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蹄子,莫要卖关子了,赶紧从实招来。”
为她担惊受怕半晌,见丰禾还要顽皮,嘉穗气得作势要打她。
“好姐姐饶了我吧,我说还不行吗。”
她缓了口气,神神秘秘的:“我悄悄跟过去,只见月黑风高、林深叶密……”
嘉穗伸出两指狠狠弹她脑袋:“抓紧直说!”
丰禾撇嘴:“是姜公子!他心里想护着公主,又怕如今天色太晚,有损公主的清誉,便默默做了这许多。”
“真的是他?”容与心存疑虑。
“自然是他,奴婢不光看得真真的,还跟他说了一会儿话呢,不会错的。”
方才她蹑手蹑脚跟过去时,正看见披着黑色斗篷的姜南洲,他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手中还攥着一封精致的书信。
丰禾一惊,脑中盘算一番又窃笑起来,这肯定是姜公子打算送给公主的剖白信,思来想去许久还是没勇气递给公主。这样想着,丰禾不禁笑了出声。
察觉到身后有人,姜南洲措手不及,连忙将书信藏进怀里。
丰禾眼尖,哪会看不出他的手忙脚乱,姜公子这样一个光风霁月之人竟还有如此窘迫的时候,这都是因为对自家公主的一片倾慕之心呀,这样一来她更替自家公主脸红了。
可惜呀,短短三年便物是人非,这样好的姻缘,结局却是被一个不解风情的乡野质子截了胡,而情投意合的公子如今只能小心翼翼地谨守边界,将爱意深藏在心底,默默守护。
片刻间,丰禾就脑补出一场爱而不得的心碎大戏。
她越想越替姜南洲不平,更替自家公主可惜。
想到此处,她遂凑到容与面前:“公主,像姜公子这样会疼人的男子可不多,更何况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公主真不考虑考虑姜公子?”
嘉穗连忙去捂她的嘴:“你个小蹄子胡说什么,公主已经成亲了,尉少主才是名副其实的驸马。”
“哼,公主选谁谁便是驸马,那个尉少主只会惹公主生气,我偏就不认他。”
嘉穗无奈摇头,这丫头的心思也太过简单了,一国公主的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私事,而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国事,既然必将联姻,抓住眼前的尉朔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她们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容与连忙打断:“行了,就算小洲哥哥多加照拂,也是看在小时的兄妹之情,你们不准多想。”
丰禾也不敢继续放肆,只得憋着满肚子的气蹲下身摆弄方才搬进来的柴火。
待木柴熊熊燃烧,寒冷的简陋茅屋顿时温暖如春,容与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周身暖融融的,被冻得麻木的四肢也重新舒展开来。
可看着鲜红的火苗,她仍有些怀疑:“这木柴真是小洲哥哥砍来的吗?”
毕竟姜南洲虽常年与农事打交道,但神农谷的农人不少,与容与一样,许多事情他只管把握大局即可,而无需亲手耕种,因此他的身体也算不得健壮,反而如高门的公子哥一般纤瘦,那么以他的力气,如此多的木柴是怎么一个人砍来的?
丰禾重重点头:“自然,我追问了许久姜公子才承认的,一定是他,毕竟这里还有谁会如此将公主放在心上。”
“我还是觉得身形不太像。”她看到的那个黑影分明又高又大。
丰禾大咧咧笑道:“天色这么黑,这周围又这么多树,大抵是公主看错了吧。”
容与思来想去,微微点头,除了丰禾所说的那样,暂时也并无其他解释了。
*
而真正做好事不留名的两人此时正蹲在冷风料峭的林间。
辉山哭丧着脸:“主子,我也冷。”
“忍着。”
辉山泫然欲泣:“呜呜呜,主子你偏心,巴巴地砍了一晚上的柴送到公主门口,自己偏要带着我在这受冻。”
尉朔不耐烦地扯下腰间的水囊扔给他:“喏,冷就将就着灌一口。”
糙老爷们儿哪有这么讲究,察泰不知比此地冷上多少倍,他们察泰男子都长了一身糙实耐寒的皮肉,什么样的天气都扛得住。
这才来了京城多久,这小子怎么也学了一身矫情做派,真是丢人现眼。
辉山灌了一口里面的烈酒,辣得龇牙咧嘴:“哼,主子你也忒偏心了,公主难过你就变着花样的哄着,我伤心了你就这么凶巴巴的。”
尉朔眼神奇怪地斜眼瞅他:“我什么时候哄她了?还有,想让我哄你,恶不恶心?”
