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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宫里的水,深得很

小说:

月懒卿心(重生)

作者:

望昳

分类:

穿越架空

宫里来的太监面生得很,尖嗓子拖得长长的:“云姑娘,请吧,德妃娘娘等着呢。”

林氏脸色发白,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公公,小女前些日子受了伤,身子还未大好……”

“哟,云夫人这话说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德妃娘娘体恤,特意宣了太医在宫里候着呢。怎么,云家连娘娘的面子都不给?”

这话说得重。

云舒月拍拍母亲的手,平静道:“母亲放心,女儿去去就回。”

她转身回屋,碧痕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换正式衣裳,云舒月却摇头:“就穿这身。”

月白襦裙,白玉耳坠,素净得不像进宫觐见。

碧痕急得快哭了:“小姐,那可是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也是人。”云舒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走吧。”

马车驶向宫门。

云舒月掀开车帘一角,看见沈听澜骑马跟在后方不远处。他今日穿了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色比往常更冷。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沈听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云舒月放下车帘,手心微微出汗。

德妃,三皇子生母,以温婉贤淑著称。

前世云舒月与她打过几次交道,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

这次突然召见,绝对没好事。

进宫门,换软轿,一路往西六宫去。

德妃住在景仁宫,离皇帝的乾清宫不远不近,位置很微妙。

轿子在宫门外停下。

云舒月刚下轿,就听见里头传来笑声。

“娘娘您看,这菊花开得多好。”

“是呢,比御花园的也不差。”

云舒月深吸一口气,跟着引路宫女往里走。

景仁宫果然名不虚传,庭院里摆满了各色菊花,金灿灿一片。

德妃坐在廊下赏花,身边围着几个宫妃,正说说笑笑。

“臣女云舒月,拜见德妃娘娘,各位娘娘。”

云舒月跪下行礼。

笑声停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快起来吧。赐座。”

云舒月起身,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只挨了半边。抬头,看见德妃正含笑打量她。

德妃今年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眉眼与三皇子有七分相似。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宫装,头戴赤金步摇,雍容华贵。

“这就是云将军家的千金?”旁边一个穿绯色宫装的妃子笑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淑妃姐姐说笑了。”德妃温声道,“云姑娘,听说你前些日子在猎场受了惊,可大好了?”

“劳娘娘挂心,已无碍了。”

“那就好。”德妃端起茶盏,用杯盖撇着浮沫,“说起来,那日珩儿也在猎场,回来说起时还心有余悸。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刺客,真是无法无天。”

云舒月垂眸不语。

淑妃接话道:“可不是嘛。幸好沈指挥使及时赶到,不然……啧啧。”她眼神在云舒月脸上转了一圈,“云姑娘与沈指挥使,倒是缘分不浅呢。”

云舒月抬眸,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臣女与沈指挥使只是萍水相逢,谈不上缘分。那日若非沈指挥使相救,臣女怕是已经没命了,臣女心中只有感激。”

“感激?”德妃轻笑,“确实该感激。沈指挥使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那日却能及时赶到,可见对姑娘很是上心。”

这话里有话。

云舒月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沈指挥使职责所在,保护臣女也是奉命行事。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奉命?”淑妃挑眉,“奉谁的命?”

“自然是皇上的命。”云舒月回答得滴水不漏,“皇上仁德,体恤臣女受惊,特命沈指挥使保护臣女安全。臣女感激涕零。”

她把皇帝抬出来,淑妃一时语塞。

德妃笑着打圆场:“好了,别说这些了。云姑娘,本宫今日叫你来,一是想看看你伤势如何,二来……”她顿了顿,“听闻你及笄礼那日,太子殿下亲临?”

“是。”

“太子殿下对你,似乎很是看重。”德妃慢条斯理道,“前几日还在御书房向皇上提起你,说你温婉贤淑,堪为良配。”

云舒月指尖微微收紧。

“不过……”德妃话锋一转,“太子妃之位空悬多年,东宫又事务繁杂。云姑娘这般性子,怕是不适合那样的地方。”

“娘娘说的是。”云舒月顺着她的话说,“臣女性子懒散,确实不适合东宫。”

德妃满意地点头:“你是个明白人。其实啊,这嫁人如投胎,选对了人家,一辈子舒心;选错了,那可是日日煎熬。”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无意道:“珩儿前几日还跟本宫说,云姑娘聪慧通透,若能成为一家人,定是他的福气。”

终于说到正题了。

云舒月抬起眼,直视德妃:“三殿下谬赞了。臣女粗笨,不敢高攀。”

“诶,这话说的。”淑妃插嘴,“三皇子温文尔雅,才学出众,与云姑娘正是般配。若是云姑娘有意,德妃姐姐定会成全。”

德妃含笑看着她,等待回应。

云舒月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又跪了下去。

“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但臣女已有心仪之人,不敢欺瞒娘娘。”

殿内顿时安静。

德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哦?不知是哪家公子这般有福气?”

