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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惊雷

小说:

终南有花

作者:

观如镜

分类:

衍生同人

“霍凡,你的梦该醒了。”谢柳道,“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而今物是人非,阿绣她也并非怡红院的寻常头牌,而是北元的谍影。”

霍凡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只是陷得太深了。你不曾出世,不曾见过红尘樊笼,更不曾尝过流水冷暖,辗转反侧,食不知味。”

“其实,我很早就清楚她是谁。”他笑里掺着苦意,淡淡道,“只是我自以为可以守住的,却还是棋差一着,坠进去了。如此也好,她还活着,我就接着当她是怡红院的阿绣,我们两不相见,足够了。倒是谢柳你,可曾听闻过墨轻竹的旧事?她喜欢的,是真君子。可惜在这乱世,仅有的那点情意也作不得什么,全当满盘皆落索,不是错,就是错。”

“霍夫子口中的说辞,总是这般苦。”谢柳也跟着笑,“就像夫子教我的第一课,世间至味,不过清醒二字。却不想,夫子自己也是个愚人。”

霍凡顿了顿,道:“你既知清醒,就该明白幽州不是你一介未出阁的女流该去的地方。”

“我父去襄州平疫,所以我就不能去外面看看了?霍夫子安心,我来借的不是你饲养的暗卫。”烛火攀上谢柳的眼眸,“我要借的,是当年为幽州五俪中的墨夫子作琴谱的那位公子。”

“啧,墨轻竹啊。她还记挂着她那个五俪吗?你不提,我都险些忘了。”霍凡从袖内取出一枚令牌,交到她手中,“明日晌午,我常去的那家酒肆会有人送你要的'解絮姑娘'户籍。但谢柳,你当真想好了?一旦你身份暴露,小心杀祸加身。我昔日教给你的功夫,多用于周旋,你须得万事小心。”

谢柳接过令牌时触到霍凡掌心的疤痕,那是几年前北元刺客留下的。

“夫子,当年墨家被判通敌案时,你可曾摸过那卷染血的琴谱?”她问道,“我曾见过她故亲至死攥着的书页里,夹着一朵晒干的六月雪。”

霍凡轻笑,道:“所以你要用解絮这个身份?当真有趣。当年墨家案牵涉的那桩案子,虽然是因顾衡而起,但也正是从幽州流出去的。”

谢柳起身将令牌收进袖中,道:“夫子可知,墨家的四小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对我说,她这辈子最悔的,便是信了那位教她品鉴六月雪的先生。那时我随家父混迹人群,也领教了父亲说的人心难测。”

“她的确该悔的。”霍凡道,“那年我奉父亲之命教她识香,自然也如教你的一般,也教了些旁的。她信了我,教我墨家的谋略之术。至于最后一课,她说世间机关最精妙处不在榫卯,而在……”

他并指挑起飘摇出袖口的纸片,那里画着个极小的墨家机关匣图案。

谢柳没想到当年墨家被抄时失踪的机关秘匣,竟会藏在霍凡手中,她突然了悟这些世家的贸易果然非同小可。

彼时夜风裹着细密的雨扑进来,带着某种熟悉的冷香,像极了墨家四小姐生前喜极的六月雪。

“学生自愧不如,倒要真以为夫子自阿绣的事过后,一蹶不振了。这盘棋,下了有许多年了吧?”她将霍凡递来的东西对着烛光细看,它的反面暗藏的北元密文在光下若隐若现,“用他的琴谱作幌子,实则把北元在幽州的暗桩摸了个透。学生今日所下的这步棋,倒像是夫子早备好的活劫。”

霍凡往香炉里添了把安息香,袅袅升起的青烟中他的面容模糊如谪仙:“谢小姐可知,真正的执棋之人从不用活劫。暗卫我可以尽数给你,左右太尉不在,我的人匿于府外,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复命。但有个条件,调香宴那日,我要你腰间玉珏染血而归。"

谢柳解下腰间玉珏掷在白纸上,玉色映着墨字所写的批注,宛如雪地红梅,“霍大人好算计,用我的玉珏作信物,可是要拿谢家当这局棋的保人?”

她故意咬重了‘大人’二字,当年霍凡为阿绣弃了仕途时,曾有人不远万里来霍家送礼,一声声叫着他大人,却于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霍凡剧烈咳嗽起来,拂袖捂着嘴的指缝间渗出血丝。

谢柳闻见血里带着冷香,心头猛地一颤,这正是长年接触北元蛊毒才会有的症状。

“值得吗?”她脱口而出,“为个细作染上噬心蛊,从此食之无味。”

“当年阿绣同我做戏,把蛊毒渡给我时,也问过同样的话。”霍凡用手帕擦去嘴角血迹,白绢上泛起殷红,“她说北元人最蠢的就是相信情蛊能控人心,却不知情字本身,就是最烈的毒。可我还没有输,还没有狼狈到需要她怜悯的地步。我和她之间的局,并没有下完。”

雨势渐大,谢柳望着霍凡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墨家被押赴刑场那日,也是这样倾盆暴雨。

“容我再多问一句。”她道,“两年前北郊荒庙,给墨家四小姐收尸的人,是不是受了你的指使?”

霍凡颈间沁出血珠,唇角却扬起笑来,“你该问,当年是谁把墨家机关图塞进北元谍影的衣袖里。谢柳,你腰间藏着墨家密匣的钩匙,当真以为我看不出?”

惊雷骤响,谢柳的刀锋偏了半寸,她终于看清它边缘的北元密文,那分明是墨家四小姐的笔迹。

“所以夫子这局棋,连墨家四小姐的笔迹都仿得出来?”

谢柳抚过白纸,摇了摇头,“夫子,好狠的心。”

霍凡道:“当年刑部大牢多种刑具都没撬开她的嘴,倒是这六月雪的香气独特。你不妨猜猜,她闻了多久才肯在供词上画押?”

谢柳想起墨婉腕间散不去的灼痕,喃喃道:“所以那封通敌信,当真是你送给她的?”

“是我亲手递的朱笔。”霍凡打断她的话,“但谢小姐不妨猜猜,为何墨家机关图在送往北元的路上会变成白纸?又为何本该押送图纸的北元谍影,全数溺死在江边?”

雨珠斜打进窗棂,打湿了案上泛黄的纸页,谢柳突然发现纸中批注的色泽深浅不一,最暗处隐约能拼出个‘生’字。

“夫子今日话多得很,莫不是噬心蛊爬到心脉了?”她含笑道,“需不需要府医给您来治治?”

想来十年前阿绣将蛊虫渡给他时,曾说过这蛊最喜食谎言之人的心血。霍凡望着谢柳腰间若隐若现的玉佩,话锋一转,“调香宴那日,你要当心穿月白色襦裙的妇人。”

“礼部侍郎的遗孀?”谢柳故意将系着的玉佩转了个面,“听闻两日前她往慈恩寺捐了四百四十斤的六月雪,说是要给亡夫积阴德。”

“四百四十斤六月雪,可制成三钱的离魂香。”霍凡扯开衣襟,心口狰狞处犹在,“当年阿绣就是闻了这个,才把北元暗桩名单刺在自己背上。”

谢柳沉默少顷,道:“所以陈夫人是……”

“是阿绣的接替者。”霍凡系好衣带,指尖在领口绣的竹叶纹上顿了顿,“你闯入荒庙见到墨家四小姐的尸身时,可曾留意她左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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