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岫云如今是铁了心。
心疼他们做甚?谁又来心疼她?
杀了个丁二,又来个周阔,走了个周阔,又跳出个季侯,一个个都自以为是,全然不顾及她的意愿,胡搅蛮缠、横行霸道、强取豪夺,天下的美女都死绝了吗?非得可着她一个人欺负?
还有完没完了!
这些男人是不是有病,他们对女人,除了床上那点事,还有别的吗!
现实总是比她意料的残酷。
她踩着人的肩膀跳下去,刚站稳,双脚便腾空而起,被人拦腰抱走了。
她四肢并用,腰腹使劲,像只挣扎的八爪鱼,直到从男人怀里挣开,一屁股跌在地上,想也不想爬起来就跑。
又再次被抓了回去,扛在肩头。
她使出浑身解数,又掐又抓、又挠又推,偏这男人像座小山似的,任她捶打,也岿然不动。
直到她死死扣住门板,因为惯性作用顿了一下,便听见一声闷哼,片刻失重后,跟着男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后头跟着的忍冬冲了上来,伙着另一个人,把压住栗岫云的男人架回床上。
从周阔别院出发时,遣人去请的郎中也到了。
刚躺下,男人又吐了一口血。
郎中一边取药粉送服,一边埋怨:“侯爷,上一次可就说了,且莫再动肝火!你这胃可是不想要了?”
他念叨着,又开始针灸,折腾了半晌,人才终于平和了些许。
栗岫云静静看着,眼神也是冷漠的。
按理说,她是医生,应该要心疼一个病患的。
但她心疼不了这家伙一点。
一个人身体康健与否,和情绪管理密切相关,他明知自己有胃病,还这样发疯,可见其心智有多不成熟。
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见着郎中和忍冬在忙,她也准备走了。
“夫人且慢!”忍冬见状大喊一声。
她充耳不闻,继续走。
“夫人!”忍冬也是无法,只好动手拦住她。
栗岫云冷冷横了他一眼。
忍冬嘴角还挂着血痕,两手合十拜了拜,求爹告奶般央求:
“夫人,属下知道,侯爷这疯样,定是把您吓坏了。但还请夫人看在他伤病缠身的份上,权当是施舍,别再激他了!就守这一夜,待他明日伤情稳定了,您若不肯留,我悄声送您离开,可好?”
总算听到句有人性的话。
“你说话算话?”栗岫云将信将疑。
见她松口,忍冬高兴不已,点头如捣蒜:“属下断不敢欺瞒!”
栗岫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男人。
见她有所动摇,忍冬赶紧更加哀怜得双手合十,一拜再拜。
回想起这人死命拦着那家伙的模样,栗岫云还是心软了。
“留下可以,我不要和他睡在一起。”栗岫云冷冷回道。
忍冬喜出望外,猛猛点头:“好!夫人,属下这就把软榻收拾出来,委屈夫人一晚!”
他招呼来客栈的伙计,把睡处给栗岫云收拾出来,又奉上热茶和果子。
栗岫云浑身痛得厉害,根本吃不下,等着郎中弄完出去,便合衣在榻上睡下。
躺是躺下了,明明床和榻隔得有段距离,那家伙的呼吸却在耳边盘旋似的,扰得她本就紧张的心神,更加不得安宁。
明日又会怎样?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妻,瞧他这疯魔样,占有欲这么强,肯定不会轻易放她走。
一个就够她应付了,偏偏他还有这么多护卫。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
可是,去哪里呢?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除了医术,其他能谋生的手段,可以说完全没有。
想到医术,她更是满心怄气。
明明都和麻婶子约好了,明早一起去看诊的,现在这样,想要继续留在县城安心看病,怕是不能了。
她烦得实在睡不着,索性蹑手蹑脚爬起来,小心翼翼查看那家伙。
昏暗的房间里,呼吸声依旧,像一头暂时蛰伏的野兽。
侯爷……
一个侯爷,到底有多大能耐,会不会,不管她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就算找到愿意庇护她的人,也会像周阔那样,被他拿刀威胁?
不。
就算无人庇护,就算天涯海角,她都不想在这个随时要爆炸的炸弹身边!
她跑了。
管不了和忍冬的约定,也管不了任何人死活,直接跑了。
回到家时天已擦亮,青青才刚起,见到栗岫云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更是紧张不已:“云姐姐,你一晚没回来,可是知县欺负你了?”
“别说了青青,快收拾东西!”
她来不及解释,直接冲进屋子,把装钱的匣子一抄,捡了几件衣裳,用包袱皮一裹,拉着程青青就要跑。
“云姐姐,你当真和知县大人闹翻了?”
“快走吧!”栗岫云着急得不行。
“云姐姐,咱们去哪儿啊?”
“是啊,夫人要去哪儿?”
冷冲冲的声音乍然响起,栗岫云只觉得脑子一麻,下意识把程青青拉到身后。
这该死的家伙。
院门已经被人堵住,那家伙捂住肚子,一脚勾过院里的竹椅,一屁股便在院门口坐下。
活像尊要吃人的妖魔。
程青青也被吓着了,拉着栗岫云的胳膊,颤颤悠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夫人?”
他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讥讽:“难怪夫人要跑,原来是家有小娇夫啊?”
栗岫云倍感无语,这家伙醋坛子成精吗?
她冷脸道:“你误会了。”
季衡一巴掌拍翻制药的小桌,怒喝道:“误会什么!一个周阔不够,还要再加一个小白脸!你到底藏了多少男人!”
栗岫云声音也高了八度:“都说了是误会!你能不能别上来就给人泼脏水!”
季衡完全不听她分辨:“来人!抓住那小子!打!给我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随从立即冲上前来,不由分说把程青青扣住,扬手就要落下拳头。
栗岫云脸色煞白,冲上去抓住汉子的手。
汉子一时滞住了动作,望向季衡。
“拉开夫人,打!”季衡使劲按了按肚子,不为所动地喝道。
栗岫云吓坏了,扑到程青青身上,紧紧抱着她挡住拳头,带着哭腔喊道:“别打!别打!她是个女孩子!她是个女孩子!”
程青青也被吓坏了,身子如筛糠,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季衡念叨了一句,缓缓走上前来,走到了栗岫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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