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一行与褚炆宗等人乃兵分两路而行。
这样安排一方面是顾及容与的身份和名声都太过敏感,若叫百姓知晓她随同前去,恐惹来非议;另一方面褚炆宗作为太子,路上难免要受各地官员拜见、招待,容与对这些应酬之事一向不耐烦,分开走正好能够避开这些无聊的应酬。
因此褚炆宗走官道,容与一行走小路,二人约定在庆祥府会和。
为了早日赶到,容与夙兴夜寐,今日天还未亮便早起赶路,可此时马车却卡在路上一动不动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容与撩帘问道。
车夫也满是焦急:“回禀公主,车轮陷入泥里,一时半刻怕是拖不出了。”
此刻本就正值初春,又接连下了几场春雨,冻土融化,此处土路早已变得泥泞不堪,稍有不慎车轮便会陷入泥中,被湿泥层层裹住,越挣扎便陷得越深。
见容与坐立难安,姜南洲深知如今急也无用,遂温言劝道:“咱们不妨下车等候吧,我方才看到路边有个亭子,咱们可以先去那里坐坐。”
容与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既帮不上什么忙,自然也不能赖在马车里拖后腿,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先下车,祈祷马车能尽快脱困了。
大家皆去帮忙,只留二人走进破旧的凉亭中稍作休整。
容与刚迈进凉亭,就被眼前的一方石凳吸引住了目光,只因这凉亭看起来许久无人问津,早已破败不堪,处处皆是陈年灰垢,而亭中有四张石凳,三张布满尘灰蛛网,偏偏有一把干净锃亮,好像刚刚被人精心擦拭过一般。
她下意识转头,可身后空无一人,心下一阵低落,还混杂些奇怪,她今日究竟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有种被人跟踪的错觉。
“容与,你在看什么。”还未及多想,姜南洲的声音就在身侧响起。
容与心不在焉地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
姜南洲唇角微苦,她心里明明有事,可却不愿向自己提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已经不是无话不说了。
他掩住苦笑,指了指明显洁净的那把石凳:“那个凳子看起来干净些,你一向喜洁,就坐在那吧。”
“嗯。”容与并未推辞,二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言。
还是容与没话找话,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宁静:“这两日的天气倒是怪得很,好端端的阳春三月,温度却骤然降了许多。”
姜南洲颔首:“嗯,古人云乍暖还寒,也算寻常。”
“舟车劳顿,路途辛苦,麻烦小洲哥哥陪我跑一趟庆祥府了。”
容与其实本没想邀姜南洲同往,可他主动要求前去,且提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原因:他也听闻了庆祥灾情,早有前去查看的打算。
容与想想也有道理,自己虽然自小潜心钻研农耕之道,可终究比不过出身于弘农氏的姜南洲。若真有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有姜南洲在旁帮衬,无论对灾民还是对大晟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听她疏离的道谢,姜南洲苦涩摆手:“容与,不过短短三年未见,你怎么反倒与我生分了,你我二人何须言谢。”
他郑重道:“在你需要之时陪在你身边,本就是我应做之事,你不必觉得欠我人情。”
可听到这话,容与脸色却蓦然一僵,饶是很快便掩饰过去,仍被姜南洲敏锐地捕捉到。
姜南洲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三年前在她最需要自己时,自己却抛下她回了神农谷。
虽然自重逢之后,二人都默契地尽量不提及此事,可这终究是横亘在二人中间的一根尖刺,若是畏惧疼痛而任由其生根,只会愈来愈深。
“容与,当年我急着离开其实是因为……”
容与抢先打断:“小洲哥哥不必说了,神农谷有规矩严禁谷中之事向外人道也,即使你愿意说,我也是断不能听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让姜南洲瞬间清醒,他不自然地握拳轻咳一声:“你并非外人,你若想知道,我自然会讲给你听。”
容与摇头:“你知道的,我对这些繁琐公事一向不上心,听着就头疼。”
听她回答的正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姜南洲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天色越来越暗,此地偏僻荒凉,春日的夜晚仍然寒凉,冷风一吹,容与冻得不禁微微发抖。
“马车可拖出来了?”容与问遥遥走来的嘉穗丰禾二人。
“还未。”
容与焦躁起来,这可怎么是好,若天黑之前仍想不出法子,可就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不自觉的,容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尉朔那两条结实的手臂和一副沟壑分明的身子,凭那身力气,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眼下之困吧。
姜南洲看出她的焦急,可事已至此,自己亦无办法解决,只能温声安慰。
就在这时,马车的方向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一个小厮兴高采烈跑过来:“禀公主,马车拖出来了。”
“怎么拖出来的?”刚才还陷得死死的,怎么转眼间就出来了。
小厮笑道:“遇到一位好心的壮士,身高八尺有余,力大如牛,一鼓作气便帮小的们拖出来了。”
容与如释重负:“那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赶回马车旁,可哪里有壮士的身影。
守在此处的车夫禀告:“那壮士将马车拖出来便走了,任小的们如何挽留都不肯。”
容与疑惑:“那人身形相貌如何?”
“他蒙着脸,穿着大帽斗篷,看不清相貌,身形极高,骑了一匹毛色光亮的枣红马,还带着一个同样蒙着面的小厮。”
容与心头不禁一紧,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正思索间,姜南洲催促:“咱们快些赶路吧,天黑前还能赶到镇上投宿。”
容与点头,方才的思绪也被打断,遂抛到脑后不再多想。
*
因路上耽搁,紧赶慢赶终究还是离镇上差了些距离,只能找了个偏僻的村落投宿。
村子本就简陋,又考虑到身份不便透露,因此只得借宿在一处荒废已久的茅屋里。
“时辰不早了,不必擦了,将就一晚罢了。”看着破旧茅屋里忙碌着的嘉穗、丰禾二人,容与叫住她们。
“您一向最是喜洁,若不是去给荣王殿下收拾烂摊子,又何至于受今日这苦。”丰禾并未停下手上擦洗的动作,只是嘴上不住抱怨。
嘉穗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公主坚持要同去庆祥府,荣王只占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公主想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血真正落地生根。
她家公主就是这样,平日比谁都讲究、都娇贵,可真的遇见自己潜心想做的事情,便什么苦什么难都能忍下。
床榻上的的灰尘暂且是清扫干净了,主仆三人正打算挤在一起和衣而卧。
只听外面一阵试探的叩门声。
“谁呀?”嘉穗顿时心生警惕,她们此行带的侍卫随从并不算多,如今又身处偏僻村落,若遇上歹人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好门外响起的是姜南洲的声音:“是我,夜里寒凉,你们公主一向体弱畏寒,我便想着将我那间屋子里的被子也抱过来给你们。”
容与松了口气,但并未开门,只隔着门道:“小洲哥哥拿回去吧,我们三人挤着睡下,倒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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