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青石板回去的路上,虞时晚有些失落。
怎么就被看出来了呢?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的傻妹妹,要给裴淮真下毒好歹也要了解一下对方的修为吧。”东方诀出现在她身后。
虞时晚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了,头也没回,表情冷淡又有些嫌弃,“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凌雪草会平白长在你的窗前?”东方诀笑着。
“我早知道是你。”虞时晚转过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埋怨,“既然知道下毒行不通,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我以为你会用毒蛊,可谁知道你这么傻,不用蛊,单纯给裴淮真下毒,你不失败谁失败。”东方诀嘲讽道。
“少废话,既然你想得到点什么,那就必须帮我。”虞时晚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想得到的,就必须帮我达成我想要的。”
“哦,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方诀挑了挑眉。
“你想要的无非是东方常死,自己成为东方家主,然后还希望我能拿出裴淮真那边的资源。”虞时晚一脸不屑,微扬起了下巴,眼神带着几分锐利,“我说的可有错?”
“不错。”东方诀点了点头,神情自若,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欣赏,“妹妹比我想象的聪明。”
“可你别忘了,你就是个罪犯,永远不可能成为东方家主。”虞时晚讽道。
“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东方诀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既然咱们敌人一致,不如合作?”
虞时晚双手抱胸,微扬着下巴,“谁和你敌人一致?”
东方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妹妹恐怕还没明白,裴淮真为什么娶你吧。”
虞时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因为你蛊女的身份。”东方诀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东方嫡女,而是你蛊女的身份,他一开始就知道。”
“不可能。”虞时晚下意识否定。
“你拼命藏着掖着的东西,人家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东方诀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一步一步向虞时晚走近,“他什么都知道,却看着你演,看着你装。你觉得他是喜欢你?还是觉得你……傻得可爱?”
虞时晚的呼吸顿了一瞬,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你骗我。”她盯着东方诀的眼睛,眼神带着倔强。
裴淮真为什么要看着她演戏,像他那样的正道人士,看到她这种蛊女应该恨不得杀之而除快,怎么会娶她呢。
但是那天晚上,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那么意外。
“我有没有骗你,你仔细回想一下就知道了。”东方诀往前踱了一步,“裴家主母王令仪,你见过吧?当年和你父亲定下这门亲事的,就是她。至于东方常那个老东西,呵,说来可笑,他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蛊女,不过是把你当个可能的棋子塞过去罢了。而裴淮真……”
他顿了顿,看着虞时晚的脸。
“他当然知道一切。”
虞时晚没说话。
她的眼睫颤了颤,嘴唇紧紧抿着。那双圆亮的杏眼还睁着,没有泪,只是目光一点点空了。
东方诀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像是残忍的猎人在看她什么时候突破心里的防线。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虞时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不知道。”
不是问句,像个不知所措的女孩低头呢喃着。
“对。”东方诀的话像是无情的审判,迫使她直面自己的失败和愚蠢,“只有你。”
虞时晚咬着薄唇,随后她费力推开面前的东方诀,歇斯底里道:“你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像只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仓鼠那样,拼命把东方诀推开,好像这样就可以保留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转过身的瞬间,她咬住下唇,用力到泛白,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攥紧的手在抖,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东方诀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等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淡淡开口:“哭完了吗?”
虞时晚没理他。
“哭完了就记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怎么对你的,你该怎么还回去,这不用我教你。”
虞时晚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着,脸上还有泪痕。
“不用你说。”她转身回头望了一眼东方诀,那眼神比以前更冷更狠。
可在走回去的路上,月光晃着树影,一如往常平静,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自嘲笑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傻,一路都被蒙在鼓里,可她还自诩聪明。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给三分温柔就动心,愚蠢!
虞时晚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裴淮真,你这个彻头彻尾虚伪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恨恨地想着。
接下来几天她的窗台边总会出现她想要制蛊的药材,她知道这些是东方诀送的。
恰好这段时间裴淮真忙于天枢阁的事情,没有回来,所以虞时晚可以专心练蛊。
但其实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方诀。
他实在太会挑时间了,这不得不让虞时晚怀疑他都是故意设计好的。
她是恨裴淮真,恨他把她蒙在鼓里。
但她也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为东方诀的棋子。
她和东方诀之间,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
最后一根毒蝎针刺向蛊皿中心,一道紫色的暗光从中心流动开来,映在她沉静的眼底。
***
裴淮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都在外面忙碌,压根不回栖霙山,就算回来,回来的时间都很晚,而且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这天的他尤其疲惫,什么话都没怎么说。
“仙君,我现在已经看完你说的那几本了。”她跑过来兴冲冲地看着他,眼神亮亮的,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嗯。”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没有丝毫追问下去或者再给她找几本新书的想法。
从那刻,虞时晚就知道,时机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识趣离开,不再打扰,但这次她却追了上去。
她偷偷跟着他到了寒泉处。
“出来。”他拢着衣袖,黑长的发散在肩上,背对着虞时晚,浑身散发出一种寒气。
“嘿嘿。”虞时晚非常不好意思的从背后的矮竹林中探出头,“仙君,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说着,虞时晚从背后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香囊来,“这是我为你做的香囊,里面放有安神的草药,我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累。”
说着,她就将香囊递给裴淮真,期待的眼神像小鹿那样天真。
裴淮真回转身看着她,那香囊做工粗糙,但里面草药的分量很足,鼓鼓囊囊的,像是笨拙的喜欢?
不,他不敢想她会喜欢他。
他又冷又丧,没有一点活力,年龄又大,还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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