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晚一个人蹲在原地哭了好一会儿。
她哭得很压抑,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就这样哭了一会儿后,她听见了后面人的脚步声。
她微微抬头,玉兰花的花影微微摇晃着,随后一把伞的阴影突然撑开,遮盖住她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她知道是谁,于是没什么好气道,“又没下雨,你拿伞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哦,是吗?”
东方诀绕到她面前,蹲下来,伞还撑在她头顶,他自己淋着月光。
“可我看见地上有水,”他指了指她脚边的一处角落,“还以为下雨了。”
虞时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她刚哭过的地方,但是并不明显。
她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家伙是在嘲笑她,于是狠狠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装作冷酷无情的样子,“不是还要商量拿走《蛊神经》残卷的事情?走吧。”
说着,她扶着树干站起。也许是蹲得太久,腿蹲麻了,她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东方诀便伸手去扶。
而就是在这一刻——
一道剑光劈开夜色,剑气逼人,连动着那树上的玉兰一起涌动着。
东方诀及时撤身,剑光还是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抬手摸了一下,看着指尖的血,笑了。
“裴仙君,”他懒洋洋地开口,“大半夜的,这么大火气?”
裴淮真站在月光里,剑尖垂着血,没看他。
昏暗不清的环境里,他在看虞时晚。
看她站在东方诀身侧,看东方诀的手刚才差点碰到她,看她现在——挡在了东方诀面前。
裴淮真握着剑的手,紧了。
眼前的虞时晚张开双臂,小小的身子挡在东方诀前面,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他第一次想杀一个人,想得这么清楚,那么冷静又那么愤怒。
“你不能动他。”虞时晚看着他,眼神带着坚决的维护,“要动他,先动我。”
只见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光没有直来直去,那道剑光冲到虞时晚面前时,瞬间化成数条蛇那样,从四面八方缠向东方诀。
而整个过程,剑风只是掀动她的发丝,没伤到她分毫。
虞时晚没有回头看东方诀的情况,而是十分果断地拔出了紫电,架自己的脖子上。
“你若是动他,”她说,声音比月光还冷,“我便杀了自己,让你从此背上弑妻的罪名。”
所有剑光停在半空,随后化成光点那样消散。
裴淮真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剑,看着她决绝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还冷。
“弑妻?”他说,“虞时晚,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一次这么喊虞时晚,她的心紧了一瞬。
只见他将剑收了回去。
“明天我就把和离书给你。”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虞时晚转过身,扶起倒在地上的东方诀,“没事吧?”
东方诀摇摇头,“只怕他刚才是想杀了我。”
“放心,在我们共同的目标没有达到之前,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虞时晚顿了顿,很清醒理智地说,“你最好现在就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来,裴淮真既然今晚放了你,就不会再找你麻烦,可今夜过后,他一定还会继续抓你的。”
“等你和离后,去断崖之极找我,我们一起商量把东方常给杀了。”东方诀道。
“什么?你要杀了他?”虞时晚有些错愕。
“怎么,你不忍心?”东方诀反问道。
“我只是不想他那么早死,太便宜他了,不过要是为了拿到残卷的话,也可以提前把他杀了,只是死了也不能太便宜他。”虞时晚道。
“那妹妹的意思是?”
“等我和离之后再一起商议。”虞时晚道,“放心,我绝不会让裴淮真知道你的行踪。”
东方诀点了点头,随后施展幻术,身影融化于黑夜之中。
这月色下,只剩虞时晚还在原地,她看见那把落在泥泞的伞,几许花瓣落在上面。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又或者说,她这一夜根本没有睡。
这天,裴淮真果然信守承诺,将和离书递到了她面前。
清澈的阳光,落在干干净净的桌面上,对坐着的两人彼此沉默着。
过了很久,也许又只是一小会儿。
裴淮真先开了口,“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东方诀保持着联络?之所以没有人查到他所藏着地方,是因为他一直藏在这里。”
“是,也不是。”虞时晚道,“我不是跟他一直保持着联络,有段时间我们彼此都没有见,而他也不是一直藏在这里的,至于他藏在那些地方我也不清楚。”
“你们在密谋着什么?”裴淮真的眼神落在虞时晚身上,很冷,带着审视的那种冷。
“这点无可奉告。”虞时晚道。
“你要拿走和离书可以,但是你想离开这里,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裴淮真道。
虞时晚看着他,似乎是猜想到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离开呢?
“说吧,什么事?”虞时晚问道。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断绝一切与东方诀之间的联系。”裴淮真很严肃。
“就这?”虞时晚哼笑了一声,“这点没问题,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我可以跟你保证,甚至我还可以跟你发誓。”虞时晚道。
说着,她便竖起三根手指,“我虞时晚今日再次立誓,如若我跟东方诀不断除关系的话,那么他日,东方诀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身下地狱,再无回转可能。”
裴淮真笑了一下,“你倒是狡猾,誓言报应全在东方诀身上。”
“那当然了,不然你怎么会相信我真的不会跟他再纠缠。”
“这是两码事。”裴淮真看着她,语气很平。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喝了口茶。
虞时晚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便站起身:“那便就此别过。”
但他也不打算抓着这个不放。
“你要想走便走吧,反正道理你也懂,以后的路,好自为之。”
“那便就此别过。”虞时晚拿着和离书,就此离开。
嫁妆以及值钱的东西,她已经全放在了芥子空间里面。
她看着挂在脖子前面的蝴蝶吊坠,阳光下它闪闪发着光。
她握紧了,却不打算再回头了。
***
走出栖霙山后,她没有立刻去找东方诀。
她在镇上找了间客栈,要了间房。
关上门,她把和离书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收进怀里。
窗外有人声,有叫卖声,有小孩跑过的脚步声。
她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吵。
“掌柜的,给我换间房。”她随手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搁在柜台上。
想了想,又添了一块小的。
“要靠里的,窗户对着后巷那种。”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收了钱,把钥匙递过来。
虞时晚上了楼,推开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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