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张嬷嬷和李婆子这两个最得力的心腹,周佩音自己又断了胳膊,整日躺在床上,日子越发难熬。
断臂的疼痛日夜折磨着她,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钻心的疼便会越发清晰,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让她难以入眠。
更让她痛苦的是心中的猜忌,如同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一遍遍地回想过往的种种细节,也曾让丫鬟偷偷将药渣拿去给懂药理的老大夫看,可老大夫说药里的成分都是温补接骨的,没有半分问题。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这些疑问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
她猛地意识到,这所有的“巧合”都围绕着南重锦展开,而南重锦的手脚残疾,正是她前几个月纵火的成果,如今这断臂之痛,分明是报应!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她的猜测,是疼痛和恐惧催生的臆想。
日复一日,周佩音就在这种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煎熬中度过,脸色越来越苍白,精神也越来越萎靡,眼神里的恐惧和疑虑越来越深。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重锦又端着药碗来到周佩音的房间,她穿着一身柳绿色衣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灵动的蝴蝶,衬得她面色愈发温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乖顺的笑容。
她走到床边,将药碗递到周佩音嘴边:“母亲,快喝药吧。这药雍大夫特意加了些温补的药材,喝了药,您的胳膊才能快点好。”
南重锦顿了顿,面上的笑容愈发温婉:“母亲,女儿比谁都关心您的这条胳膊,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说得很轻,很慢,却像是一根针,陡然扎进了周佩音紧绷的神经。看着南重锦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让她捉摸不透的情绪,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
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虑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起左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南重锦手中的药碗。
“哐当——”
药碗摔在地上,应声碎裂,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冒着白色的热气,也溅湿了南重锦的衣襟,在她柳绿色的衣裙上留下了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是不是你?”
周佩音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她死死盯着南重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张嬷嬷的死,李婆子的毒,还有我的胳膊,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还记恨我放火烧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断臂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了冷汗,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想把心中压抑许久的猜疑喊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张嬷嬷出事时你缠着我,李婆子的病是你要找大夫的,药铺是你让人推荐的,这一切都太巧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让我倒台,想夺走我的一切,为你母亲,为那个死丫头素荷报仇?”
她的质问没有丝毫证据,全是基于巧合的猜测,语气里满是恐慌和不确定,更像是一种崩溃后的宣泄。
南重锦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扶住桌沿,右手因用力而微微扭曲。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药碗和溅落的药汁,又看向周佩音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浓浓的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受伤:“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您是我的母亲,我敬重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周佩音:“母亲,我若真想报复,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悉心照料您?”
她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周佩音颤抖的肩膀,却被周佩音猛地躲开。
南重锦没有气馁,依旧带着焦急和担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声音哽咽。
“张嬷嬷出事时,我是看您心绪不宁,怕您动气伤了身体,才想陪您说说话解闷。提议找雍大夫给李婆子看病,是因为雍大夫神医之名在外。推荐药铺,是雍大夫说那里的药材最地道,虽是贵了些,可最管用啊。”
“母亲,女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纯粹的担忧和被误解的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这些日子,女儿每日为您煎药喂药,打理府中事务,累得几乎合不上眼,只求您能早日痊愈。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父亲也看在眼里,母亲怎么能怀疑我呢?”
她伸出僵硬的手指,轻轻捡起地上的帕子,又小心翼翼地为周佩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动作依旧温柔,语气里满是心疼。
“母亲,您定是因为伤口疼得厉害,才会胡思乱想。女儿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也不能把气撒在女儿身上,更不能用这种伤人的话怀疑女儿啊。”
周佩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委屈和担忧,看着她残疾的手脚,看着她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弱了大半。
是啊,她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南重锦这些日子的辛苦和孝顺,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若是自己执意指责她,只会被人当成伤口疼得糊涂了,当成无理取闹。
可她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减少,那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依旧强烈。
她看着南重锦无懈可击的无辜模样,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你……你真的没有?”
周佩音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南重锦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女儿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母亲的事。若是女儿有半句虚言,就让女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誓言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坚定,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的清白。
周佩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怀疑,也无济于事。
“母亲,别多想了。”
南重锦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为周佩音擦拭脸上的泪痕:“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再为您煎一碗药,您一定要按时喝药,胳膊才能快点好起来。”
说完,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又吩咐丫鬟进来打扫,才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里,周佩音躺在病床上,听着南重锦离去的脚步声,心中的恐惧和无力感越来越深。
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证据证明南重锦的一切,这场较量,她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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