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晚看着手心的红痕,疼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啪——”又是一下,他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裴淮真的话从她上面传来,传到她已经充血的耳朵里面。
“我能有什么错,我错在相信了你。”虞时晚抬起头,眼神直视着他,那曾经水汪汪无辜的双眼里映出来的是不甘的恨意。
“啪——”又一下打在她的掌心,已经出了血。
虞时晚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想起他曾经为自己擦伤药的情形,是多么认真。
他曾经会为她手背上的擦伤而心疼,现在却让她跪着受罚。
凭什么温柔擦药的人是你,打我罚我的人也是你。
她瞪着裴淮真,一字一句道,“我恨你,很恨很恨你。”
她几乎是咬牙说完的这句话。
他终于没再打下去,而是收起戒尺,转过身,“那就一直恨下去。”
他转身走的风轻云淡,甚至都有些薄情,显得虞时晚的愤怒和恨意都像个笑话。
虞时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不听使唤。
“该死。”虞时晚骂着。
她从寒泉那里跪了一夜,双腿又酸又肿,好不容易起身回了房,却见房间里摆着一摞的资料。
“把这些资料按地方全部都整理好。”裴淮真从旁边走来,一脸的冷漠,丝毫不关心她在外面跪了一夜。
“我凭什么听你的?”虞时晚踢了那一摞书卷,结果脚踢到木桩那里了,但她忍着痛没表现出来。
“今天不整理出来,明天就没有饭吃了,树灵已经被我调走了,没人任何精怪可以给你使唤了。”裴淮真终于看向她了,但这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虞时晚道,“你既然这么讨厌我,把我扔在外面就好了,这几年一直把我囚禁在山里面是什么意思。”
裴淮真没接话,只是转身关了门,丢下一句,“随你。”
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是吗?
不管她是吗?
她看着面前的一摞书,直接用脚全部踹开,“我才不会帮你整理这些资料。”
她发泄了一会儿脾气,才终于冷静下来。
虞时晚倒在床上,盯着帐顶。手心还在渗血,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着血珠慢慢洇开。
她忽然想起不久以前,就是这只手,被裴淮真握着上药。他的手指很凉,药膏很凉,但眼睛里有一点她当时以为是温柔的东西。
现在那点东西没了。
取而代之的事他眼里的冷漠和绝情。
她把手掌翻过来,压在枕头上,好让疼痛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
却听到窗外簌簌声,回神问道,“在外面偷看多久了?”
“妹妹果然猜到是我。”东方诀从窗户翻进来。月光跟着他一起挤进屋,在地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影子。屋里的烛火晃了晃,差点灭掉。
虞时晚坐在床沿,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她没看他,只是盯着那根晃动的蜡烛。
“只是妹妹,这太不像你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变得不能忍耐了?”
“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家伙。”虞时晚正面都不看他一眼,躺坐在床上。
“让我看看,手怎么了?”东方诀关切的上来查看,虞时晚却翻了他一个白眼。
“我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虞时晚一脸嫌弃,她用不着他的假关心。
“妹妹什么话,我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啊。”东方诀道,“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谁想跟你有着那个人的血缘。”虞时晚道。
“妹妹恨东方常,我也恨,我们可是天生的同盟者。”东方诀弯着嘴唇,眼睛余光处,一把静置在桌上的小刀正亮着光。
东方诀拿过那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起了苹果。他的手法很漂亮,皮削得极薄,一路垂下来都不断。
虞时晚看着那把刀在苹果上转圈,突然有些走神。
“来,消消气,接下来该冷静思考我们的下一步了。”他将苹果递到虞时晚面前。
“哼。”虞时晚接过苹果,眼神却带着不屑,“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们会有下一步,我可是把裴淮真得罪得彻底。”
“他不会杀你的。”东方诀的话带着几分讥笑,“因为他还需要你体内的蛊灵。”
虞时晚攥紧了手里的苹果。
然后她抬起眼,眼神里那点刚才还残存的波动,已经全压下去了。只剩下一层平静的、不容靠近的东西。
“所以呢?”她问。
“是你比较想要我的蛊灵吧。”
冰冷的刀刃映射出少女淡漠的眼神。
东方诀没有否认。
他只是往前探了探身,烛火微微晃着两人的影子,他看着虞时晚的眼睛,“比起想要妹妹的蛊灵,我更想妹妹站在我这边。”
话语刚落,只听外面响起琴声。
那琴声来得突兀,却又像是一直等在那里。起先是几个单音,疏疏落落的,像是有人在试探什么。然后慢慢连成了调子——是一首虞时晚没听过的曲子,很慢,很轻。
听起来像是某个春月夜,西湖桥下流淌的水,花影照在上面,随着水波和微风摇摆,几片不知何处飘来的花瓣就落入了水中的月亮。
两人对视一眼,东方诀翻身藏在床底。
而虞时晚则走出了房门,她顺着琴音沿着庭中的一道长廊走了过去,直到长廊尽头,月从窗洒落下来,落外面竹林簌簌。
月光铺了一地。院中石桌前,裴淮真正在抚琴。他的侧脸被月光削出冷硬的线条,低垂的眼睫却落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手指在琴弦上起落,像是落了蝴蝶那样轻盈。
虞时晚看着那只手。
想起她第一次跟他触碰的时候,就是他接过她的手,她当时还在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性感好看的手。
后来,他还用那双好看的手亲自给她上药,他是那么温柔而专注。
可她这双受伤的手是谁打的?
裴淮真啊裴淮真,你到底什么意思,既然想利用我,就不要装对我好的样子。
那样我还能不那么厌恶你。
月光舒缓流动在夜色间,虞时晚忍住泪意抬头,却发现院中的玉兰花开得正好。
白色的玉兰花在墨蓝色的天空下绽放,风微微摇晃着树枝,枝干的缝隙透出星子的闪烁。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在脸颊滑落,但只有那么一行泪。
她关上了窗户,不想再见到他,而是回了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那把琴应该是上官浔送的,上面的流苏只有上官家才有。”东方诀突然从她身后的阴影出现。
虞时晚瞪了他一眼,随后回转身,冷道:“他弹的琴是谁送的跟我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关系,只是那琴想来该是上官浔的嫁妆的,却在裴淮真手上,其实这两人在剑宗来看的确天作之合。”东方诀假装叹息,“只是可惜了——”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
虞时晚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惜什么?可惜她虞时晚横在中间,可惜她占了位置却不配,可惜天作之合被她这个意外拆散。
她没接话,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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