主子竟说他恶心?辉山心里憋屈,嘴上也不留情面:“公主也是有意思,人家的被子不要,偏偏收下咱们的柴火,难道那姜公子就是精贵的琉璃珠子,生怕碰碎了一点,你就是一堆烂泥,怎么摔打都不心疼。”
听他这话,尉朔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意,嘴上却硬气道:“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要一个娇贵的女子心疼不成?她爱心疼谁就心疼谁,我才不稀罕。”
辉山仍是愤愤不平:“主子,好事你都做尽了,却连个名都不留,也没人记得你的情,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露面呀?”
尉朔自嘲撇嘴:“她可不想见到我。”
“所以咱们就像做贼一样灰溜溜跟在后面,等到了庆祥再与她们会合?”
“不。”尉朔摇头。
看他坚决的样子,辉山终于松了口气,他家主子终于要主动出击了。
“等将她护送到庆祥府,咱们便打道回府。”
“什么?”难不成风餐露宿一路,就只是为了当个保镖,还是没俸禄也没落个好的那种?
既然如此,一路上又是擦凳子,又是拖马车,又是砍柴的,究竟是图个什么?
行吧,自从碰上那位清阳公主之后,他家主子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突然发出“咔嚓”一声树枝断裂声。
“谁?”尉朔机警转身,可背后只是一片静悄悄的灌木,并无他物。
辉山嘲弄:“主子,你莫不是以为公主找过来了吧?哼,心里明明巴不得被公主发现,还非要装清高,驸马当到这个份儿上又是何苦呢?”
无端被戳破心思,尉朔有些难堪,方才回头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确实就是那个女子的身影,而看到身后空无一物后,他的心里也确实有些难以启齿的失落。
看他略有松动,辉山趁热打铁:“主子,方才那断枝就是让你认清自己的心意,此乃天意呀。”
尉朔原本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为辉山的喋喋不休愈发动摇。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所有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小心思全都无处遁形,遂气急败坏呵斥道:“闭嘴,再废话我就将你扔进山里喂狼!”
看着自家主子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浑身炸毛的大狼犬,辉山纵然不服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腹诽:他只是将主子的心思说出来了而已,怎么又成了他的不是?自从当了晟国的女婿,他家主子真是越来越虚伪了。
而就在二人渐行渐远之时,身后那处灌木忽然抖动了两下,不一会儿,一个男子的从中探出头来,而这就是不久前被嘉穗“偶遇”的姜南洲。
他若有所思地将地上燃烧殆尽的信纸埋进土中,接着向主仆二人的背影看去。
他方才听得分明,这二人口中提到了公主、驸马、察泰之类的言语。
这人莫非就是……尉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人虽看起来不拘小节,可若一路上的事情都是他默默所为,那必然也并非传闻中那样粗鄙蛮横、惹人厌恶,怪不得这一路上容与总是有意无意提起他。
思绪间,姜南洲的脸色晦暗不明。
*
一连几日,路途都十分顺畅,别说土匪、野兽了,就连路上的深坑都被先一步填平。
容与百无聊赖地撩起车帘,状若无意地往道旁的灌木丛里打量,可是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她心里闷闷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束若有似无的目光如影随形。
她放下帘子,转而向姜南洲道谢:“小洲哥哥,这一路上多谢你了。”
“谢我?”姜南洲露出些茫然。
“嗯,我听丰禾说了,那些柴火都是你悄悄备好放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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