以我去菜市场东头的档口给她排队买了只土鸡。东头那家档口的生意好,所以排队排得久。”
“回来的时候,阿水已经......”后半句吞在喉咙里,张一凡没再说。
“有人或者监控能证明吗?”
“嗯......我不知道菜市场有没有监控,但东头那家我已经去买过好几次,那家的老板认识我,应该可以给我证明。”
秦怀安点头,当即派人出去核查。
“那么,在阿水坠楼之前,她的日常表现中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动作或者行为?”
“阿水......她的情绪不算太稳定。”张一凡苦笑着,似乎是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常年断碳保持身材,加上干直播没日没夜的,作息比较混乱.....她对生活细节要求比较严格。”
断碳水和熬夜,确实对情绪影响很大。李冰点头,继续问道:“情绪不稳定的具体表现有吗,比如说?”
“比如,她会突然地大哭或大骂。”张一凡苦笑了一声:“你们去过我家,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分房睡挺长时间了。”
秦怀安跟李冰都点头认可,阿水家他们都去过,确实是把厨房的位置改成了一间小卧室。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阿水她......不愿意跟我接近。抗拒严重的时候,可能会伤害自己。”
张一凡话说得委婉,秦怀安给他翻译了一下:“也就是说,你们很久没有【性】生活。她抗拒你,如果你想强行要求,她会通过伤害自己之类的方式反抗。”
“......是。”张一凡颓然垂下头,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那么,你认识陈翰林吗?”秦怀安再次开口,眼睛紧盯张一凡的反应。
李冰也在这时放下手中的记录本,抬眼看过去。
“我。”张一凡咬牙,双手紧紧捏着衣角,反复揉搓。
“我大概知道。”
“什么叫大概知道?”秦怀安逼问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要模棱两可。”
“我只在门外听见过他们的声音。”张一凡闭上眼,脸上满是屈辱。
“......”秦怀安怔愣一瞬,又开口:“你没见过陈翰林的脸?”
“没有。”这次张一凡回复得很干脆,“阿水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就不知道。”
李冰觉得很荒谬,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为爱痴狂,为爱盲目?
同为男性让他对张一凡的遭遇有些同情,但他继续问道:
“他们的关系持续长达一年,你就一次也没在家见过陈翰林?”
除了日本影视剧,哪有这种叫不醒的丈夫。
“他们......大多数时候在外面见面。”张一凡道,“在家的次数很少。”
“我也就只听到过两次。而且,到后来陈翰林过来,我看到门口有他的鞋,就自己出去散步了。”张一凡已经完全放弃维护自己所谓的面子,问什么答什么了。
李冰的眼神已经完全带上了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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