云舒月垂着头:“臣女……不能说。”

“不能说?”淑妃声音拔高,“云姑娘,德妃娘娘好意为你牵线,你倒推三阻四,莫非是看不上三皇子?”

“臣女不敢。”云舒月伏身,“只是臣女已与那人有约在先,不敢背信。请娘娘恕罪。”

德妃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吧。本宫也就是随口一提,既然姑娘心中有人,本宫自然不会强求。”

云舒月起身,手心全是汗。

“不过,”德妃话锋又一转,“本宫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云姑娘这般推拒天家?”

她眼神锐利,像要把云舒月看透。

云舒月正想着如何回答,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愣了。

德妃连忙起身,带着众妃嫔迎驾。

云舒月跟在最后,心跳如擂鼓。

皇帝怎么来了?

明黄色的身影踏入庭院,身后跟着两个人——太子萧景宸,和沈听澜。

云舒月看见沈听澜时,呼吸一滞。他跟在皇帝身后半步,脸色平静,目光却在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无恙后才移开。

“都起来吧。”皇帝声音浑厚,五十来岁年纪,鬓角已生华发,但眼神锐利如鹰,“德妃今日好雅兴,在这儿赏花?”

德妃笑盈盈道:“臣妾见菊花开了,便请了几位姐妹一同观赏。正巧云将军家的千金进宫,臣妾便留她说说话。”

“云家丫头?”皇帝看向云舒月,“你就是猎场遇刺的那个?”

“是。”云舒月垂首。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云舒月抬头,对上皇帝审视的目光。那眼神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仿佛能洞穿人心。她强作镇定,任由他打量。

“嗯,是个标致的。”皇帝点点头,“伤可好了?”

“谢皇上关心,已无碍了。”

“那就好。”皇帝在德妃让出的主位坐下,“沈卿,你不是说要禀报猎场一案进展吗?说吧。”

沈听澜上前一步:“启禀皇上,猎场刺客身份已查明,是南疆混入京城的细作,共有三人,现已全部伏法。但臣在追查中发现,这三人入京后曾与京中某位官员有过接触。”

“谁?”皇帝沉声问。

沈听澜顿了顿:“兵部侍郎,李大人。”

殿内气氛骤冷。

兵部侍郎,正是三皇子一脉的人。

德妃脸色微变:“沈指挥使,此话可有证据?”

“有。”沈听澜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李大人家中管家与刺客往来的书信,以及银钱往来账目。人证物证俱在,已移交大理寺。”

皇帝接过文书,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好,很好。”他冷笑,“朕的臣子,竟与南疆细作勾结,刺杀朝廷命官之女。德妃,你怎么看?”

德妃跪了下来:“皇上,李侍郎是珩儿举荐的人,若真有罪,珩儿难辞其咎。但臣妾以为,此事还需详查,以免冤枉好人。”

“冤枉?”皇帝把文书扔在地上,“你自己看!”

德妃颤抖着捡起文书,越看脸色越白。

云舒月站在一旁,余光瞥见沈听澜。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是他查出来的?还是……早就准备好的?

“传朕旨意,”皇帝冷声道,“兵部侍郎李义,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即日起革职查办,家产充公,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掖庭。三皇子萧景珩,识人不明,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皇上!”德妃泪流满面,“珩儿他……”

“够了!”皇帝拂袖,“德妃,你教子无方,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说罢,他起身就走。太子连忙跟上,经过云舒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云姑娘受惊了。”

语气温和,眼神却冷。

皇帝一行人离开后,景仁宫死一般寂静。

德妃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淑妃等人吓得不敢说话,悄悄退下了。

云舒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久,德妃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云姑娘,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云舒月垂眸:“臣女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呵……”德妃苦笑,“你倒是聪明。罢了,你回去吧。”

“臣女告退。”

走出景仁宫,云舒月才觉得腿软。

碧痕等在宫门外,见她出来连忙扶住:“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云舒月摇头,“回家。”

主仆俩沿着宫道往外走。路过御花园时,云舒月忽然停下脚步。

沈听澜站在一丛菊花旁,似乎在等她。

“指挥使。”她福了福身。

“德妃为难你了?”沈听澜直接问。

“没有,只是说了些闲话。”云舒月看着他,“兵部侍郎的事……”

“是真的。”沈听澜打断她,“他确实与南疆有往来,但刺杀你的事,未必是他主使。”

云舒月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借他的手,一石二鸟。”沈听澜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既除了你,又打击了三皇子一脉。”

“太子?”

沈听澜没否认,也没承认:“朝堂之争,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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